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科小姐愣了愣，歪头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好吧，”她说，“我就是随便问问。”
他们走后活动也很快结束，余乐知称累，没有跟着同事们继续行动，独自回到房间，余乐知洗漱好，干干净净躺在自己标间的床上时，终于还是去查看季驰发来的消息。
两条都是晚些时候发来的，一条是询问自己是否吃了晚餐，隔了十分钟又问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余乐知怔怔看了会儿，将屏幕暗灭。
第二天醒来，余乐知精神有些恍惚。
尽管很早便闭上了眼睛，但他睡得并不好，余乐知沮丧地从床上坐起，刷牙时都是梦里季驰和弗兰科小姐的梦幻婚礼，他做一个可悲可怜的伴郎，亲手接到了弗兰科小姐抛的捧花，弗兰科小姐惊喜又意外，拉着他的手说希望他也快些结婚，这样他们的孩子还能和他的孩子凑一对。
余乐知浑身一抖，吐出口中的泡沫。
太可怕了。
他冲洗着牙刷又颓然地笑，弗兰科小姐恐怕要失望了，他这辈子都没办法有个孩子，季驰……
虽然梦境给他造成的冲击不小，但他希望季驰能过上那样的日子，如果有一天他选择了这样的一个人，自己依旧会祝福他的。
顶多就是难过一点。
今天的活动依旧很丰富，余乐知为了尽快摆脱梦境带来的压力，全身心地投入到社交当中，和同事们一场接一场玩得不亦乐乎。
晚上大家约着打网球，余乐知不擅长这项运动但也架不住同事的撺掇，参与进去打了几个来回，最后实在扛不住了，和领导打了招呼，打算回房间休息。
走出电梯，他沿着安静的走廊走着，没走几步，远远看见自己房间门口杵着个人。
季驰在3107的门边站得笔直，他一只手抄在西裤裤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光。他今天又穿得很正式，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也打得一丝不苟，仔细看，头发似乎也用心打理过，余乐知想起同事提到今天酒店有商务宴会，想来季驰应该是出席了。
不知道他拿着手机是要给自己拨电话还是要做些什么，余乐知先一步走过去叫了他。
“你怎么在这儿？”
他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站到他面前，用眼神扫视这个一天没联系自己却在夜晚出现在他门前的男人。
“来看看你。”
季驰竟出乎他意料地诚实，余乐知愣了愣，才说：“我挺好的。”
季驰上下看他，忽然笑了一下：“你今天玩得很开心？”
余乐知莫名其妙：“我每天都玩得很开心啊。”
季驰沉默了一会儿，笑意淡了些，然后催促他开门。
【作者有话说】
嘎嘎嘎～
第54章 约定
余乐知看他一眼，还是听了他的话，掏出房卡刷开房门，他前脚走进去，季驰便跟在他身后进来了，不仅将门关上还贴心地给门上了锁。
“所以你到底来干嘛？”
余乐知将房卡插进取电槽，灯亮了一圈，他没听到回答，转过身去看不请自来的人，却发现那人几乎是贴在了自己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你的脸怎么有点红？”季驰抬手，手背贴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顺着额头滑到脸颊，手转了方向，整只手掌包住了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下唇边缘，“奇怪，体温正常啊。”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余乐知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却没有推开对方，他的嗓子发紧：“太阳晒的吧。”
“今天是阴天。”
余乐知语塞，眼睫不自然地眨了两下。
季驰的食指撩过他的刘海，随后好像什么也没做似的，就这么松开他：“玩得好开心，额头还有汗。”
被松开的人很快反应过来对方似乎在挑逗他，话里话外还有别的意思，可余乐知听不出来，疑惑反问：“你玩得不开心？”
“应该没有你开心。”季驰又上下看他，问，“刚才在做什么？”
“打球。”
季驰没等房间的主人请，自觉地坐到房间里唯一的扶手椅上，椅背上搭着余乐知换下来的睡裤因而季驰没能舒适地靠上去，他坐在扶手椅上，抬眼看走过来的余乐知，唯一的椅子被占据，他走过来，犹豫了一会儿，坐在离季驰不远的床边。
“你晚上做了什么？”
余乐知问了一个玩耍间隙会一直想到的问题。
“工作。”
“参加宴会去了？”余乐知眼神落到那个款式低调却造价不菲的领带夹上，“有没有跳舞？”
“没有这个环节。”季驰忽然笑了一下，眼神慵懒地垂下来又抬起看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领口看？”
房中的本来就有点古怪的暧昧氛围，心思被点破时余乐知也并不显得慌张，他心里清楚季驰可能是想和他做些什么才来这儿的，穿的人模人样，膝盖却在他坐下来的一瞬间就靠了过来，传递着温暖的体温。
余乐知抬手摸了摸他的领带，用很纯良的语气道：“如果有人亲了你，那我们的约定就不做数了。”
季驰看着那停在领带上的手，明知故问：“什么约定？”
“在我们结束之前，不可以和别人有亲密接触，虽然这是你针对我设置的约定，但我觉得你也得遵守吧？”余乐知的手指收了回去，声音越来越轻，好像季驰真的没有遵守约定，听起来有点难过，“如果有人亲了你，不管是不是你主动，我们都要结束的。”
季驰安静的听他说完，然后抬手，把那只刚才不安分撩拨他的手拉了起来，整只握在手心。他的手掌宽大，掌心干燥温暖，被包住的手却凉而潮湿，季驰感觉余乐知好像有些紧张，于是他低下头，拇指在虎口处慢慢的、反复的带着安抚的意味蹭了几下。
“今天还没人亲我呢。”
季驰说着往前倾了倾身子，另一手将余乐知的脸微微抬高几分，他注视着他含有不安的眼睛，然后偏头，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他贴着他的嘴角说：“现在有了。”
随后他又含住他的下唇，舔舐，轻咬，那是一个很纯洁的吻，余乐知却被吻得脑子糊成一团，手去抓季驰的衣襟，力道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但季驰依旧顺从地边吻边向他靠近，单膝支在床边，把吻拉的很深。
一只手顺势滑进余乐知的运动T恤里，脊骨被人抚摸着带来过电般的酥麻，余乐知的理智也因此稍稍回笼，他推开季驰一些，那只手也停了下来。
喘息间，余乐知说自己要先去洗澡，季驰松开他，好像也在忍耐什么又坐回扶手椅，看着余乐知倾身从自己背后的拿睡裤时他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亲了一下，提了一个请求，对面的人迟疑了一瞬，同意了，于是他顺理成章地站起来，要跟着人进浴室。
从床到浴室的距离不长，但如果在移动中加上接吻这件事的话效率就会被拉低不少，两个人磨磨蹭蹭终于要到浴室门口，敲门声响了起来。
小小的单人间里的接吻声瞬间消失，连空气中漂浮的躁动也好像消散了许多，余乐知的身子贴着玻璃门板，左侧就是传出敲门声的房间门。季驰的嘴唇还停在他耳垂下的一小块皮肤上，感受到他的僵硬，季驰也停下了动作，但他没有退开，只是抬起眼，看了下门。
“乐知？”鲁风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门板有些发闷，“你睡了吗？你的帽子落在球馆，我带回来了。”
余乐知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对季驰说：“我去拿一下。”
季驰含含糊糊应了一声，但行动却不像嘴上应的那样，他执着地拿嘴唇贴余乐知的脖颈，把人弄得很痒，偏手还箍在腰上余乐知无法躲避，只好拿手肘别开他：“季驰。”
季驰最后亲了一下，乖乖退开了，在余乐知的眼神示意下他打开浴室的门，然后听余乐知小声警告他：“进去，别出声。”
嘴唇很红眼睛水润，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季驰微微笑着，进了浴室。
鲁风尧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他的帽子，他的视线没有乱飘，只落在余乐知脸上：“忘在休息室了，我记得你下午带着它来的。”
“谢了鲁哥，我都忘了。”余乐知接过帽子，往门框上靠了靠，尽量用身子挡住门缝。
鲁风尧又和他说了两句话，最后叮嘱他：“早些休息，明天该走了，别睡过头。”
“好，你也是。”
余乐知关上了门，他在门边又站了几秒，听到隔壁房门刷开又关上才松开把手，他将帽子放在玄关上，转过身时，浴室的门打开了，已经脱了上衣的季驰就这样压着门看他，朝他伸了伸手，余乐知喉头滚动，牵住他的手。
接下来的事很自然的发生了，实际上余乐知已经记不太清楚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他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闻到季驰身上那种需要靠的很近才能闻到的气味，他用手扯开季驰的浴袍，凑到他的颈窝嗅，然而他只闻到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酒店的柑橘调沐浴乳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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