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带得砰的一声响。
只把季风留在那里，一脸莫名其妙。
——不是，他又生的哪门子气啊？！
【作者有话说】
我是狗。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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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侣就这样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应该是我写过最爱吵架最闹腾的小情侣，没有之一……
第46章 反客为主
阮昀舟觉得自己没错。
他只是不想季风天天在外面奔波，不想季风那么辛苦，哪里有错？
可对方那么生气，也许确实是自己有问题。但还是不想道歉，因为他暂时想不出错在哪里。
他的这份倔强没能持续多久，第二天晚上他在书房写东西，门被敲响，一开门，季风在外面喊他吃饭。
阮昀舟很想硬气一点，说自己不吃了，饿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又不是没挨过饿。
可他到餐桌边一看，桌上三个菜做得好好的，季风忙着把烧的排骨玉米汤端上桌，跟没事人一样，空碗直接塞到他手里让他去盛饭。
他就愣了一下，两个空碗进了厨房，两碗白米饭回来。发现桌上没筷子，又回去拿了一趟。
二人各自落座吃饭，阮昀舟扒拉两口饭，抬头看季风一眼，后者神情坦然，之前吵的那一次，对季风来说好像真的过去了。
怎么就过去了？当时不是没得出结论吗？
阮昀舟纠结半天，边吃边琢磨，都有点委屈了，因为从目前来看，只有他一个人还在纠结，季风是不会把这种事总搁心里的，只有他——是的，只有他会纠结。
脑子里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梳理一遍，依然没有头绪。他受不了了，把吃到一半的碗一放，很严肃地问季风：你到底为什么不肯用我的钱？
“……”
季风一口饭没嚼完，差点吃呛住。
不是，怎么好端端突然来一句这个，神经病啊！
咳了半天，总算把米粒从嗓子眼里震出来，季风就着汤盆着急忙慌喝了两口，一抹嘴，眼睛瞪着，带点了凶相。
“阮昀舟！”他啪地一放筷子，“你有完没完？”
“你一天不给我回答，就不算完。”
“嗬，你还来劲上了？”
季风简直气得想笑，他之前就这么觉得了，阮昀舟有的时候真的很像一只奶牛色的长毛猫，明明也没多少攻击性，最多爪子利一点，偏偏脑子莫名其妙，总要抽冷子发两下神经。
“来你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回答？”
“我就想知道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想知道啊？”
季风冷笑一声，下巴一抬，说：“你去把碗洗了。”
“……我，我还没吃完呢。”
“你也知道饭没吃完？那你突然发什么疯？”季风抓起筷子，狠狠敲了一下阮昀舟的碗沿，很清脆的一声响。“吃饭！”
阮昀舟挨了训，蔫巴巴地端起碗去吃饭，吃完蔫巴巴把碗洗了，回来举着两只水淋淋的爪子，看季风坐在沙发上，复又凑到他跟前去，低声道：“你现在能说了吗？”
“说什么？”
“就刚刚——”
“诶，我特别好奇啊，你这个脑子是不是长得跟别人都不一样的？所以你很难理解别人讲的话？”
阮昀舟沉默一下，感觉季风在骂他，一时又抓不到把柄。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是暂时不用你的钱，以后可能就会用了啊。而且我为什么不太想用，我也说过了，那是你辛辛苦苦挣的，我一张嘴就要走了，那像话吗？”
阮昀舟说：“……我觉得挺好的。”
“还跟我犟是吧。那我也问你，你为什么就非得让我用你的钱？”
“因为，你什么事都要跟我区分得很清楚，我会想，对你来说，我是不是仍然是个外人。”
季风定定看了他好几秒，对他招了招手，说你过来。
阮昀舟就将手撑在沙发上，倾身过去。季风捧着他的脸就开始亲。亲得阮昀舟心底一阵发热，正要继续，被季风薅着头发拽开，用力晃了晃，问：我会跟外人做这个？嗯？会吗？
阮昀舟按下呼吸，舔了舔嘴唇：可是……
没、有、可、是。
季风一松手，将他推倒在一边。写你的文章去！
……今天不写了。
不写了？
嗯，不写了。
阮昀舟原地爬起来，苍白细长的手指沿着季风的小臂一点点攀上去，亲吻也如雨点般细密落下。
衣服从客厅一路散落到卧室。结束之后，季风发现手机没拿进房间，就从床下随便拣了件阮昀舟的衬衫披在身上，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一只拖鞋——还是阮昀舟的，刚刚亲到最后是抱着进来的。蹦跶着回客厅，在沙发上找到手机，点开微信一看，客户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沟通接下来几天的上门时间。
他往床边一坐，噼里啪啦地开始回复。
没回两条消息，背上忽然一暖。阮昀舟从后面环住了他，低头就能看见小腹上横着的那条手臂。
“你在跟谁聊天？”
“客户。你别乱动，我跟她对时间呢。”
季风全神贯注地核对自己定好的行程表，没看到身后阮昀舟的眼神，凉阴阴的，一直在注视他的手机。
主要是注视聊天记录。
“女客户？”
“是啊。养猫的好多都是女生。”
“你上门去喂猫，家里没有人吧？”
“这不废话吗？有人喂还要我干嘛。”
“我看了你发的视频，好像不是每一户家里都有监控。”
“这个倒是，可能有的人就是比较介意监控吧。担心监控会自动联网上传什么的，怕自己隐私泄露。”
“她们不会担心你吗？”
“我做的就是口碑和细节，不管人家有没有监控，我自己都会全程拍视频的。”
“哦，是这样。”
小腹上横着的手臂收了回去，眼前却出现一只手，在屏幕上轻轻一滑动，来到了之前的对话。
“你们聊了这么多？”
“她是在说以前她养的那只美短，后来生病死了……还好吧，没聊很多。”
“只是聊猫的事吗？没聊别的？”
季风打字的手指忽然一停。然后抓住眼前的手一把按在床上，扭过身子，表情有些愤怒。
“你什么意思？”这下他彻底看到了阮昀舟那双沉沉的、黑漆漆的眼睛。“你怀疑我？”
阮昀舟正要解释，季风将牙齿咬得咯咯响，没有给他任何找补的机会，起身就去客厅找衣服。
见鬼了……挨了顿草还要听他说屁话，自己真是贱的！
季风在外面穿，阮昀舟看他动作那么快，也赶紧在里面穿，听到大门开阖的声音更着急了，匆忙拿了件外套，慌慌张张地追出去。一边等电梯一边系大衣的扣子，急得系不上干脆也不系了，任它歪七扭八地敞着。
单元门外，季风已经走出去一大截了。潞城的冬夜湿冷刺骨，抱月居的路灯装着白灯泡，灯光比月光还要冷。
“季风！”
阮昀舟小跑着，终于追上了人。“这么晚，你要去哪？”
“你管我去哪？”
季风瞥他一眼，复又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天这么黑，外面又冷，你先跟我回去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有什么好说的？你嘴里除了屁话还有什么？诶阮昀舟，你这个老师当得好呀，天天有点嘴皮子净使我身上了？怀疑这怀疑那的，哪天我给你汤里下点毒，药哑了得了！”
“我错了，季风，我不该问的……”
“你错的是‘不该问’吗？！”
季风脚步一停，回身看向阮昀舟。“现在立刻马上，你给我滚回去。我不想看到你的脸。再敢追一步，你就死定了知道吗。”
“……”
确定阮昀舟真的站在原地不再动，季风哼了一声，快走着，身影很快没入一片黑暗之中。
出租房里，季风怕影响到室友休息，摸着黑找到自己的房间，刚一开灯，室友的蓝猫循着动静就来了。
“今天没有罐头。”他半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回吧。”
猫儿似乎有些失望，喵了两声，磨磨蹭蹭地走了。
季风关上门，倒在自己的床上，重重叹了口气。心中庆幸还好当时没听阮昀舟的话真退租，不然这大半夜的，估计要流浪到郦江波家里睡觉去了，万一人小夫妻俩正造娃那自己得多尴尬。
一想到阮昀舟他就生气，可折腾这么一下也够累的，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模糊的意识里，手机似乎一直在震，太困了他就放着没管，一口气睡到四五点，皱眉耷眼地从枕边翻出手机一看，阮昀舟至少给他发了几十条消息，电话也打了二十多个。
你那个房间墙太薄了，外面那么冷，要是不开空调，肯定会睡得不舒服的。阮昀舟在消息里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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