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衡也觉得酒精害人不浅：“我也不喝，我怕了。”
吕睿没有劝酒的陋习，对吴菲怡说：“行吧行吧，宝儿，你们点奶茶带他俩一份。”
吴菲怡当即掏出手机：“好啊，你们想喝哪家店？”
邱双不和他们客气，说：“我什么都行，哪家店都有我爱的款。”
吴菲怡转而问：“你呢？”
程一衡朝旁边歪一下头：“我跟他一样就行。”
吴菲怡把手机传给姐妹们：“那我们先挑了。”
邱双点头，小声问：“你怎么老学我？”
面前并排摆着两只小茶杯，程一衡伸手端来茶壶斟满，说：“这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吗？我可不敢再跟你冷战了，得多巴结。”
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女生起身，递来手机：“给，程一衡，你们点吧。”
邱双抬头，恰好发觉女生的眼神有一瞬躲闪。
“谢谢。”程一衡仿若未觉，起身接过，放在他俩中间，“喝什么？”
借看手机的距离，邱双用几近气声的音量问：“你觉不觉得这个女生好像……嗯？”
“别操心那么多了，”程一衡似乎心很大，专注盯着手机，从果茶划到奶茶，“喝什么？”
邱双哪还有心情点单，随便戳中一个：“就它吧，去冰三分糖。”
程一衡选购两份，瞥一眼总金额，把手机还给吴菲怡，在群里转账给她。
中医药学子凑一桌，对学校各方面的不爽重合度高达99%，热水软件关不掉的弹窗广告，跑完一个学期还有下个学期的校园跑……
想吐的槽一吐一大堆。
邱双坐在上餐口，饭菜陆续上齐，他嫌让位太累，干脆把椅子和程一衡的紧紧靠拢，等到服务员上菜，他再往程一衡那边躲一躲。
可惜他现在要和gay保持距离，掩嘴问：“挤着你没有？要不你再往那边挪一点，或者我们换个位置。”
程一衡心说你那么信任我的分寸感吗？
方才传手机的女生突然问：“对了，我记得你们前段时间竞赛，是不是还碰见一队神人来着？”
“对！我也记得这事儿来着，我和蒋潇在互帮互助群看到了，来问睿子，他也不知道更多细节。”吴菲怡说。
蒋潇点头，余光在程一衡这边闪烁跳跃。
吕睿可没那么缺心眼：“这事多糟心，我再找他们问不是往伤口上撒盐么。”
邱双接话：“是，我也不好意思多问，反正举证、自证、抗议我们都试过了，试过就不后悔，大不了明年再战。”
大家又是一通安慰，顺带辱骂作弊行为：“反正咱们实力摆在这里，他们还能次次都做漏网之鱼吗？”
邱双笑着附和，视线很经意地掠过蒋潇。
她抿嘴不语，四目相交一瞬，匆匆撇开眼去。
邱双在心底大喊——逮到了！
绝对有问题！
邱双心底惋惜，姐妹，不是我针对你，是程一衡真的不行啊！
服务员送来两大兜子奶茶，吴菲怡几人分完只剩两杯。
“邱双，乌龙玛奇朵是你点的吧？”她问。
邱双应声：“是……”
程一衡抢先一步：“是我们点的，两杯都是。”
这男的想干啥？
邱双瞟他，略微皱眉，试图越过他去接蒋潇递来的奶茶。
嘴里还说着话：“对对对，没事你放着吧我们自己拿，没事没事别这么客气……”
然而程一衡长臂一伸，轻轻松松虎口夺食。
吕睿被他连珠炮般的语速笑喷了：“小气球你啥时候练贯口了？”
邱双憋屈地坐下，咬紧后槽牙骂道：“滚啊。”
下半场安排去附近的桌游店玩剧本杀，趁大家吃饱喝足的间隙，吕睿提议：“我们先玩点什么消消食呗。”
何知岸双颊泛红，窄镜框挽留一丝正经气质，强调道：“玩点简单的。”
吴菲怡说：“那就真心话大冒险，石头剪刀布，输了受罚。”
吕睿输了第一把，刚好打个样，选择大冒险，游戏搭子出惩罚，让他挑一张丑照发朋友圈，要在座全票通过达到丑的标准才行。
平时呼朋唤友的不利性展现得淋漓尽致，大家看共友评论笑了十分钟才开始下一局。
吕睿的好胜心熊熊燃烧，第二局，邱双不幸惨败，只敢选择真心话。
吕睿思索半天：“这样！挑桌上任意一个人，说一分钟肺腑之言。不能玩梗不能搞笑，也得全桌投票，必须走心！”
邱双浑身难受：“又不是真人秀！”
吕睿倒是好说话：“那你受罚。”
邱双刚发过毒誓，不能喝酒，遂自告奋勇：“下半场消费我再A一半，这样行不？”
满堂起哄，接下来一个比一个玩得大，热闹几轮过后，蒋潇输下一局。
她毫不迟疑：“我选大冒险。”
她的姐妹们疯狂鼓掌：“潇儿有勇气！”
“蒋潇你真拼了……不看看他们玩多大呀？”
上一轮的输家是个男生，吕睿及时控场：“你出题，注点意啊，别太过了。”
“我想想啊……出去找一个陌生人要联系方式。”男生问，“这算不算过？”
吕睿赞成：“这还行！”
吴菲怡立刻支持姐妹：“没关系蒋潇，我们陪你一起。”
“对对对，游戏而已，实在不行罚你多喝一杯茶好了，今晚估计能晚睡半小时。”
蒋潇笑道：“茶就不喝了，我想问一下，刚认识的人算陌生人吗？”
吕睿问：“啥意思？”
蒋潇的目光直直投向对面，掷地有声地问：“邱双，可以加个微信吗？”
空气静滞片刻，水遇热油一般炸开锅来。
“哎哟我去啊！”
“蒋潇你醉奶茶了吧！”
“厉害厉害厉害……没看出来是直球型！”
七嘴八舌之中，吕睿扬声说：“没事儿！我们不起哄，你们该怎么发展怎么发展，没压力啊！”
这是压不压力的事吗？
邱双既震惊又抓狂。
他不懂，他怎么又弄错了？
气氛攀至顶峰，蒋潇坐在原位，仍镇静地等待他的答复。
邱双无意让任何人难堪，主动拿出手机，故作洒脱道：“可以啊，多大点事。”
明明有个大群，蒋潇推开椅子，径直走到他身边：“谢谢，我扫你吧。”
“挺好，交朋友确实比随便认识一个陌生人好点儿。”吕睿把众人的关注点拉回游戏，“咱再来最后一轮，再玩下去别友情破裂了。”
破裂都说轻了，邱双恨不得当场打车离席。
好在他有幸运buff，风水轮流转，下一局他最先胜出。
反观程一衡，像被他吸走气运似的，从头输到尾。
他刚才没跟着起哄，没笑，没闹，只是把椅子往后挪，二郎腿也一股优雅气质，神色沉静，选择惩罚像选择看病把脉。
“我也选大冒险。”程一衡说。
按理应该轮到邱双出题，但他现在脑子罢工，于是把这皮球踢给吕睿。
“行啊！那我就问个有点冒昧的。”吕睿咳嗽一声，双手撑桌，范儿起得巨大，“假设现场任意一人为你的暗恋对象，你会怎样表白？”
十几只眼睛齐刷刷望去同一方向，程一衡气定神闲，向啤酒瓶伸出手去：“我喝。”
邱双诧异道：“啊？为啥啊？你不刚说你也不喝酒吗？”
吕睿以为他生气了，打圆场说：“程哥程哥，假设一下而已！这样吧，我舍身取义，你拿我当例子！”
岂料程一衡说：“我不能假设。”
吕睿的玻璃心裂开几道缝隙：“怎么的呢？跟我表白太委屈你了？”
“跟你没关系。”
程一衡收回手来，没有拿酒，拿起奶茶喝了一口，随即语出惊人，类似一年前邱双自曝性取向那样随意。
“我有喜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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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小邱双要开启侦探模式了（然而没什么用）
第32章 真心话之于现代社交的意义
霎时间，满桌沸腾。
“哈？！”吕睿五官扭曲，“真的假的啊大哥？你别是为了不跟我表白就撒谎吧？”
还是何知岸冷静：“谁啊？是同学吗？哪个专业的哪个年级的？我们认识吗？”
众人皆是匪夷所思的模样，作为在座唯一知道程一衡性取向的人，邱双的世界观一碎再碎。
这不对吧。
程一衡每天跟他同进同出，他近来又那么草木皆兵，只差把飞过的苍蝇抓起来分辨雌雄，程一衡哪来的美国时间喜欢别人？
他紧张地抓住程一衡的胳膊，瞠目结舌地问：“你有喜欢的人？你？你！”
对面不熟的朋友不好意思多问，但同样面露八卦，有几个女生不知窃窃私语什么，看起来比他们还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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