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_傲娇猫猫不打伞【完结+番外】(189)

  我还偷偷做了件事,趁他睡着时,让他趴在我身上,给他当了一整晚的人形肉垫。

  【X月X日,晴】

  好险。

  我差点以为,床底下的那些东西被他发现了。

  那些我像个阴暗的变态一样收集来的,关于他的所有过去。

  如果被他看到,他一定会觉得我恶心透顶,会立刻离开这个房间,再也不会让我碰他。

  幸好,他以为我只是为了福利院的那些孩子才去接近他。

  今天孩子们都被他迷住了。

  他给孩子们夹吃的时候,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但眼神却很软。

  如果他怀了孩子,那个小生命会长什么样?

  长得会像他吗?如果像他就好了,他那么好看。

  可是,我又不希望他有孩子。

  因为,他其实很怕疼。

  他其实连喝口热汤都会被烫得皱眉,皮肤稍微被粗糙的布料蹭一下就会泛红。

  我稍微用力点,他就会哭着喊疼。

  他那么怕疼的人,如果真的怀孕了,肚子被撑大,骨缝被撑开,生产的时候该有多痛苦?

  一想到他会疼得掉眼泪,我的心又难受了。

  【X月X日,深夜】

  他大概永远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带他去,启德机场附近的那个破天台上看飞机。

  因为十六年前,我九岁那年。

  我就是在那里,第一次遇见了他。

  他以为,九龙寨黑市的牢笼里,是我和他的初次相遇。

  但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凑巧和意外。

  我们的相遇,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十六年的蓄谋已久。

  沈宴洲。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我的秘密,发现了我有多卑劣、多处心积虑,你会觉得我恶心吗。

  【X月X日,晴】

  我其实一点也不想让他走。

  在九龙城寨这短短几天,是我这十六年来,做过最美的一场梦。

  因为在这里,他开始变得依赖我,不再排斥我的触碰。

  他会主动把漂亮的小脸趴在我的胸膛上,毫无防备地睡到天亮。

  他在这里很放松,和孩子们在一起,连笑容都变得多了起来。

  回去后,一切又都会恢复原样。

  可他这样的人,天生就该活在半山,绝不该继续呆在这里。

  ……

  【X月X日,晴】

  整整四天。

  这四天里,游轮在公海上漂浮,而我溺死在了他的怀里。

  他发现了我易感期的秘密,从头到尾,只会为他一个人发作。

  他明明那么怕疼,可是这四天四夜,在这间昏暗的客房里,他竟然就这么纵容着我,任由我像个不知餍足的疯子一样。

  当傅斯寒那个伪君子站在门外敲门的时候,他香汗淋漓地被我圈外怀里。

  那时,我也会不自觉地想。

  比起未婚夫,他会不会多喜欢我一点。

  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我看着他疲惫苍白的睡颜,很心疼。

  我问他,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

  我看到他的睫毛在颤,看到他藏在被子里的手指悄悄攥紧。

  他这次没有回答,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冷冰冰地用“各取所需”来刺痛我。

  他只是安静地睡在我的臂弯里。

  但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X月X日,阴】

  我看到了,今早的新闻。

  我也猜到了,以他的性格,为了破局,他一定会选择推开我。

  我真的无比痛恨我自己。

  恨我为什么不能干干净净地站在身边下,保护好他。

  比起我短暂的不能留在他身边,我现在满脑子担心的,全是他要怎么照顾自己。

  他忙起来,一开会就顾不上吃饭,胃疼了只会皱着眉头喝冰水硬扛;他办公椅上的那个腰垫,一定要放在座椅靠下的位置,不然他坐久了,腰会酸;他睡觉的时候总是嫌热踢被子,到了后半夜又会冷得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如果没有人把他重新捞回怀里,把他的脚捂热,他第二天早上一定会鼻尖发红地打喷嚏。

  没有了我,他要是再把自己弄生病了怎么办?

  我抬起头,透过落地窗,看向维多利亚港的海面。

  我想起很多年前,满身是伤的我,总喜欢看维港的海面。

  九指强瘸着腿走过来,递给我一根劣质的卷烟,顺着我的视线,看着对岸中环璀璨的灯火,吐了口烟圈,“那片海,把这个世界劈成了两半。半山的人吃燕窝,城寨的人吃牛杂。维港太宽了,我们这种人,这辈子都游不过去的。”

  我当时接过他的烟,没有说话。

  因为他根本不懂,只要对岸站着的是他,哪怕那片海深不见底,我也一定会游向他身边。

  沈宴洲。

  维港的雨终会停,但我爱你的潮汐,永不落幕。

  ……

  傅斯舟的手指停留在最后一篇日记的末尾。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不平稳的呼吸声。

  这本该被销毁,被深埋的秘密,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躺在沈宴洲书桌的抽屉里。

  所以……

  沈宴洲早就看见了?

  他所有的卑劣、所有的妄想、所有的伪装,沈宴洲早就知道了吗?

  傅斯舟喉结艰难地滚动着,翻向了笔记本的最后三页。

  那最后的三页,没有日期,没有记录日常。

  那是他被折磨得死去活来,被思念逼到理智崩断的深夜里,压抑到极致,病态又疯狂的宣泄。

  整整三页纸。

  没有标点,没有留白。

  密密麻麻,力透纸背,有些地方因为下笔太狠而划破了纸张,全都被同一句话填满——

  【沈宴洲,我爱你。】

  【沈宴洲,我爱你。】

  【沈宴洲,我爱你。】

  ……

  傅斯舟的字迹一如既往的难看,他的字从来都是歪歪扭扭,丑得像爬虫,透着粗鄙的野蛮。

  可是,唯独“沈宴洲”这三个字,写得极其漂亮。

  清隽,挺拔,笔锋凌厉。

  因为这三个字,他在那十六年不见天日的岁月里,在废旧的纸箱上,在起雾的玻璃上,在泥沙地里,反反复复、近乎疯魔地练过成千上万遍。

  可是现在,这些见不得光,阴暗的执念,全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傅斯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腔被狠狠攥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沈宴洲看到这些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特别傻?特别肉麻?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偏执、阴暗、不知餍足,连在心里都在疯狂亵。渎他的变态?

  他……会不会觉得恶心?

  然而,就在纸页翻页到最后一页时,他的视线猛地凝滞了。

  在最后一页最下方,那个极其不起眼的,几乎要被完全忽略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地落着两排极小,极轻的字。

  不是他那丑陋扭曲、如爬虫般的字迹,而是清隽,冷冽的字。

  那是沈宴洲的字。

  第一行用钢笔写着——

  【沈宴洲(爱心)小狗】

  第二行用墨色稍浅的签字笔写着——

  【沈宴洲(爱心)傅斯舟】

  两行字。

  不同的笔墨。

  不同的时间。

  第一次,他看穿了他的卑微与伪装,认领了这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第二次,他抹去了所有的过往,重新接纳了名为“傅斯舟”的男人。

  “啪嗒。”滚烫的液体,大颗大颗地掉落在纸上。

  *

  傅斯舟合上笔记本,推开卧室的门,空气里除了沈宴洲身上好闻的白玫瑰花味,还多了奶香味。

  傅斯舟走到床边,放轻动作掀开被子的一角,刚躺下去,身旁背对着他蜷缩着的人儿,本能地靠了过来。

  沈宴洲的身体很烫,软得像一滩春水。

  因着孕期的虚弱和信息素,他透着平时绝不可能见到的娇气与依赖,银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闭着眼睛,伸出细白的手臂,攀上了傅斯舟宽阔结实的肩膀,将脸深深地埋进了男人滚烫的胸膛里。

  像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娇贵猫儿,他在傅斯舟的心口处轻轻蹭了蹭,发出满足又黏糊的低叹,呼吸温热地洒在男人的肌肤上。

  傅斯舟以为沈宴洲还在睡梦中,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时,怀里的人却微微仰起了头。

  黑暗中,那双清冷的银眸带着刚睡醒的水光,眼尾泛着薄薄的绯色,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你看到了?”沈宴洲问。

  傅斯舟捧住他漂亮脆弱的侧脸,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暗夜里,水渍交缠的亲吻声被无限放大,让人脸红心跳。

  沈宴洲本就虚弱,有点承受不住这样激烈的索吻,他无力地抓着傅斯舟的后背,指尖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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