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关照_苦吟派【完结】(54)

  跌跌撞撞的终点是床,两个人倒上去。祁端午身子往右挪,膝盖斜压去对方膝弯处,胳膊横搭在对方后背。

  要这样睡觉吗,是不是该换身衣服。身下早有了反应,接吻那会好像就有了。

  祁端午咽了口唾沫。他保持原姿势拥着对方。本性使然,他下意识轻轻动了腰肢,但不知道那样到底是能缓解还是变本加厉。

  直到Zayn问:“愣着干嘛。”

  “接吻吗?”祁端午没等回话,将脸凑过去,蜻蜓点水一下。

  显然因为是隔靴搔痒,Zayn咬着他的嘴唇回吻,力道不小,祁端午很快就感受到了口腔的血腥味。

  想退出,却发现Zayn好像变得兴奋,眼睛里满是难以魇足的需要。他自己也置身在前所未有的快感之中,要成奴隶了。

  这样吻着,Zayn又流泪了,他们停止了接吻,也停止了抚摸,他西裤已经褪了,两条漂亮有力的长腿先后跨去床下。

  “我去洗澡。”Zayn告诉他。

  祁端午安静地等,又轮到他去洗澡,祁端午洗了很久,出来时,Zayn已经睡着了,祁端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离开。

  将灯关掉。祁端午恢复夜视功能。将凌乱在地面的Zayn的西裤和他的长裤捡起来。

  黑暗里,Zayn轻声喊他:“上来睡觉。”

  祁端午躺上去。

  Zayn伸手将他浴袍的绑袋解开,等祁端午跟Zayn皮肉相贴时,祁端午只觉得浑身上下又热了。

  在丁睿的描述里,Gay大多很开放,那个圈子乱得很。祁端午觉得大概确有其事。

  不过Zayn此时此刻很需要他。他们也还只是接吻的关系。不算很开放,应该。

  不算开放的祁端午在第二天早晨六点自然醒,作息使然,睁开眼看见Zayn的睡颜,祁端午说不出什么滋味,只是很想亲吻对方薄薄的面颊。他掐着时间,在客栈开门前赶回去,给Zayn留言。

  啊呜:我先走啦。

  一直到中午,Zayn都没有发来消息。

  祁端午想了想,又发了那个小狗趴的动图。

  啊呜:还没醒吗?

  啊呜:还是生我气了?

  祁端午犹豫片刻,敲下一行字,点击发送。

  啊呜:我可以哄的。

  Zayn应该不会因为他一大清早没了人影而生气吧,火把节一过,客栈变得不忙,祁端午跟小枝姐请了假,走过集市,又买了点儿包装精致的荞麦粑。

  祁端午走进酒店,犹豫着是不是该像昨晚一样,做个登记,他走去前台,报出房间号。

  前台的姐姐记性好像很不错,从抽屉中取出写有祁端午名字的那张小卡片,跟他确认,您姓祁对吗,跟您确认下身份证号码。

  祁端午报给她。

  上行电梯使他心脏收紧些。

  如果Zayn想要更近一步,祁端午大概会拒绝,爱是平等的艺术,Zayn理应多给他一点时间。他们预防早恋的班会课上老班就是这么讲的,祁端午深以为然。

  酒店房门微微敞着。祁端午望进去,里面穿着浴袍的两人在接吻。祁端午很快收回了视线。视线掠过地面上Zayn的皮鞋。里面的人注意到他的视线,走过来,脸没露出来,只拿眼睛上下打量他:“你是?”

  “您是Zayn的……”

  对方眉头拧起来,打量的目光添了几分厌恶,呵了声:“昨晚是你照顾的他?”

  祁端午不觉得自己该说是。仿佛亲自将自己的手送进镣铐里一般。

  “要钱?”对方将整张脸坦露出来,祁端午认出来对方是位明星。

  不是要钱。祁端午手里拎着的荞麦粑包装袋扎带勒着手心,隐约猜到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我找Zayn。”

  对方依然是一副傲慢的姿态,蔑着他,说:“得了,看你年纪小,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还真顺着杆爬呢。你第三者插足了知道吗?”

  当事人总算走过来。

  祁端午视线望过去,讨解释。

  然而,Zayn什么也没解释,只看了他一眼,将门关上了。祁端午只觉得头脑发沉。

  没多久,Zayn的正牌男友走了出来,他将门掩上,大概觉得祁端午还守在这儿很可笑,嗤了声,说:“演苦肉计呢?”

  “只要我不想分,他舍不得的。你等再久也没用。行了,别在这儿碍眼了。”对方又扫了他一眼,问,“要给点赔偿?”

  对方耐心不足,见祁端午没反应,从钱夹里掏出张支票,用随身钢笔给祁端午写了个数,食指夹着,递过去。

  祁端午没感知到被羞辱的情绪,他不在意对方怎样对待他,他想知道与他一门之隔的Zayn究竟为什么不跟他把话讲清楚。

  祁端午留下句,你误会了,转身离开。

  精致包装的荞麦粑味道跟阿玛做的差不多,祁端午荒唐的初次恋爱被胡乱地塞进狭窄的记忆缝隙里,那是卑鄙之人以脆弱的表象作为狩猎方式,对他白纸一样的情感世界进行的一场热烈而潦草的侵犯。

  三天后,Zayn的号码成为了空号,祁端午在火把节邂逅的初恋成了查无此人,大抵是不该有的贪图得到了神明的诅咒。

  第43章 星星的愿望

  在梁桢年说了幼稚的绝交发言的当晚,他想起来之前在福利院的时候,被人塞进口袋的一张纸条。

  上面有人用蓝色圆珠笔重重写了一行字:

  星星,从今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绝交理由是,星星朋友太多,忽略他了。

  事实上,星星跟谁都不深交,他友善地对待同伴,在需要动脑筋解决问题时为大家出谋划策,体贴福利院的工作人员,主动拉住陌生义工的手,表示友好。

  还是星星时候的梁桢年,就已经知道了如何获取关注,如何自己建立归属感,如何调节与朋友分别的难过,如何吸引有领养意愿的人的目光。

  他健康、漂亮、性格温顺,往往是福利院推荐给领养家庭的第一人选,但或许因为领养家庭并不需要一个不吵不闹的小孩,星星始终无人领养。

  绝大部分人需要的是充满活力的新鲜血液给家庭增添欢乐。

  ——懂事的小孩心思重。

  星星听见有人这样说。

  耳朵当即让院长盖住,院长叫他去院子里玩。

  星星后知后觉,心思重原来是说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次次被叫去见面,一次次又被送回来。

  星星再懂事,也还只是个小孩。身边的小伙伴们都梦想着有一天可以住进宽敞舒适的房子,有自己的爸爸妈妈。星星也这样想过。

  他甚至想,自己之后应该会成为画家,院长说他的蜡笔画色彩搭配很好看,控笔也很稳。

  七岁那年,他被要求做了一套智力测验,拼七巧板,倒背数字之类,又去医院做了全套身体检查和心理测试。之后,星星有了全名,养父母叫他,梁桢年。

  养父母教养他算得上严厉,梁桢年沉静多思,很快适应。

  这是与福利院互帮互助的生存原则截然不同的世界,成本与收益是行动的法则,可以放在交易天平上的有精力、头脑、技能和感情。

  半学期的时间,几乎全年级的学生都知道了梁桢年的名字,知道他的祖父是知名的建筑设计师,祖母是文艺界泰斗,是黑白报纸时期就可堪头条的人物。梁桢年的父母并不拥有更高成就,在美国一所商科强校从教。

  从小到大,主动与他结交的人不少,梁桢年顺应家里人的规划对朋友做了筛选,分出精力,投入感情,为朋友排忧解难。由此结识的出国镀金的富二代星二代不在少数。

  熟悉后朋友们都或多或少知道了梁桢年家底不过如此,可早就喜欢上梁桢年这个朋友,感情这部分得到的满足,使得他们觉得买卖不亏。

  说到底,梁家其实不过是空壳一座。

  梁桢年也只是父母交换更多遗产的砝码一枚。

  十七岁那一年,梁书闻跟他单独在家,梁书闻哄着他喝下一口酒,没等梁桢年反应,梁书闻就握住了梁桢年的手,让他“帮”他。

  梁桢年用水果刀捅伤梁书闻。落荒而逃。

  不知道梁桢年来历,一直当他是亲孙的祖父祖母来美,夫妻俩找到他,将他领回家。事情被隐秘揭过,梁桢年也命令自己赶紧忘掉那件恶心的事。

  那样恶心的人,把礼义廉耻教给梁桢年,梁桢年理所当然把礼义廉耻看淡。遇见谈晔,梁桢年心怀感恩地想自己居然还能对人敞开心扉。谈晔提出要交往,谈晔提出分手。梁桢年对此漠然,他本来就做好了两人会分开的准备。

  可谈晔把他给李笑倩治病的钱花光了,大少爷向来一掷千金,或许不知道那是梁桢年的全部存款。一切的一切,却是为了向初恋证明自己离开对方后,新男友体贴备至。

  梁桢年没跟谈晔挑明这件事,毕竟最后他拿出了那笔钱,李笑倩还是没了。告诉谈晔,他不爱了,腻了,大概对大少爷来说更有打击力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忠犬 年下 暗恋文  救赎文  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