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长宁,你到底要干什么呢?”
“我那么喜欢你,你不会让我难过的,对吗?”
栖长宁不会。
栖长宁答应了顾臻,会好好爱自己,会好好活下去。
所以,下午三点,他拉着顾臻来到了后院的一株白玉兰树下。
二十年的树龄,十二月叶落殆尽,遒劲疏阔的枝干伸向冷空,枝梢密密麻麻缀满毛茸茸黄褐色的嫩芽,如无数支敛住锋芒的笔,在寒风里默默蓄势,好似只等着来年开春,惊他一个满庭花落。
只是可惜……
“它不会开花。”
栖长宁抬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
“20年了,它从未开过花。”
“这是什么树?”顾臻上前,学着栖长宁抬手去摸这棵已经冲破屋檐的大树。
“白玉兰。”
粗糙的树纹划过指腹,稍稍有点疼,栖长宁却没收手。
“这是6岁时,母亲跟我一起种的,是她最喜欢的花,她本来,满心期盼着我长大,期盼着它开花。”
“……”
顾臻指尖一顿。
栖长宁继续道,“可她走了,种下这棵树后第三月,她就走了。”
“我长不大,它好像也不会开花了。”
顾臻心揪了下,他揽过栖长宁的腰抱住他,想安慰他,可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一边将他抱紧,一边释放安抚性信息素包裹他。
信息素随主人心意,栖长宁能明显感受到里面的心疼与怜惜。
他眼眶发酸,可唇角却勾着笑。
他说,“顾臻,你再亲亲我吧。”
顾臻依言照做,亲的温柔细致,栖长宁眼角的湿润刚落下,便被他吻去。
好似栖长宁不管怎么碎,怎么落,都会被他稳稳的接住。
半晌后,栖长宁泪干了。
他勾住顾臻脖颈,踮起脚尖吻在了顾臻唇边,只差一点点,他们的唇瓣就要碰在一起了。
顾臻愣住,他喉结滚动,心脏忽的不受控制的狂跳,肾上腺素卷着极致的期待与压抑的兴奋冲入大脑。
“长宁……”他哑声唤他,“什么意思?”
栖长宁笑了笑,抬手抚摸着顾臻的脸,“给你的谢礼。”
“什么谢礼?”
栖长宁笑着说,“我昨日突然想通了,这棵树开出的唯一的一朵花,是我。”
“我妈妈想看花开,可我照顾不好自己,开的破破烂烂就算了,还差一点就没了。”
“多亏有你。”栖长宁低头又在他唇角边亲了下,开口道,“你照顾的很好,所以,给你谢礼。”
顾臻眸光暗的厉害,他紧紧盯着栖长宁,想说不够,想说还要,可他看着栖长宁如今依然消瘦的小脸,突然就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些话,那些情绪全堵在喉咙口,压的他额角青筋暴起。
他本来不想要了的, 他本来都放弃了的。
是栖长宁给他重燃了希望……
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拿到了。
可现在不行,现在不是时候。
等栖长宁好些,得再等他好些。
顾臻闭眼试图压下内心躁火,可片刻后,他还是咬牙骂了句‘操’,而后抱起栖长宁压在玉兰花树上就狠狠亲了上去。
他亲他眉眼,吻他脸颊,最后咬在栖长宁脖颈上,他死死压着身体里的那股邪火,动作间却又忍不住越来越重。
腰上的大手掐的他有些疼,脖颈上的吸允啃咬又叫他喘息混乱,可栖长宁闭着眼,全都受了。
这几个月以来,顾臻憋着,他也忍着,他知道顾臻担心什么,他其实很高兴,因为一个重欲的顶级alpha在拥有omega后还能压着本能来照顾他,即便天天冷水澡不停,他也没越过那一步。
“我问过医生了……”栖长宁贴在男人耳边,喘息着吻他脸颊,“可以了。”
他说,“一次没有问题……”
第184章 笑弯了腰
栖长宁话还是说太满了。
顾臻一次差点儿要了他半条命。
很显然医生并不清楚顾臻的持久与力气,明显低估了憋了几个月的顶级alpha的能耐。
栖长宁被一路啃咬到卧房,玉兰花树下的雪白毛毯迎着天光,客厅落着上衣跟毛绒拖鞋,裤子被丢在楼梯口,裤脚还挂在降香黄檀扶手上。
随便来个人,不需细瞧,都能知道这里发生了一场大战。
总之栖长宁被放倒在床上时,眼角已经蓄满了泪,只是总也落不下去,刚涌出就被男人舔走,连同他细碎的呜咽一起。
窗帘束起,窗户大开,他在玉兰花树的见证下盛放的无比绚烂多姿。
“长宁……乖长宁……”
顾臻的低喃滚烫炽热,给了他十足的底气与依靠,栖长宁在泪眼朦胧间望向窗外的玉兰花树。
每一声轻哼都好似在说——他这朵即将枯萎的白玉兰,如今已有了再次盛放的底蕴。
所以,妈妈,请您放心……
.....
栖长宁说一次就是一次,顾臻半点不敢贪多,十二月的天还是冲了许久的凉水澡,因怕无法发挥暖宝宝的功能,压下火后又赶忙冲了热水澡,才敢去抱栖长宁。
而彼时的栖长宁已经睡的不知今夕为何夕,玉瓷般莹润的身子上全是青红的痕迹,亲的,咬的,捏出来的,搭配上他红红的鼻子眼睛,瞧着实在可怜。
顾臻有些懊恼,暗骂自己真特么是条疯狗,随即抱着栖长宁,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生怕他难受或是做噩梦。
栖长宁没做噩梦,甚至一点梦的影子都没有。
他实实在在的睡了一个好觉。
只是太久没睡过好觉,一睡就睡了许久,从当天下午睡到第二天下午,吓的顾臻六神无主,先叫家庭医生后叫医疗团队,甚至联系了当地最顶尖的三甲医院。
好在不论是家庭医生还是医疗团队,给出的结果都是。
“栖总近段时间太累太紧绷,如今精神一松,睡着了而已,没有什么问题。”
顾臻提着心吊着胆的信了。
等到栖长宁醒来时,就发现自家男人当真急坏了。
“长宁……”
顾臻抱着他,埋在他怀中声音压抑,“你吓到我了,你真的吓到我了。”
栖长宁睡的太久,嗓子干哑,但精神却久违的轻松,他蹭了蹭顾臻的脸,轻声开口,“别怕……”
听到他声音嘶哑,顾臻情绪还未收敛,身子已经率先做出行动,起身倒了杯温水喂到栖长宁嘴边。
栖长宁喝下半杯,又被男人抱着洗脸刷牙抹水上乳,做完这一切,他突然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像是一直混沌的大脑,悄然拨开了一小片云雾,里面的各类思绪情感,也终于看清了一些。
虽还达不到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效果,但也足够叫栖长宁好受许多。
他眼睛亮亮的看着顾臻,“顾臻,我可以去工作了。”
老婆好不容易醒过来,就听到这么一句半分别的话,心情实在很糟糕。
顾臻抱着人正往洗手间外走,闻言脚步顿在门口,面无表情的转头看着他。
“……”
栖长宁意识到男人还处在惊吓状态,现在又说这话,属实有点儿渣。
他抱住顾臻,低头又去亲他,专在男人嘴角处亲。
“别生气,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又想通了一些事,应该会恢复许多。”
顾臻被这样亲着,什么怒气怨气委屈害怕通通消失的一干二净。
平直紧绷的唇角被一个又一个吻亲的逐渐上扬,最后快破功了,他迅速按着人狠亲了一大口,发出“啵”的一声。
栖长宁:“……”
栖长宁摸摸脸,眼角微弯,打趣道,“我刚擦的面霜,不嫌苦么?”
“不苦,我老婆全身上下都是甜的。”顾臻舔了舔唇角,满脸意犹未尽。
栖长宁抿唇,自知在情话和厚脸皮上不是顾臻的对手,便开始转移话题回到正轨。
“顾臻,我刚刚说……”
“你睡了一天一夜,只喝了一点营养液,换套厚点的睡袍,我们下去吃饭。”
“好。”
栖长宁被放在床上,接过顾臻递过来的厚睡袍乖乖的自己换上,全程被顾臻围观着的他颇为不好意思,羞的耳尖粉红。
栖长宁抿唇,心想还真是奇怪。
明明人家夫夫之间越相处越坦然,怎么他们二人越相处越害羞?
将腰带系上,栖长宁瞥了眼目不转睛盯着他的顾臻,很快又否决刚刚的推论,他们二人之间,好像只有他越来越害羞,反倒是顾臻耍流氓耍的熟练至极……
这是什么道理?
顾臻伸手,“走吧,下楼吃饭,刘管家已经带人布好饭菜了。”
栖长宁点头,伸手与他相握,开始一齐往楼下去。
行走间,他又开口,“顾臻,我现在好些了,过两天我应该就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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