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宁穆铮端起南昀帮他盛的鱼汤，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味道还行吗？”南昀问。
“可以。”宁穆铮说完，问南昀，“你准备看着我吃？”
“哦。”南昀拿起筷子，开始吃菜。
没多久，主食上来了。
南昀放下筷子，拿起肉夹馍，微微掀开外层的馍看了眼，确认是纯瘦肉，才递给宁穆铮:“哥哥，你尝尝这个，我没让他们加肥肉。”
宁穆铮接过去，咬了一口。
等他咽下去，南昀问:“味道怎么样？”
宁穆铮直接伸手，把肉夹馍递到了南昀嘴边。
南昀低头，咬了一口。
外皮焦脆，肉质软烂。咸香为主，带着一点点回甜。
他确定，这个味道是符合宁穆铮的口味的。
“好吃。”他说，“你吃吧，我吃面。”
宁穆铮收回手，在南昀咬过的地方又咬了一口。
他看着南昀吃面，忽然说:“我尝尝你的面。”
“啊？”南昀有些惊讶，提醒他说，“我点的是油泼面，很辣。”
“你确定要试吗？”
“确定。”
南昀正准备问服务员要一只干净的小碗，给他分一点。
宁穆铮却放下没吃完的半个肉夹馍，伸手，直接把面碗端了过去。
裤带面面如其名，又宽又长。宁穆铮夹起南昀咬断的半根，卷了几下，放进了嘴里。
把面咽下去，宁穆铮咳了两声放下筷子，接过南昀递过去的柠檬水喝了两口。
“还好吗哥哥？”南昀问他，“要不要帮你拿瓶酸奶压一下？”
“还好。”宁穆铮说，“不用。”
他把面碗端起来，还给南昀。
“原来你真的一点辣都吃不了。”南昀说，“试过这次就算了，以后别再碰了。”
宁穆铮看着他，又笑起来，说:“知道了。”
“你喜欢吃辣？”他问南昀。
“我吃什么都可以。”南昀说，“只要不是太难吃的东西，都能吃。”
“都能吃？”宁穆铮说，“那总有喜欢和讨厌的。”
南昀想了想，说:“我想起来了，生的。我喜欢吃熟的东西，生的我觉得很奇怪，尤其是肉类。”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一起去布拉格？”南昀说，“当时我不知道，误点了一份生牛肉。那个味道其实不难吃，但我就是接受不了它是生的。”
宁穆铮当然记得，不过他没告诉南昀，他当时故意没提醒他那是生的。
“所以日料你不喜欢？”他说。
南昀点点头:“那些刺身我都吃不惯，总觉得怪怪的。”
“你是不是也不喜欢？”宁穆铮没带他吃过日料。
“是。”宁穆铮说，“我也不喜欢生肉。”
“是因为野外集训吗？”南昀问他。
宁穆铮露出惊讶的神色。
南昀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那刚好，我们都不爱吃。”
他又开启一个新话题:“我说一个食物，你肯定没吃过。”
“什么？”
“鸡蛋蒜。”
“鸡蛋和蒜一起做的吗？”
“是的。”南昀说，“是我老家的一种食物，也算一种菜。做法很简单，往蒜里面加盐捣成泥，然后再把煮熟的鸡蛋放进去，一块捣碎。你可以把他当成一种酱，我们用馒头蘸着吃，或者把馒头掰开夹在里面，就像肉夹馍里面的肉一样。”
“我觉得加了香菜的更好吃，味道很特别。”
……
一顿晚餐，两个人边聊边吃，很久才结束。
南昀吃得太撑，提出走一会儿再打车回酒店。
宁穆铮就陪着他，沿着马路往前走。
不确定是不是回酒店的方向，两个人也没开导航，只是就这么往前走。
南昀踩上马路牙子，对宁穆铮说:“哥哥，我现在比你高了。”
宁穆铮用视线瞄了瞄他的头顶，认可他的说法:“是。”
“嘿嘿。”南昀开心地笑起来。
他继续沿着马路牙子往前走。
“小心点。”宁穆铮提醒他。
“知道了。”他说，“我看着呢。”
看着他伸长手臂保持平衡，宁穆铮失笑:“还是个小孩子。”
南昀停下，扭头问他:“哥哥，能牵着我的手一起走吗？”
宁穆铮上前两步，把手伸出去。
南昀笑着抓住。
“这样不用自己保持平衡也不会摔倒了。”
街灯已经全部亮起来，暖黄色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着走着，忽然有凉凉的东西落在南昀脸上。
他抬头看，然后惊喜地发现:“下雪了？”
“哥哥，下雪了！”
他停下来，宁穆铮也停了下来。
两个人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不过几分钟时间，一开始小小的雪花就变成了大大的雪花，柳絮一样，慢慢悠悠地填满了镐城和天空之间的空间。
南昀从马路牙子上跳下来，靠着宁穆铮:“这好像是镐城今年的第一场雪。”
“哥哥，我们很幸运。”
“我想到一首诗。”他说。
“什么诗？”宁穆铮问。
“卓文君的《白头吟》。”南昀说，“整首诗的寓意不怎么好，但我喜欢其中两句。”
宁穆铮示意他继续说。
于是南昀把喜欢的两句拆出来，组合到一起:“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他抱着宁穆铮的手臂，说，“但我喜欢。”
说完，有一朵雪花落在了他睫毛上。
南昀眨眼。
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是宁穆铮在吻他。
高柳绿槐
还有七章，刚好在九月最后一天完结
第82章 同回老家
宁穆铮第二天也没有离开，他跟着南昀和穆凤梧一起去了学校。
早晨打开门看见俩人手牵着手一起站在门口，穆凤梧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把昨天那句陈述句转换成了疑问句:“你现在变得这么闲了？”
“刚好这两天不忙。”宁穆铮说。
穆凤梧:“……”
他呵呵笑了声:“是吗，那可真巧。”
课程结束，讲台上涌上来一群学生。
大部分是向穆凤梧请教问题的，但是也有不少人，在跟南昀要联系方式。
宁穆铮坐在第一排最边缘的椅子上，看着南昀一个个礼貌婉拒。
这所学校的学生分外热烈且主动，明明已经有不少人被拒绝了，后面的人还是要尝试，看自己会不会成为幸运儿。
当然是没有幸运儿的。
等学生们全都走了，宁穆铮从座位上起身。
南昀已经把穆凤梧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主动朝他走了过来。
宁穆铮习惯性去捏他的耳朵。
“这里是学校。”穆凤梧的声音从南昀背后传来，“别动手动脚的。”
南昀的脸顿时红起来。
“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古板了？”宁穆铮照捏不误，捏完以后把南昀手里的电脑包接过来，换只手拎着，然后牵住了南昀的手。
“说了这里是学校，你们注意点影响。”穆凤梧对宁穆铮说，“你比他年长那么多岁，有点大人样子。”
校方负责对接的人回到了教室，穆凤梧收住话头。
见宁穆铮还牵着南昀的手，他瞪了他一眼。
宁穆铮视而不见。
穆凤梧:“……”
校方安排的专车先送三人回酒店，然后再送他们去机场。
“教授。”出了电梯之后，南昀对穆凤梧说，“您自己先回去可以吗？我想留下玩儿两天再走。”
“前两天他们组织出去也没见你心动。”穆凤梧又看向宁穆铮，“你也留下？”
“是。”宁穆铮说，“带小昀逛两天再走。”
“……”穆凤梧没再说什么，接过南昀递来的房卡，开了门。
“哥哥你等我一下。”南昀对宁穆铮说，“我去看看教授有没有忘东西。”
要赶飞机，穆凤梧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南昀走进房间查看，在床头找到了他的手机充电器。拔下来，放进了穆凤梧的电脑包，并提醒他回去之后别忘了。
“忘了也没关系。”他说，“教授您要是找不到充电线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穆凤梧说，“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落下的？”
南昀又进洗手间看了一圈，走出来说:“没有了。教授，我送您去车上。”
宁穆铮拎着行李箱，南昀提着电脑包，一起把穆凤梧送上了车。
关车门之前，南昀叮嘱:“一共两件行李，别丢了哈。”
“知道了知道了。”穆凤梧说。
南昀把车门关上，挥手道别。
“你以后要是经常跟他出来，舅舅丢三落四的毛病会让你越惯越严重的。”宁穆铮对南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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