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指责他们霸王条款，做生意没有这样做的。眼看她要撒泼，南昀连忙上前把人拦住了。
洗衣机最终进了家门。
南勇建已经到家了，在他的屋子里睡觉。东屋和西屋都没空放洗衣机，只有他住的那间房子空间最大，只能放他那里。
搬洗衣机的动静吵醒了他，他骂骂咧咧地从床上翻起来，跟南昀对视一眼之后止了骂声，扭头又躺了回去。
第12章 回到越城
“你还上哪儿去？”见南昀又打开了电瓶车，奶奶问他，“这就要吃饭了。”
“去接小怡和小悦。”
“你再惯着她们就把她俩惯坏了。”奶奶不赞同道，“就那两步路，接什么接？”
南昀想反驳，只有两步路，为什么南恒上小学的时候她一天四趟一周五次一连接送了六年？到了南怡跟南悦这里就成惯她们和没必要。
但是说出来只会引发争吵，除此之外别无他用。
南昀没说话，只是笑笑，说:“我在家闲着也没事儿干。”他转过弯，骑着电瓶车走了。
来到校门口的时候刚好赶上学校放学。南昀把车子停在路边，看见南怡和南悦从学校里跑出来，满脸期待地四处张望。
她们找到了南昀，两个人都喜出望外。
“大哥！”
“你真的来接我们啦！”
“小心点！”学生太多，南昀不好上前，隔着人群提醒她们，“别跑，慢慢走过来。”
早上是南怡坐前面南悦坐后面，回家的时候南怡自动去了后面，南怡坐前面，贴在南昀背上抱着他的腰。
“大哥，你身上好香。”她说，“早上姐姐闻到了，我没闻到，现在我也闻到了。”
“男生都好臭，只有大哥是香的。”南怡接话。
南昀闻言发笑，问她们上午都学了哪些课程。
于是两人叽叽喳喳地报告着上午上的四节课都学了什么，一路说到家。
三人到了家，奶奶从厨房里走出来，支使先下车的南怡:“去叫你爸吃饭。”
南怡去了。
但是刚进去，南昀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一声响，像是撞倒了什么东西。
南昀拔腿跑过去。
潮湿难闻的屋子里，南怡抱着肚子蜷缩在衣柜旁边斑驳的水泥地上，只能发出很小的声音。
“小怡。”南昀蹲在她面前，不敢随便动她，“你怎么样？能动吗？”
“大哥……”南怡这才哭出来，“大哥……”
“他打你哪里了？”南昀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是不是肚子疼？”
“嗯……肚子……肚子好疼……”南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哥……肚子……好疼……”
“闭嘴！”南勇建坐在床上，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跟你们那个妈一样的贱种。”
南昀松开南怡，走到床边对着脸给了南勇建一拳。
南勇建没想到他会动手，没有任何防备地受了这一拳，被打得倒在床上痛喊。
南昀没给他起身的机会，单腿跪上床，一只手按着南勇建的头，另一只手攥拳一拳接一拳地挥下去。
南勇建不到一米七的个头，整个人黝黑干瘦。南昀比他高十多公分，且正值壮年，南勇建被他按在床上打，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逼崽子……你敢打你老子……”
“贱种……跟你妈一样是贱种……”
“住手……别打了……”
“别打了……求求你……你要打死我吗……”
南昀对他的辱骂跟求饶都充耳不闻，只是摁着他，一拳接一拳，拼尽全身力气去砸。
他眼前是南勇建，脑子里却是自己的妈妈。
从记事起一直到十三岁，这样的画面在这个家出现过无数次。
那个时候的南昀太小，他拼尽全力，也保护不了自己的妈妈。
他只能看着妈妈被打，一边哭着求饶一边被打，一边哭着求饶一边被强暴，一边哭着求饶一边被南勇建用尽各种办法凌辱。
“南昀！南昀！别打了……那是你爸……你要把你爸打死吗？”
奶奶拉了好多次，才把双目发红的南昀从南勇建身上拉下来。
奶奶上前去检查，南勇建满脸是血，床单上也都是血。
她吓得大喊:“哎呦，这要怎么办啊！”
“他死不了。”南昀说。
他拉开奶奶，走到床边，指着南勇建说:“你以后再敢动小怡跟小悦试试，看我敢不敢打死你。”
南勇建躺在床上，捂着脸，起不来，也说不出话。
奶奶担心南昀再动手，连拉带拽把他弄了出去。
早已经吓呆了的南怡跟南悦牵着小手跟在哥哥后面。
一到院子里，南昀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的心砰砰砰地猛跳，手脚冰凉。他知道这不是害怕，正相反，他整个人处于高度兴奋状态，心里有股冲动，催着他再进去打南勇建一顿。
奶奶回去看南勇建了，南怡南悦走上前，一左一右牵住了哥哥的手。
南昀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蹲下身，问南怡:“肚子还疼不疼？”
南怡摇头:“不疼了。”
“他是不是用脚把你踢到了柜子上？”
“嗯。”
“不吃饭了。”南昀抱起南怡，“哥带你去医院做检查。”
“大哥，别丢下我。”南悦在后面抓住南昀的衣服。
“谁说要丢下你了？”南昀腾出一只手牵她，南悦又笑起来。
南昀到邻居家里借了三轮电瓶车，搬了两张小板凳放在后面车厢里，载着她们去了镇上医院。
拍了片子，确认那一脚没有造成大问题，南昀才松了口气。
南昀带着两人在街上吃了午饭，又给她们一人买了一份小蛋糕，然后骑车送她们回了学校。
去邻居家还完车，他又接到了丁然的电话，问他家里的事情有没有解决。
“已经解决了，谢谢丁助。”南昀想提那三十万，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再说不想要，难免惺惺作态，只会让人觉得虚伪。
“那你什么时候回越城？”丁然问。
“买了后天的票。”南昀说，“后天晚上十点半左右到东站。”
“好，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越城我们再联系。”
奶奶让南昀送南勇建去医院检查。
南昀装没听见。
他把取出来三千块现金拿出来交给奶奶。
“你怎么还给我钱？”奶奶不要，“一下子欠了人家二十万，这钱你攒着还钱吧，别给我了。家里虽然没钱，但饿不着，以后你也别再往家里打钱了。”
“拿着吧。”南昀说，“有这三千块也还不完欠的债，给你你就拿着。”
“欠的钱我会想办法的，你就别操心了。在家里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我在越城有赚钱的方法，我过得很好。”
奶奶拉着南昀的手开始哭，告诉他父子终究是父子，南勇建虽然混账，但他作为儿子不该跟他爸动手。
南昀已经懒得跟她辩驳了，她说什么都安静听着。
周二又在家里待了一天，他去超市买了两大包零食，又换了两百块的零钱。都是面值五块、十块的，把南怡和南悦带到自己房间里，偷偷给了她们。
“别让奶奶知道，也别让南勇建跟你们二哥知道，谁都别告诉。”他叮嘱她们，“你们可以把钱放在这个房间，自己找地方藏好，慢慢拿去学校花。”
“哥的电话号码记得吗？”
两人一人背了一遍南昀的电话号码。
“南勇建要是再对你们动手，别再傻站着让他打。立刻跑出去，找邻居伯伯或者开超市的姐姐借手机，给我打电话，记住了吗？”
周三下午，奶奶把南昀送到公交车站，南昀坐上了去市里的公交车。然后又坐上高铁，五个小时后抵达越城。
验票出站时，江师傅来了电话，告诉南昀他等在负二层外部车辆停车点，让南昀按照停车位的序号去找他。
南昀坐上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江师傅把他送到了云临壹号。
十一点刚过，还不到宁穆铮休息的时间。
南昀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
“宁先生。”
宁穆在铮办公，停下来看向南昀:“家里的事情都解决了？”
“已经解决了，谢谢宁先生。”
“过来。”
南昀走到办公椅旁边，发现办公椅下方多了一块灰色的，很厚很软的地毯。
他跪坐在地毯上。
“手。”
南昀愣了下，把左手抬了起来。
“另一只。”
南昀换成右手。
“怎么弄的？”
他的右手指关节处破了好几块皮，破口处已经结出薄薄的痂皮。
南昀抿了抿嘴唇。
“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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