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喆看着苏奕，连呼吸都忘记了，几乎是使尽全身力气才将表情绷住，暗暗稳住呼吸，说话时声音不易察觉地发抖：“哥...你想什么呢...”
苏奕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挠了挠脑袋：“总之啊，哥就是觉得你跟齐煜不能再走这么近了，这很奇怪啊，你说你天天不跟小姑娘玩，怎么就爱缠着齐煜？”
“那个齐煜也是，天天惯儿子似的惯你，这不好吧？”
苏喆叫他说得心虚，目光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炽热单纯的视线，在空中乱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画面落在苏奕眼里，就是苏喆被他说得羞愧地低下了头。
苏奕叹了口气，拍拍苏喆的肩，语重心长道：“吉吉啊，你也是时候该独立起来了，像个男人一样。”
【作者有话说】
哥哥：请像个男人一样，好吗（微笑）
弟弟：我有男人，谢谢（微笑）
第40章 情侣啊
说完，苏奕朝苏喆郑重地点了下头，落下句“好好看书”后才离开。
苏喆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久。
苏喆点开齐玥的微信。
King：完了，我觉得我哥可能没办法接受我和煜哥的事了QwQ。
齐玥：嗯嗯？ ？
齐玥：你告诉他了？
King：那倒没有。
King：他刚刚特别正式地找我谈话，说我和煜哥像在搞基。
齐玥：你们本来就是呀^ ^
King：问题正出在这里，宁愿相信我们是“像”，都不来问我“是不是”。
齐玥：哦莫。有道理。
King：[哭唧唧.jpg]
齐玥：既然如此，还是像我之前说的，一个字，拖。
齐玥：稳住心态，千万别自爆。
King：东窗事发了怎么办？
齐玥：那我也无能为力啦，只有给你和我哥加油咯。
齐玥：[摊手耸肩.jpg]
齐玥：不过我还是很看好你的，嫂子！
齐玥：加油哦。
苏喆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回到：好哦。
B市，晚上五点。
散会后，券商两位部门领导请吃饭，一波人浩浩荡荡从会议室转移到隔壁酒店。
其实按理来说应该是甲方爸爸请的，但券商机构作为B市东道主，不管交易是否达成，说什么都要请甲方几位领导吃一顿，以尽地主之谊，同行律师和会计师事务所的几位注会代表自然也被一同邀请。
甲方领导喝酒的兴致不高，其余人便相应放缓了喝酒频率，言笑晏晏地陪着谈天说地，有意无意地提着合作示意，把两位企业领导哄得嘴都没合上过。
包厢里有些闷，齐煜去外面露台透气。
B市的天气与锦江很是不同，空气中的水分似乎被榨干，夜风干爽凛冽，刮得脸颊生疼。
齐煜靠在栏杆上，从西服口袋中取出一根烟，十几分钟前券商代表挨着散的。
齐煜含在嘴里，手下意识往兜里一摸才突然反应过来，他没带火机。
家里一直有小孩在，他很少抽烟，只有大四找工作那段时间抽得比较频繁，就连后来工作忙起来，也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咖啡往肚子里灌。
手指摸到一角坚硬，便顺势将手机拿出来。
五分钟前苏喆发来几条消息。
King：[图片]
是教材封面。
King：我一轮复习完啦！
King：[图片]
这次是苏喆的自拍，背景是在苏奕出租屋的那间卧房，他几乎是把脸怼在镜头上，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透过镜头直勾勾望着齐煜，红润的嘴唇嘟起。
King：想你啦煜哥[爱心]
齐煜叼着烟，嘴角微微勾起，手机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
齐煜：我也想你，乖。
苏喆立马发过来一个小熊娇羞的表情包。
露台的灯光并不算明亮，听到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的轻响，齐煜抬起头，注意到有人进来。
来人一身职业套装，身量匀称高挺，修剪利落的短发垂在耳侧，面上化着淡妆，见到齐煜不由一愣，转而露出微笑：“好巧。”
齐煜将烟取下，笑了笑。
章琪走过来，摸出火机，对他手里的烟抬了抬下巴：“要火吗？”
齐煜没拒绝：“谢了。”
章琪给他点完，也给自己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同齐煜一起靠在栏杆上望向远处。
两人都没说话，齐煜含着烟，低头跟苏喆说话。
大概十分钟后，苏喆说要去洗澡，齐煜才收了手机。
烟已经吸了一半，齐煜将烟夹在手指，呼出一圈烟。
“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的。”章琪侧头看他，似笑非笑，“怎么，还是体会到这玩意的好了吧？”
齐煜看了眼指尖的猩红，再看向她：“说实话，这是最近五年的第一根。”
两人看着对方，几秒后，同时笑了出来。
章琪掸掸烟灰：“终于不跟我装陌生人了？齐大律师？”
“那章总可就冤枉我了，”齐煜语气听不出几分歉意，反倒带点漫不经心，“章总日理万机，每天开会才能见着人，我总不能上赶着拦路吧。”
章琪低笑一声，肩头微微颤动：“齐律啊齐律，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啊，还是这么...”
章琪看着他，想了两秒：“思虑周全。”
话音落，她将烟头摁熄在一旁的烟灰缸上，昏柔的灯光落下来，恰好扫过她挺直的指尖，无名指上一枚简洁的素圈婚戒泛着淡光。
章琪语调松弛坦荡，调侃道：“前些年几次聚会，我看你都没来，还以为你专门避着我呢。”
“想多了。”齐煜呼出一口薄雾，“我还说你们怎么老是安排在我最忙的时候聚。”
章琪“啧”了声：“那之后得好好安排个日子，下次可不能再把咱齐大律师落下了。”
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她单手插在兜里，抬起左手，眉眼舒展纵容：“看，我去年结婚了。”
齐煜唇角笑意温和，衷心道：“恭喜。看得出来，你过得很好。”
“你也不差。”章琪挑眉回看他，“活成了当年最想成为的样子。”
当年这个词一出来，时光自动往回拨了五年。
初出茅庐的他们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是，领着一个月3000的工资，凭着一腔热血，在无数个日夜埋首于写字楼的灯火通明中。
一整年并肩作战的日子让他们走在一起，又是一年的岁月磨合令他们分道扬镳。
如今看来，他们都在各自的路上走得很快很好。
远处城市霓虹灯铺成一片朦胧灯海，两人并肩而立，许久没有出声。
半晌，章琪率先打破沉寂，视线落回齐煜手里的烟：“我有点好奇，五年第一根，什么事逼得你破戒？”
齐煜指尖摩挲着烟纸，眼底软了些许：“一点私事，心绪有点乱。”
章琪了然地点点头，没有追问：“也好，抽多了伤身。”
“诶对了，我想起你妹妹和吉吉今年也上大学了吧？”
“大二了。”
“时间过得真快，当初还得咱俩去帮开家长会的小孩，一眨眼就上大学了。”章琪不禁感叹道。
“等去了锦江，叫他俩一起出去吃个饭呗。”
齐煜抬了抬眉：“章总这样说，倒是对这次合作很有信心？”
章琪莞尔：“你们融诚能和王总谈下来，我们又为什么不行？”
齐煜笑了下，这两天谈判下来，王总选择他们的意图不说板上钉钉，也八九不离十了，剩下的不过是场面流程，谈谈价格，谈谈条款，生意嘛，总得有些艰难险阻，得到了才会卖力干。
两人默契地一前一后回到包厢，一桌子人挨着敬了甲方王总一杯，这场饭局便也落下帷幕。
抱了整整十天的佛脚，306号寝的四人不辱使命，齐刷刷写到考试铃响的最后一刻才交卷子。
苏喆飞快跑回寝室楼，拉着行李箱就朝校门冲去，迅速扑上一辆计程车：“师傅去机场，快快快！”
“得嘞！”
司机师傅犹如听到了冲锋的号角，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一下窜出去老远。
苏喆坐在位置上，气还没喘匀，就迫不及待地点开手机，翻看昨天晚上从林源那骗来的酒店地址。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笑了，期待几个小时后齐煜看到他时的模样。
飞机徐徐落地，空姐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呼吁大家做好下机准备。
苏喆没做托运，出了机场后便打车直直前往酒店。
到的时候才下午四点，齐煜肯定还没下班，酒店电梯有权限，他没有房卡也刷不上去，于是他只好拖着行李箱到大厅的沙发上等着。
酒店很香，前台见他坐在这里，还贴心地送上来一杯茶水。
苏喆确实有些渴了，拿着杯子喝了好几口，躁动了一路的心也渐渐平缓下来，他想了想，给林源发了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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