"行吧。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
颜于止的梳理和边界越来越明显，他想要回报的意图有点划清界限的意图，让颜来业偶尔也会失落伤心。
"对啊，你跟他客气什么。"王亦颜顺着颜来业的话，却不知道这一句话落在不同的人耳朵里会有不同的含义。
亲情和血缘的绑定让人在矛盾中感悟成长，颜于止的成长是对自己得到的一切视为感恩，颜来业的成长是不要求孩子们留在自己身边，王亦颜的成长还在缓慢成型中，尚未展露出具体的形状。
未来总在高考前后被反复提及，王亦颜正在岔路口，学业、感情......一切一切的生活会如何展开，他在脑中预想了千次万次都不一定能预想到真正的发展。
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象。因为他的想象是他唯一能控制的东西。
第16章
兄弟俩的高考算得上是颜来业心头的重担，等王亦颜考完，这第一次的考验也才真正渡过。颜来业和王亦颜今年吸取了去年的教训，直接去了王亦颜最爱的快餐店，确保他吃得香也能吃得饱。
几乎是第二天，王亦颜连班级聚会都没参加，就收拾好了行李前往广州。颜于止接到他带他回出租屋后又继续出门赶最后一场家教。
"你给哥的生活费很少吗？"王亦颜等到洗完澡颜于止还没回来，他给颜来业打了个视频通话。
颜来业一愣，问道："住的环境不好吗？还是吃的不好？"
"不是啊。"王亦颜在出租屋里转了一圈，这个家干净整洁，周围的配套设施也齐全，来的时候看小区的绿化也挺不错的，"就是哥今晚还出去做家教，听他说明天早上还有期末考呢。"
"我给多转点，这些天别花你哥的钱。"颜来业听闻后思索片刻，能想出来的解决方法也仅限于此。
"行，不花我哥的。"王亦颜脑筋一转，瞪大眼睛看向屏幕里的颜来业，"花哥哥的钱。"
......
颜于止回家一开门看到的就是躺在沙发上的王亦颜，正举着手机在打视频："跟谁视频呢。"
王亦颜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拿着手机走到颜于止面前递给他看："呐。"
"叔叔。"
"嗯。"颜来业的语气是关心，也包含了一点无奈，"怎么才回来啊，我给你的生活费不够用吗？明天早上考试今晚还要去做家教。"
"够的。"颜于止瞥了一眼王亦颜，"答应人家了不好推掉。"
王亦颜吐了吐舌头，跳回到沙发上半躺下。
挂了视频，颜于止把手机递给王亦颜，说道："你真是。"
"我咋啦。"
"我还要复习，你回房间吧。"颜于止说完放下包就去洗漱回屋了。
王亦颜看着被挂断的视频，点开和颜来业的对话框：【你背叛我】
【？】
王亦颜：【以后不跟你说这些了】
颜来业：【应该告诉我的】
颜来业：【钱转你了，记得别花你哥的】
王亦颜：【知道了！】
考完最后一门的颜于止和王亦颜约了晚饭，他刚出考场就看到了在楼梯口的王亦颜："等了多久？"
"没多久。"王亦颜对于大学的一切都充满好奇，"我在你们学校里逛了好久，到处看着都挺新鲜的。"
"等你上大学了有得逛呢，据说洲沂大学有五六个校区呢。"
颜于止带着王亦颜去了刚开学被推荐过的餐厅，品尝了一下正宗的粤菜，和过去常吃的淮扬菜的确各有千秋，另是一番滋味。
结账的时候王亦颜冲在前面，顺利挡住了颜于止抢着买单的身影。
"你现在练得还真好。上课、做家教、健身，你到广州之后还真是把一分钟掰成三分用。"王亦颜一边说一边捏了捏颜于止手臂上的肌肉。
"这是我自己想这样做。"颜于止看向王亦颜，诚挚地说道，"你不用这样做，你在洲沂本地上大学，不用租房子，住我们自己家就好。"
"嗯。"王亦颜若有所思。
等到回了家，在王亦颜洗完澡后洗漱的颜于止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又看到了昨晚回家时的场景。
王亦颜躺在沙发上，听声音又是在跟颜来业打视频。颜于止进房间前注视着王亦颜，沉默两秒后还是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他很早就感觉到颜来业对自己和王亦颜不同，但这些细微的差别都被那时的他归结为自己的成绩更好，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颜于止察觉到王亦颜对颜来业的过度依赖是十八岁之后，得知他不是亲生父亲之后。
起初他沉溺在自己的情绪中，还羡慕过弟弟能那么快地接受这件事，转变自己的心态，可后来他逐渐发现这一切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复杂。
客厅里的声音减弱，两个人终于挂了电话，颜于止在自己房间门口站了许久，才准备出门跟弟弟好好谈一谈，就听到了敲门声。
"哥，我能进去吗？"
颜于止往后退一步，打开门，佯装无事，问道："怎么了？"
"没啥，就是跟你聊聊。"王亦颜刚跟颜来业打视频的时候被颜来业提醒，自己现在在颜于止家，按理说不该把晚上的时间都用来跟颜来业打视频。
王亦颜内心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听他的挂断了电话。在王亦颜心里，三个人之间没这么多讲究，本以为颜于止默认降级了自己和颜来业的关系，想不到在颜来业那里短短一年多他也因为颜于止的后撤而调整了双方的亲密程度。
但也可能在颜来业心里，他只是不想在颜于止的面前表现得和王亦颜更亲近。
"你们视频结束了？"颜于止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先随口问道。
"是啊，他刚下班，还没回家呢。"王亦颜以为颜于止在关心颜来业，如实交代。
"颜来业这些年照顾我们，也辛苦了。"颜于止最终还是开口，"现在我们都高考结束了，也该让他有点自己的生活了。"
说完后颜于止还怕王亦颜不懂，补充了一句："说不定你这样总是依赖他还妨碍她谈恋爱呢。"
这些年，在王亦颜的记忆里确实都没有看到颜来业身边出现过别人，他一直独来独往，王亦颜也把他这样的日常看作是理所应当。
"也没妨碍吧。"过了许久，王亦颜才憋出一句话。
"之前是没有，但现在我们都高考完了，未来可说不定。"
未来可说不定......
王亦颜在睡前脑子里还在循环这句话，闭上眼之前最后一秒，他的心头冒出一种冲动。若是他一直在洲沂，这个未来也不一定不可控......
接下来几天，颜于止带着王亦颜玩了一大圈，甚至还去了广州周边当天往返，王亦颜每次都抢着付钱，若是颜于止付了钱他也会在晚上把钱转给哥，严格执行了不让颜于止花一分钱的原则。这些天他也没有在晚上跟颜来业视频，只是把自己回洲沂的信息发了过去。
颜于止这个暑假要去实习，带着王亦颜玩了一段日子后就重新要开始忙碌，正好也在王亦颜出高考成绩之后。
"去年我就没陪你查成绩，今年你陪我查也算是弥补了。"王亦颜坐在电脑桌前，输入自己的密码，迟迟没按下查询键。
"去年我比你更紧张。"颜于止看了一眼王亦颜，手搭在他肩膀上，"艺考那么好，你高考也不会差。"
王亦颜深呼吸后点下了查询，成绩全都呈现在屏幕上，他毫无心理准备，看到了自己的分数。
"这个分数，洲沂大学稳了啊。"颜于止也看到了，松了一口气，"能比本一线高了十几分了吧。"
跟颜来业汇报了自己的分数，王亦颜看了好多帖子也终于安心。
第二天抵达洲沂的时候感觉空气都是甜的，才出机场就坐上了车。
"你也黑了啊。"颜来业从未和这俩兄弟分开过这么长时间，王亦颜上车后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王亦颜好久。
"这没办法的，你要是去了你也会黑。"王亦颜掀开自己的短袖，"看看这分层。"
"哈哈哈哈哈..."有了王亦颜，颜来业才觉得这些无聊的生活日常生动起来。
"你哥去实习了？"
"对。"王亦颜把自己知道的能说的都告诉了颜来业，还跟他分享了这些天和颜于止一起出去旅游的照片视频，讲得口干舌燥，等到车已经开到家了还没讲完。
"喝点水。"颜来业一回家就去厨房给王亦颜接水，催促他去房间里把行李箱收拾好。
"急什么。"王亦颜接过水杯一口就灌下去，"又不着急再用，先放着。"
"不行。你现在就去收拾了。"颜来业重新给他倒了杯水，让他慢着点喝。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讲究卫生。"王亦颜不情不愿地开始收拾箱子，还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堆冰箱贴，"这些都是我买的纪念品，你去贴到冰箱上。"
指挥颜来业也帮着自己后王亦颜就捧着一些衣服进了房间，没多久房间里就传来了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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