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和心……不管怎么说，自己总得要留下一个。
沈青冥这么想着，忽然兴奋起来。
好宝贝儿……马上就可以彻底属于自己了。
可怜的谢颦深，此时此刻还在缩在被窝里舔舐自己的伤口，丝毫不知道，自己马上就会面临的是什么。
第二天早晨。
谢颦深缓缓睁开双眼。
不记得昨晚是几点睡着的，哭着哭着，就没了力气，睡着了。
谢颦深循着记忆，找到灯的开关，按了一下。
没有反应。
谢颦深一愣。
怎么回事？
他不信邪似的，又是来回按了好几下，最后才着了急。
怎么停电了？
不应该啊！
谢颦深快速冷静下来，他下了地，走到墙边，顺着墙四处摸索着，终于摸到了窗户的边缘。
他一喜，立即又往前抓了一下，他的手触到了一片厚重的布料——是窗帘。
谢颦深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几乎是立刻，就伸手去扯那窗帘。
布料粗糙，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他攥着窗帘的一角，用力一拉。
“哗啦——”
窗帘被拉开了。
可预想中的光线，并没有涌进来。
只有一道极细的光，从窗帘和墙壁的缝隙里透出来，像一条垂死的银线，勉强照亮了他面前的一小块地方。
谢颦深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扇“窗户”，指尖触到的，却不是熟悉的玻璃，而是一片冰冷坚硬的砖石。
那根本不是窗户。
只是一道被伪装成窗户的墙壁。
谢颦深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连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不死心，双手在墙壁上疯狂地摸索着，捶打着，想要找到一丝缝隙，一点破绽。
可那墙壁坚固得可怕，他的拳头砸在上面，只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他的手心生疼，却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掉下来。
一个大胆而绝望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猛地窜进他的脑海。
他不是在自己的厢房里。
沈青冥把他转移了。
转移到了一个没有窗户，没有灯光，密不透风的封闭空间里。
这个念头一出，谢颦深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
他踉跄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环顾四周，借着那道细弱的光线，勉强看清了这个“房间”的样子。
很小，大概只有他原来厢房的三分之一大。
没有床，没有桌椅，只有光秃秃的墙壁和水泥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灰尘的味道，闷得人喘不过气。
这不是房间。
这是一个囚笼。
一个比老宅的厢房，更彻底，更绝望的囚笼。
沈青冥是真的怒了。
他没有打他，没有骂他，而是用了最残忍的方式——将他彻底与世隔绝。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没有自由。
谢颦深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双手抱着膝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终于明白，沈青冥说的“摔进地狱”，是什么意思。
这座暗无天日的牢笼，就是他的地狱。
他想起自己撬砖石时的欣喜，想起钻洞口时的渴望，想起沈青冥出现在围墙外时，那抹残忍的笑容。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只是沈青冥掌心里的一只虫子。
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逃跑，都逃不出那个男人的掌控。
谢颦深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压抑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
黑暗中，他的哭声那么渺小，那么绝望。
像一只被困在深渊里的鸟，再也没有了飞翔的可能。
而这座牢笼的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沈青冥靠着墙壁，听着里面压抑的哭声，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抬手，轻轻敲击了一下门板。
“颦深，”他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传进去，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这一次，你该学乖了吧。”
第23章 坚持不住了，终于，求饶
门板外传来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封闭空间里死寂的黑暗。
谢颦深的哭声戛然而止，他僵在原地，大脑空白了足足半分钟，才反应过来那是谁的声音。
一股混杂着恨意与恐惧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沈青冥！”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扑到门板前，拳头狠狠砸在冰冷坚硬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掌心的旧伤被震得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红着眼睛，对着门外嘶吼：“你这个疯子！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抬脚，一下又一下地踹着门板，单薄的身子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
木门纹丝不动，只有他的脚腕传来钻心的疼，可他不管，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用尽全身力气发泄着心底的绝望与愤怒。
“沈青冥！你有本事杀了我！把我关在这里算什么本事！你这个变态！混蛋！”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撞得人耳膜发疼。
门外的沈青冥，却没有一丝怒气。
他靠在门板上，听着里面的踢打声、怒骂声，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残忍。
等里面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谢颦深粗重的喘息声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隔着门板传进去，竟带着一丝近乎诡异的温和。
“颦深，别闹了。”
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谢颦深最后一点力气。
他的脚停在半空，缓缓垂落，整个人瘫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你到底想怎么样？”谢颦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破碎不堪，“我都已经认错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要你想通。”
沈青冥的声音依旧温和，说出的话却字字淬着冰，“想通你到底是谁的人，想通逃跑对你来说，只有死路一条。”
谢颦深的心猛地一沉。
“从今天起，这里不会有饭，不会有水。”
沈青冥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什么时候你想通了，什么时候喊我。我会在外面等着。”
“沈青冥！”谢颦深疯了似的拍打着门板，“你敢！你想饿死我吗？！”
门外的男人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十足的掌控欲。
“饿死你？怎么会。”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温柔散了些，多了几分冷冽，“我只是想让你记住，你的命是我的，你的生死，也由我掌控。”
“你不答应也没关系。”
沈青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声音却像魔咒一样，在谢颦深的耳边盘旋，“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脚步声彻底消失了。
封闭的空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谢颦深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
他看着眼前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听着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将他彻底吞噬。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食物，没有水。
这里是真正的地狱。
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也不知道沈青冥会不会真的狠心饿死他。
黑暗中，谢颦深抱着膝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这一次，连哭腔都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黑暗像一滩浓稠的墨，将谢颦深裹得密不透风。
他彻底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分不清昼夜，不知道自己在这座封闭的囚笼里待了多久。
而他唯一能感知的，只有身体越来越清晰的痛苦。
起初，他还憋着一股不甘的傲气，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用尽力气嘶吼、踢打。
可每一次的发泄，换来的都是无边无际的死寂，连一丝回音都吝啬给予。
喉咙很快就哑了，干裂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尖锐的刺痛，连唾沫都成了奢望。
他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试图用单薄的衣衫裹紧身体，可水泥地的寒气，还是顺着四肢百骸钻进来，冻得他骨头缝都在疼。
饥饿感是慢慢袭来的。
起初只是胃里空落落的发慌，后来渐渐变成了灼烧般的绞痛，像有无数只小虫，在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起从前的日子——学校食堂里冒着热气的糖醋排骨，外婆熬得软糯的小米粥，甚至是沈青冥送来的、他从前不屑一顾的桂花糕。
那些平凡的滋味，此刻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胃里的疼痛越来越重，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嘴唇干裂起皮，渗着细小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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