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晓挑了一个完美的角度，这支白玫瑰在夏苦越睁眼的一瞬间，就直直闯进他的眼帘。
夏苦越开始拆蝴蝶结，方知晓就铺垫：“我前两天打完比赛，发了一点奖金，就给你买了这个，跟你平常用的肯定比不上，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过我还买了一套餐具放家里……”
他的双手都背在身后，紧张地握在一起。随即，一只小臂就被夏苦越圈住，顺着他的力道，方知晓弯下身，挨着他一起坐在沙发上。
他们的距离被夏苦越拉得很近。
夏苦越没有放开他的手臂，这只手太大，能把小臂一圈都握住，拇指隔着衣服，在手臂内侧摩挲。
“你会戴吗？”夏苦越问他。
“拿到的时候，看过视频……”
“帮我取下来吧。”夏苦越放开他的手臂，把自己的手腕摆在他面前。
方知晓把礼品盒接过来，放到自己大腿上，扶着夏苦越的手臂帮他取袖扣。
他不大认奢侈品，只在准备买礼物的这些天了解过几个品牌，因此并不能很准确地评估自己送的这一对和夏苦越原本戴的那一对的价值高低。
方知晓很认真地将原本的取下来放进礼品盒，然后为夏苦越戴上新的。
戴好那一刻，他心里升起一丝后悔，可能不应该买经典款，满钻的会更加适合夏苦越。
方知晓本来低着头，袖扣戴稳之后，夏苦越的手顺势往上，扶住他的下巴往上抬，也往自己面前带。
方知晓的眼睛又眨得很厉害，靠得近了，能看到他的睫毛在扑闪。
夏苦越的吻印上来的前一秒，方知晓忍不住把眼睛闭上。
一秒，两秒。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没有人退开。
夏苦越的手仍然扶在方知晓的脸上。因为闭着眼，方知晓去摸他的手臂，摸了好几下才攀上他的小臂，然后一点一点往上移。
五秒，十秒。方知晓睁开眼睛。
他有些疑惑，什么意思，还要怎么样？
他手上的力气、眼里的神情，都不足以让夏苦越放开他。
于是他舔舔夏苦越的嘴唇，权当一种提醒。
夏苦越等的就是这个动作。
接下来的入侵显得顺理成章，毕竟这好像是方知晓在邀请。
一直到方知晓的耳朵变得好红，红得把脸颊也染上熟透的颜色，他才终于被放开。
“你下午就在这休息吧，”夏苦越轻抚他的脸颊，“马上午休结束了。晚上带你去和秦耀河吃饭，还有另外几个人，可能要玩一会，好吗？”
方知晓脸上的热气还没散，他欲盖弥彰地遮住自己水润的嘴巴，点点头。
秦耀河是一个很健康的人。走进他准备的包间时，方知晓再次在心里感叹。
KTV的包厢非常宽敞，秦耀河进房间之后，先把灯光模式调好，然后在点歌机点了一长串，最后冲到麻将机前拍桌子，宣布：“我今天要打麻将！”
虽然之前都嫌弃秦耀河在牌桌上反应慢，但偶尔也会奖励他两把，距离上次秦耀河当传奇点炮王已经隔了很久，今天确实应该来一次了。
麻将机开机之后，秦耀河又开始不满意：“夏苦越！夏苦越！”
夏苦越正带着方知晓，给他倒果汁，好不合群。
“说。”
“你让知晓也来呗！”
秦耀河这话一出，围着麻将机的几个人瞬间让出一个位置——天知道，自从夏苦越捞了他们一把大的之后，他就再不打牌了，非说好无聊，就连兄弟几个打上头非要再战夏苦越的时候，他也很高冷，一直装。
他男朋友一看就不会打牌，他们终于逮到机会从夏苦越身上捞一笔了，多好的机会！
只有夏苦越低头，背着一群摩拳擦掌的人在笑。
他哄方知晓：“玩一会吧。”
然后拍拍他的肩膀，把他牵到麻将机旁坐下，把果汁搁到手边的小桌上。
方知晓转头来看夏苦越：“我不会呀。”
其他几个人一听这话，都很兴奋，尤其是秦耀河，仿佛已经胜利从夏苦越卡里刷走了一千万。
夏苦越握着方知晓的肩头：“不怕，连着三个是一码，相同三个是一码，两个一样的是一对，就这样，很简单的。”
随后，他抽出一张卡放在方知晓手边：“赢的算你的，输的算我的。”又点点卡面，“启动资金。”
在秦耀河兴奋的起哄中，牌洗好了。
他们按顺序拿完牌，再换牌、定缺。
方知晓坐庄，他理牌比其他两个熟手慢半拍，在他对面，秦耀河正在哼歌，比他还要慢。
然而，三个人没等来庄家的第一张牌，只等来了方知晓有些疑惑的一句：“我是不是……胡了？”
夏苦越站在他身后，弯腰看了一眼，笑着摸摸他的肩膀：“对，胡了。厉害，天胡呢。”
“啊！！”秦耀河大叫，“真假的，你运气这么好！”
方知晓天胡起手，让秦耀河如临大敌，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比知晓强一点的，再怎么说他也是打过的嘛。
第一把以秦耀河连点两炮结束。
第二把，除了方知晓，剩下三个人都定了同样的缺，事情初见端倪。
方知晓打得很安静，碰也不碰，杠也不杠，直到他摸完一张牌之后，抬头问夏苦越：“这样可以吗？”
这话问得其他三个人心头一震。
夏苦越低头一看：“可以。清一色龙七对。”
好冰冷的六个字。
秦耀河再度大叫起来。
第三把，事情堪堪维持在可控的范围，方知晓打了个自摸杠上花就结束了统治。
第四把，其他两个人已经看透，他们无法战胜方知晓，就像无法战胜夏苦越。二人早早接了秦耀河点的炮，抱着手臂看戏。
这一把打得很焦灼，牌越来越少，秦耀河很兴奋，励志要做个大的，把他点出去的炮都赢回来。
两个人的对峙一直持续到最后一张牌，方知晓摸起来，波澜不惊：“哎，还好。”——海底捞月。
“啊？你胡了？我也只差一张呢！”秦耀河很不服气。
旁边的人看一眼秦耀河的牌面，一语惊醒梦中人：“你缺的这一张不早打完了吗，哪来牌给你胡。”
传奇点炮王秦耀河捍卫了自己的地位，结算时，他掐指一估摸，对方知晓说：“哈哈，光算钱也不是个事啊，知晓你喜欢哪个牌子，我给你提辆车吧。”
方知晓睁大眼睛，去看夏苦越，说悄悄话：“你快拒绝他。你们打这么大，也不提前告诉我。”
夏苦越听他的安排，于是对秦耀河说：“提车要你来？”
牌桌上的几个多少都输了方知晓一些，按照夏苦越的意思，输赢再说，现在他要和方知晓回家。
坐在车上，方知晓仍然忐忑：“他们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输的？”
“嗯，那你要帮我还人情吗？”
“啊。”方知晓还没有秦耀河那么炉火纯青的点炮技术。
“逗你的，他们就这水平。”夏苦越把打牌之前给他的那张卡插进方知晓的衣服口袋，“收下吧，算我输给你的。”
这下，方知晓成了绝对的赢家。
夏苦越又补充：“之前你转回来的钱，就在这张卡上，其他没有了，可以收吧？”
方知晓这才没有拒绝。
那天晚上夏苦越给秦耀河他们安排了什么，方知晓一直到第二天他正式开播的时候才知道。
直播间里，他刚开播，慢慢上人的前十分钟，秦耀河就拉着他的尊贵vip专享横幅弹幕进来。
[秦 送出嘉年华x100]
秦：知晓加油（*︶*）
这还不算，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方知晓开播，都有人来送一百个嘉年华，都是那晚上牌桌上的人。
这阵仗给知晓带来了极高的讨论度，同时也引起了一阵疑惑——何方神圣啊？真是少爷逐梦直播圈来了啊？嘉年华限时特惠吗刷一百个打一折？
这是关于知晓的第一个都市传说。
第17章 包裹感
关于知晓的第二个都市传说，在第一个休息日之前诞生。
今天夏苦越加班，提前给方知晓发了消息，下播就睡，不要等他。
到下播点，方知晓退出竞技场，换了白月的号。
“娱乐项目，”方知晓把原来的直播间标题改掉，“给老板号除除草。”
入秋之后，夏苦越的工作普遍忙了，游戏确实打得少了很多，白月都是方知晓在打理。
弹幕眼睛很尖：“哎，这是情缘号吧？”
“对的，情缘的号。”
“那不就是对象的号啦？”
这句方知晓没有回。
登上白月苦夏的账号，从人物建模到技能边框，都可谓富丽堂皇，特效把大家的眼睛闪瞎。
弹幕很快被其他的地方吸引：“我的妈呀，可能我们用的不是同一种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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