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紧张了。人祁端午早不是说说话就会对你脸红心跳的心智了。
逆流的血液刺激泪腺，梁桢年怀疑自己要哭了，但很快发现是错觉。
梁桢年：正常的工作来往，祁总随意吩咐。
祁总：好的，梁经理。
梁桢年：[小狗开心转圈.gif]
祁端午看过来一眼。
梁桢年：“怎么了，不合适？那我撤回了。”
“不用。”祁端午回。
梁桢年调整状态没花多少时间，开口道：“祁总如果想练击剑，小年之前可以随时联系我，我给您留时间，小年之后我就休假了，得回南城陪冉冬。”
“不耽误梁经理时间，我不缺陪练。”
“也是。”才刚刚承诺过保持距离，这么快就灵验了，原先那些情话，说不作数就不作数了。
“冉冬的朋友圈，你这些年有看吗？”
“偶尔看了。怎么了？”
“那你应该知道，我这几年确实自顾不暇。不过，错过就是错过了，问题不大，祁总之后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也不用在意耽误我时间什么的，你可以在我这里有优先级。”
“我为什么？”
“为什么？”
梁桢年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递给祁端午看。
上面写着：前任福利。
等祁端午看完，梁桢年便将两只手收进口袋里，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往后靠去。
“你回国是打算接管你爸的产业？”梁桢年问他。
“只是帮忙。”
“你们后来应该都说开了吧，没因为之前的事，生嫌隙吧？”
祁端午沉默了。
“他没少为你铺路，对你是真心在意的。”
“你要做他的说客吗？”祁端午反问他。
“我做不成他的说客，我真心给你提建议，如果你未来工作重心在国内，少不了要维系关系，积攒人脉，你爸朋友不少，但他平时也不注重这些，你最好自己主动提。”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工作在我这儿不是第一位的。你可能不太了解我。”
“那是当然了，毕竟我们很久没见了。”
诚心扮演优质前任的拙劣演员，被当场拆台，梁桢年知道自己演不对味儿，索性草草念过台词，用僵硬的沉默对抗此刻。
总算捱到下车，打算客套问问祁端午要么干脆在他家将就一晚的原计划被搁置，道了句再见，便转身进了小区。
路面有冰碴，梁桢年走得很慢。
长抒一口气后，告诫自己千万千万别做谈晔。
干脆些，利落些。人家早开始新生活了。
梁桢年总算到家，将房门密码锁从0505改为1114。
单身日子过了五年，向来把快感当作生活第一位的梁桢年，到这时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心中的第一顺位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持有短择随意感情观的梁桢年，反常地渴望长久，奢望幸福。
早知如此——无法早知。
梁桢年把改密码的事告诉梁冉冬，梁冉冬笑他，哥你根本没放下。
梁桢年说：“我就是放不下，犯法吗？”
“倒也确实没犯法。哥你要么追追端午哥哥呢，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什么叫我闲着也是闲着。”
“哥你等着我放寒假回来给你出谋划策。”
“杀猪用水果刀。”
“啥意思？”
“用不上你的意思。”
叮嘱过梁冉冬注意休息，梁桢年挂断电话。
不做谈晔，学祁端午成不成呢？
梁桢年：[小狗趴.jpg]
梁桢年：安全到家了吗？
想了想，最后还是把不大合时宜的表情包给撤回了。
祁端午在二十分钟后才回了他一个冷漠的“嗯”。
闲着也是闲着，梁桢年亲自对接了年后会展的准备工作，不久的动员会原本没时间去，也调时间去了。
在嘉宾座坐下后，扫视一圈，没见到人，跟文思打听过，才知道祁端午根本不会在。
“祁总特意空了时间，跟同学聚聚。”
“文秘书，你怎么什么都告诉我？这可是人祁总的隐私。”
“我这样忠心耿耿，梁经理倒是给点好处啊。”
梁桢年扬眉：“动员会结束请你吃饭。”
文思答应下来，才说：“我哪里会透露老板的行踪，是祁总要我这么跟你说的，大概是怕你以为他刻意躲你。”
“他不是吗？”
“我哪儿知道去？”
“那我多问一句，你们祁总跟那位姓简的演员，只是朋友还是？”
文思思索片刻，抬手挡去下半张脸，说：“我，哪、儿、知、道、去。”
“他们在哪儿吃饭，我现在订餐厅。”
“不好吧。”
“不好吗？看来那家店不好吃。”
“味道当然是好啊，就是，碰上不好吧。”
“他不是没躲着我吗？”
“那——要是被抓住了，那得是梁经理你的锅。”文秘书边说，边将餐厅名字和预约电话发去梁桢年手机里。
真是高效。梁桢年笑笑：“岗城好吃的店就那么多，碰上当然是凑巧啊。”
梁桢年看清餐厅名：“原来是小茶记。”
“还不知道能不能约得上。大厅的位置应该有。经济不景气，小茶记都开始挣我们普通人的钱了。团购价还挺划算的。”文思补充道。
“既然是请你，当然得请你喝壶茶。要是约不上包间，就约到再去吃，我今天请你吃其他的也好。”梁桢年说。
“不是要去偶遇祁总？”
梁桢年随口道：“不想坐大厅。”
显得好刻意。
没多久，梁桢年改了主意：“大厅就大厅吧，还是吃小茶记吧。”
文思当然一口答应，问他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梁桢年说：“凡事分个轻重缓急嘛。”
刻意才好呢。
打电话去问，险些连大厅的位置都要没了。开车到小茶记，才刚点过菜，文思便冲梁桢年扬了扬下巴。
回身去看，刚好看到祁端午从正门走进来，旁边的女孩看着眼熟，想了想，记起来对方是祁端午参加的创业项目的负责人，叫陈寸心。
祁端午原来没变沉闷，只是在他面前沉闷而已，同人讲话带着笑意，依旧是那副腼腆样。梁桢年心里的劣根发作了，或许不择手段也该让祁端午对他这样笑。
【作者有话说】
一直说放下了，一直没放下……
第67章 苦肉计
原打算去偶遇一场的梁桢年没有起身，文思问起，他也只说：“分清轻重缓急的意思是，食物最大，其他都得排后头。”
文思没出言反驳，不管梁桢年怎么排，她总之是这么排的。
中间又有眼熟面孔进门，还意外看见了简晨阳，对方带着口罩，但因为个子高，很打眼。
饱餐一顿，梁桢年便提出开车送文思回家。
“不对啊，不是来偶遇的吗，照面儿都还没打呢。”
“我打算徐徐图之。”
“都不像你了。”
梁桢年自顾自笑笑，问得祁端午订的包厢，帮忙结了账，拜托服务生转告包间的祁先生，就说是他的追求者帮忙结的账。
服务生素质极高地没有露出惊异神情，还贴心地问他的姓氏，梁桢年给了自己的名片。
祁端午一整晚都没有致电他。
好似把他请客的事算作一次人情，没有要尽快撇清的打算。但照祁端午的性子，这并不合理。
第二日接到一通陌生来电。
“喂，您好，请问是梁桢年梁先生吗？我是小茶记的经理，姓王。龙井叁号包厢的客人着我转告您，他在我们小茶记给您充值了等额的费用，您有时间可以来消费。”
“好的，谢谢。”梁桢年挂断电话。
梁桢年把自己新闹的笑话转述给文思听，期待他安插在祁端午身边的间谍给他出出主意，文思告诉他，祁端午托文思帮忙打听姜文生导演的喜好。
“听说不是个好交际的。”梁桢年思忖片刻，“文秘书跟人漏点儿口风呗，就说我认识。”
“我，”文思悄悄倒吸一口凉气，“同你打电话，险些让祁总听见了。”
“那他听见了，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文思笑了声，“我真怕帮你帮你帮丢了饭碗。”
“饭碗丢了，我就重新送你一个呗，按文秘书的能力，去哪里不能发光发热？”
文思不肯干，软磨硬泡之下，才稍稍松口：“要是我实在打听不来，我再提你。”
“好吧。”
梁桢年找自己的导演朋友问了，那位姜导手里确实有个好本子，人向来是自掏腰包拍，资本压根无从干涉，要随意塞人，一定是不可能。
祁思岚的戏梁桢年看过，非科班出身，表演主要靠灵气，中间空白期那样长，纵使有了阅历，表演依旧是无章法，大概达不到以口味叼著称的姜导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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