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祁端午在一块的时候,简晨阳就总是乐呵呵的,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觉得日子难熬,咳嗽有时压不住,感觉自己要将整个肺都要咳穿咳烂了。他靠看姜阑的文艺片撑下去。
简晨阳前脚刚回国,祁端午也回来了。
简晨阳打趣他:“你终于想清楚你爱我了。”
祁端午是个不会开玩笑的,都这时候了,还要说:“我对你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你不会是来找前任复合的吧。”
“不是。”祁端午否定得斩钉截铁,却也不做更多的解释。
简晨阳有时会赖在祁端午家,蹭吃蹭喝,有回在沙发上躺着躺着,忽然刷到网络上疯传的一张剪彩照。
放大来看,猛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不管不顾冲进祁端午书房,敲了三下门,把手机递给祁端午。
“你前任!你说他不会是特意回岗城,想跟你复合的吧。我就说他当时看我那眼神,一定是还没放下你。”
祁端午视线在屏幕上落了片刻,便重新将注意移回电脑屏幕,反驳道:“你电影看多了。”
“哈哈有可能。但你没找到另一半,我不放心走啊。”
祁端午拧着眉头看他一眼:“别说这种话。”
“祁端午,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跟那个谁,长得像,是不是?”简晨阳走过,双手撑在祁端午身前那张书桌上,眯着眼睛盘问他。
祁端午像是觉得他问得蠢,理也不理。
“我自己照镜子都觉得有那么点像呢。就是感觉他性格有点儿闷呢,苦大仇深的样子,还有点儿,怎么说,可怜?也不知道是装的,让你心软,还是怎么。”
祁端午表情松动了一些,注意力好似飘走了。
“嘿。你想什么呢?”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简晨阳愣了愣,扑哧一声:“你是心软了吧。你绝对心软了。”
“诶,你想想我,假设你生命只剩最后三年了,假设啊——老天老天,老天保佑,祁端午要平平安安啊,我只是假设一下——”简晨阳说着,还双手合十,求起保佑来,拜完不知哪路的神仙,才重新问,“你不觉得可惜吗?最后的生命时光,不能跟喜欢的人一起度过。”
“真去找他,就是给他徒增烦恼。”祁端午再次一口回绝。
简晨阳撑在书桌上的双手塌下来些,食指轻轻去抠桌面。
好吧。某种意义上,祁端午你真是跟我一样很负责任的大好人。
梁冉冬考完最后一科,梁桢年带着用扭扭棒拧出来的一捧花束去接的她。
“端午哥哥呢?”
“我在这儿等你半小时,你出来头一件事不问我等得累不累,问祁端午?”
祁端午这三日都在南城,负责了梁冉冬早中晚三餐,她在本校考试,梁桢年给她就近订了酒店,每到饭点,梁桢年他们就给她将饭菜打包装盒送到酒店。车程十五分钟不到,还算方便。
有回路上堵车,梁桢年都打算给梁冉冬打电话让她自己解决了,祁端午偏偏去扫了辆共享单车,踩单车送饭去了。
祁端午风一样地从阻滞的车流空隙间穿过,他衣着简单,不过是短袖长裤,看起来跟大学生没什么两样,梁桢年轻易就想到了意气风发这个词。
等梁桢年总算抵达酒店,一看梁冉冬吃的根本不是祁端午做的。
回去的路上才来得及拷问祁端午:“饭呢?”
祁端午回得理直气壮:“跳车了。”
梁桢年笑个不停:“撒了?”
“撒了。”
“怎么处理的?”
“很狼狈。在旁边便利店买了湿巾,擦了洒出来的,过路人看到,给我指了旁边流浪猫狗的救助站,我就倒那里了。”
梁桢年哦哦两声,说,那挺好,还没浪费。
“是啊。早知道听你的了。”
“那你听我的,别把这事放心上,这很可爱,一点儿也不傻。”
“你是想说傻,我听出来了。”
梁桢年哎了声,照例开玩笑:“居然让你听出来了。自尊心没受挫吧?”
祁端午轻轻哼了声,以示反抗。
梁桢年没经历过高考,但稍微跟梁冉冬班上那帮同学家长聊一聊,就不难感知到压力,好似大家是在造船渡河,木板稍漏一块,船就要翻,人就要溺亡。
问祁端午高考时紧不紧张,祁端午想了想,说没紧张,只是当时用的中性笔墨有点儿浓、字写得有点儿重,不好看。
梁桢年几乎没见过祁端午用纸笔,对他的字迹没印象,让祁端午拿了笔,写给他看,祁端午在白纸上写:梁、桢、年。
“你练过字。”
“练过字帖,语文老师布置的作业。”
“那很花时间吧。”
“都是语文课的时候写的,写完了,还能做会儿题。”
“啊?你上课也开小差啊?”
“我也不是那么老实。不然也不会——”
“也不会什么。”
祁端午想起自己给梁桢年发的那些露骨言论,视线忍不住要颤动失神,他把手伸进自己外套口袋,手指在戒指盒边沿摸索。
“诶,不过我看你好像没有手指茧,写字太多磨出来的那种。”
“有,只是不很明显。”祁端午把手递给梁桢年看。
梁桢年拿食指指腹在他中指侧边碰了碰,随即捏住他的手指,朝他的方向拉近一些。原收握着的其余四指忽而挑开,一枚戒指从他手指之间翻出,那样自然地送进祁端午的中指。
梁桢年伸手给他展示自己的右手。那上面已经戴好了戒指。
“不是应该戴在无名指吗?”
“热恋期都是戴在中指。我其实还挺不好意思送你戒指的,原先我对礼物这些不怎么在意,也送过其他人戒指。”
梁桢年秉持着沟通是良药的信念,向祁端午检讨,怕他介意,忍不住拿手指去捏祁端午的手,轻轻叩住。
“无名指的戒指留给你买,好吗?”
没等到祁端午回答,等到他单膝跪地。
祁端午从口袋里摸出一只蓝丝绒戒指盒,第一下还没打开,他像是有些紧张地抿了下唇,打开后,才将戒指和视线同时抬向梁桢年。
“梁桢年,你要不要跟我过得更久一些?”
祁端午对待这段感情还是比他更认真。梁桢年把仪式这东西想得太轻了,眼下一幕害他整颗心都震荡。
梁桢年将自己手上戴了的戒指摘下来,将手递给祁端午,手被稳稳牵住,戒指一点点攀上来,好似一弯缺月一点点爬上山头。
祁端午正要给自己戴上另外一枚,梁桢年忙拉住他,同样地跪下单膝,去握祁端午的手,给他把热恋期的戒指摘下来,往他无名指推进去代表更长许诺的婚戒。
“那你买的怎么办?”
“偶尔戴着玩?”
“现在是不是该、接个吻。”祁端午问他。
“现在是不是不该问这个?”梁桢年回他,凑近祁端午的脸,在他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轻声说,“祁端午,你是我的生日礼物。”
“那我是你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吗?”
祁端午问出幼稚的话来。
梁桢年用不大优雅的姿势几乎是扑到祁端午身上,拥住他:“应该是的。毕竟我没正儿八经过过什么生日。”
“那以后我每年都给你好好过生日。”
礼物自告奋勇,许诺他年年岁岁,贪心如梁桢年收得理所当然般,任自己胡说八道:“那要记得每年都把自己送给我一次。一次用一年。全年无休。”
【作者有话说】
祁端午,可以谅解我把百分之百的爱说成百分之六十吗?
From 梁桢年
第76章 膝盖跪得不疼吗
两个人腻腻歪歪了好一会儿,祁端午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跟梁桢年申请他生日时计划邀请简晨阳的事。
简晨阳不乐意跟人透露病情,他不喜欢特殊对待,厌恶同情的眼光。祁端午答应了他不外传。
祁端午把简晨阳想一起过他过生日的事告诉梁桢年,梁桢年不假思索便点了头。
“简晨阳说,你可能吃他的醋,答应的概率很低。”
“你也这么觉得?”
“我是觉得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这就对了。像你这样的单线程生物,大概做不出脚踏两只船这样的事吧。我因为是你的初恋,真是捡了好大的一个便宜。”
而且某人还从来不觉得自己吃了亏。
“梁桢年,不只因为你是我的初恋,还因为我感觉得到你很爱我。”
如果所有我爱你都能换来你爱我,努力就能求得等价回报,世界未免太过公平。说到底是祁端午不肯要公平,不肯要梁桢年吃亏。
“我的确很爱你。”梁桢年像受了某种蛊惑一般,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原来在真心说爱你爱你这种话的时候,心里会想,快回复我,说你也爱我,说你爱我爱得快疯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