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望舒如实答道，“但我知道你没办法。就像你知道我也没办法。”
望舒头杵在他的肩，看屋里一层不染的茶几，空荡荡的立柜，真皮沙发饱满得像从未坐过人……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看来你也过得很一般。”
但紧接着，他就笑不动了，瞳孔震惊地睁大，伸手去推池羲和，“你哭了？”
直到望舒的锁骨已经快盈满池羲和的泪水，池羲和才抬头，透过分布着凌乱水痕的眼镜，能看到他泛红的眼睛。
泪水将他的眼睛晕染得更加鲜明，固执的语气里带着铺天盖地的真挚：“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那我也保证。”望舒摘下他的眼镜，踮脚在他眼尾落下一个吻，“以后什么都告诉你。”
望舒洗完澡回到卧室，床头柜暖黄的流苏吊灯下，放着一个类似相册的东西。
他以为是池羲和小时候的照片集锦，拿了起来，翻了一页后，因震惊而唇瓣微开，眼里逐渐染上激动疯狂。
他看得正上头呢，手里的相册陡然被抽走。
望舒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池羲和忘记自己掌心还有水，弯腰把相册轻轻放到床上。
望舒借机扑倒他，将他压到床上，坐着他的胯，指着池羲和的脸，用一种全新的眼光审视着池羲和。
“没想到啊池羲和！你竟然还买我的小卡！”
不仅买了，还冲了很多复数，还把它们规整地放到小卡册里，小卡册还是嫩粉色，因为望舒的应援色是嫩粉色。
池羲和闭口不语。
望舒一下下戳他紧抿的嘴角，连珠炮一样追问，“池羲和，你手机屏保是不是我呀？哦是，还是我们两个的合照。那手机壳有没有用过粉色啊？衣服有买过粉色吗？特别是内裤；去我去过的地方打过卡吗？在微博抢过首评吗……”
他每说一句，池羲和脸色就更沉一分。
池羲和穿着粉色内裤举着粉色手机壳拿着他的小卡到他去过的地方打卡，被人知晓，挂到热搜三天三夜都算少的。
他身子前倾，掐着池羲和的下颚将他抬起来，宣布，“既然如此，我封你为粉丝后援会会长。”
“下来。”池羲和终于开口说话，眸光变沉，喉结擦着望舒的手滚了一下。
“不下。”望舒浑然没注意到，一心畅想着池羲和可能做了哪些事，“你是不是还会给我控评反……”
下一秒，他话骤然止住，脸上神色变了又变，带着滚烫的面颊从池羲和身上滚下来，绵软的床将他弹了弹。
逃离危险的他又是一条好汉，他去揉池羲和的耳朵，“原来我们这十年，也不是一点交集也没有。”
池羲和从床上起身，用毛巾把手仔细擦干，把小卡册重新拿起，轻手轻脚的将它放进抽屉里。
望舒还在嘴欠，“你有没有看着那些照片做过不好的事？”
池羲和忍无可忍，猛地压身制住望舒，用吻堵住他源源不断说出让人面红耳赤的话的嘴。
亲到望舒的手不再挣扎，也没力气再讲话，他才微微分开，“我现在可以看着真人做更过分的事。”
望舒伸手捂住脸，语气里是刻意伪装出的绝望，“天呐！我睡粉了。”
“粉睡你。”池羲和吻他的手指节，纠正他。
望舒又在床上滚，遇到池羲和这个障碍物，就用手撑着从他身上滚过去，还顺带亲他的下颔。
【作者有话说】
心肝成了明星bybike：
池羲和。
第44章 水落石出
池羲和大清早就出了门，望舒睡得浅，即使池羲和有意哄了他几分钟，他还是在对方出门后就再无睡意，哈欠连天的起床洗漱。
他一边刷牙，一边接起电话。
“望舒！你还想不想赚钱了！”汪瑞急得声音都尖锐起来。
合同发过去那么多天，连个回信都没有，保不准看都没看。
“大哥，你这次是相成功了？坠入爱河谈得忘乎所以了？”
望舒觉得她说得对又不对，“没成功，但确实谈了。”
那边顿了几秒，汪瑞的职业本能让她开始刨根问底，“是不是圈内人？圈外是不是网红？比你大还是比你小？是不是粉丝？成年没有？！！”
最后两句话她语气很重，虽然望舒不温不火，但睡粉是很严重的罪名，未成年更不用多说。
“圈外，不是网红，是，比我大。”望舒嘴里装着泡沫，口齿不清地说。
汪瑞登时明白过来，“所以那只手，真是你对象的？”
望舒难得心虚，“对。”
汪瑞倒吸一口凉气，“下不为例！”
照片发出后，她并没有批判望舒，望舒需要这只手带来的讨论度。
最关键的是，她认定望舒是个单身汉，网友所言都是胡编乱造，行得端坐得正自是无所谓。
可一旦真是望舒对象，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望舒漱完口，道：“汪姐，我相信你的眼光，那些合作里你觉得什么好，我就接什么。”
“一个都不好。不过……”她故卖关子顿了几秒。
望舒配合询问：“怎么了？”
汪瑞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希蕤旗下数个全球畅销手游，找上你做全球代言人。”
希蕤是池羲和的公司，池羲和大三提前修完学分毕业后所创，现在已成游戏行业领军头，其他科技发展行业也均有涉猎。
希蕤的游戏代言人已经够响亮，还是全球代，最重要的，是希蕤从未给任何一个明星全球代，不少明星团队挤破头都没有争取到，传闻甚至有团队愿意倒贴。
汪瑞：“我知道你不想靠赵寒，现在是池总的公司，你总可以同意了吧？”
望舒是真的很想说，区别也就是靠干爹和靠老公而已。
但怕汪瑞吓死，他找借口挂了电话，给池羲和扣去一个问号。
池羲和似乎在忙，没有立刻回，望舒去桌上把他准备的早餐吃了后，才看到回复。
他差点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太阳：老公赚钱给老婆花。
池羲和骚得越来越无法无天。
月亮：……
月亮：不够花。
他趿拉着拖鞋到沙发坐下，收到汪瑞让他多发照片营业的消息。
望舒想了想，把昨天刚保存的图片发上微博。
六年前望舒已经小有名气，这张图片被人突然发到高中校园墙，红色的教学楼建筑，远方是残阳如血，懒洋洋的望舒靠着走廊透气。
这张照片在当时火了一把，不少粉丝让他发原图，说来可笑，他作为照片主人公，并没有原图。
还是直到昨天，他翻池羲和相册想看他有没有保存自己微博照片，从收藏夹里找出来的。
原图的色调人像都更加清晰。
望舒＿sun：一如从前。
他这次并没退出微博，少见地看了评论，结果证明他大错特错，一张帅脸看得越来越黑。
刚开始的评论都还正常，但越来越多黑粉闻风赶来。
第一文盲望月：有忆往昔的资本吗？
sunmoon不分：糊逼最爱旧照翻炒。
骂就骂了：金主喜欢你这样？
一语激起千层浪，他本来就常常被贴上被包养的标签，现在此言一出，大家纷纷往那里想了。
“我有人脉，他不止被一个人养了。只是伺候得不好，所以资源没给太好，但多少给了些，不然他怎么在更新换代那么快的娱乐圈赖十年？”
“听说，他跟干爹关系不纯粹……懂得都懂。”
一时，越来越多的“人脉”出来。
望舒气得想把手机砸了，想到最后还得自己花钱买才作罢。
消息红点迅速增长，粉丝唇枪舌战，将前排洗干净。
前排涌现出一群顶着他照片当头像的暖心评论。
那些照片也多带着些嫩粉的元素，名字里也是与望舒相关，或者就是嫦娥，嫦娥是他的粉丝名。
嫦娥奔月：宝宝好帅！[爱心][爱心]。
舒舒舒舒：宝宝高中同学有福了！
嫦娥：不一样的。
moooon：帅得流鼻血！
池羲和从市公安局出来，设计的小程序直接给他跳转进微博，见到望舒新发的博文。
他不记教训地看着评论，不堪入耳的辱骂接连入眼。
他危险地眯着眼睛，随即换了一个账号，拨通蒋钦的电话。
“羲和，怎么了？”
池羲和多年敲代码练出的绝世手速在键盘上快出残影，吩咐道：“去雇一群网络喷子，去跟评论区下面的黑粉对骂。”
“啊？”蒋钦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为什么不直接帮他删评？”
“没有账号权限。”池羲和打字的手顿了顿，言简意赅道。
“没问题。”
池羲和先回了一趟公司，从相关负责人员处把代言合同拿过，接着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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