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那政客醒来后还说栖御华家闹鬼，说栖御华不干净，死活不肯见他，还连夜跑去了寺庙，求了好些驱鬼辟邪的符，让人贴在了栖御华家门口……”
说到最后，周承意都忍不住想笑，“现在外界谣言四起，栖御华也闭门谢客，有人说栖御华就是被鬼上身了，所以被符给困在院子里不敢出来了。”
“……”
栖长宁怎么也没想到，在当今这个科学普及全人类的社会中，还能传出如此离谱的鬼神谣言。
所以顾臻到底送了什么给栖御华？
栖长宁心想晚上回去得问问。
18年了，他还从没给栖御华好好准备过一份礼物。
除了顾臻外，再添置一点儿也不打紧。
万一真气死了呢？
.....
“陈国坤已经在会客室等您，目前他公司股票大跌，口碑也下滑严重，塌方事件引起了上面关注，他现在被各方都盯着，急需一个能挽回公司形象的项目，咱们提出的新型抑制手环合作就是他现在急需的挽尊项目……”
谭旭跟在顾臻身后，一边往会客室走一边快速汇报。
顾臻轻笑一声，“莫挽与玖玖这次做的不错，让他们回来吧，接下来该走第二步了。”
说完，顾臻便推开会客室的隔音大门走了进去。
沉稳大气的会客室里，一个身形富态敦厚，看着和善又宽厚的老实男人正坐在沙发上，见到顾臻，他眼睛一亮，笑着起身上前。
“顾总，不好意思啊，我这边出了点状况，不得不跟您提前见面了。”
看着陈国坤伸过来的手，顾臻瞬间想起他被泼粪的视频，心中一阵恶心。
这手他要是握上去，先不说栖长宁知道后会不会嫌弃他，光是他自己都难以接受。
何况陈国坤只不过是栖御华四分之一的钱袋子，还不必他顾臻给太多的面子。
于是他只是看了眼那手，便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了。
陈国坤只顿了下，便不动声色的收回手。
谭旭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他才点了点头，跟着走到沙发处坐下。
谭旭给他倒了杯茶，陈国坤端起，对顾臻道，“提前见面扰乱了顾总行程，是我的不是，我以茶代酒，先自罚三杯。”
顾臻没阻止，只是看着陈国坤灌完了三杯茶。
这人被他这样下面子也不恼，虽说作为一个商人，陪酒赔笑加低头那都是常态，但当一个商人走到一定的高度，那头就不是轻易低的了的了。
他顾臻虽然带着顾家爬到了世家之列，但到底年轻，又疯名在外，还是泥腿子出身，那些人有多怕他，就有多瞧不起他。
曾经有许多人被他下过面子，没人的时候只有恐惧，但若是周围有人，他们就会恼羞成怒，任由愤怒代替理智，而后做出激怒他的事。
到这时，顾臻就能名正言顺的去撕咬他们，而其他人不仅不会帮他们，还只会说，“谁让他那么冲动，非要去招惹那个疯子呢？”
顾臻屡试不爽，只靠这一招就吃了不少资源。
可惜这招对陈国坤没用。
三杯茶下去。
顾臻便知这陈国坤是个心思深的，轻易不好拿捏。
这块儿骨头，得慢慢啃了。
今天估计要很晚才能下班了。
想到这，他便忍不住拿出手机，给栖长宁发了两条消息。
而后收起手机对陈国坤道，“陈总客气了不是，提前一天而已，我哪有那么小气？”
陈国坤摇摇头，摆手笑道，“我知道我知道，顾总不介意是您心胸开阔。”
谭旭闻言看向陈国坤。
心想能睁着眼睛拍出这种马屁，这陈国坤真是个人物。
顾臻满意的点点头，“陈总懂我。”
陈国坤呵呵又笑了两声，“我就不耽误顾臻更多时间了，我今天来呢，就是想跟顾总聊聊新型抑制手环合作的。”
他从手提包拿出文件放在桌上，推至顾臻面前，“顾总，这是我的诚意。”
顾臻看了眼那文件，随意的翻看了下就放下了。
陈国坤心下一沉，“顾总不满意？”
“倒也没有不满意，只是陈总开出的价码跟华申集团的唐总一样，我在想，要不要开个招标会，把大家聚一块儿，好好聊一下。”
饶是陈国坤在能忍，此时也避免不了嘴角抽搐。
他行走商界这么多年，各种贪财好色的都见过，唯独没见过顾臻这样贪的这样直白这样毫不掩饰的。
就差直接跟他说，‘竞争的人太多，我要坐地起价价高者得’了。
陈国坤尴尬的笑着，“顾总，这个项目，不是您先邀请我合作的吗？”
“是啊。”顾臻点头，“我这个新型抑制手环可了不得，一经发出，必定大卖，没准儿还能上国际访谈，得个造福全人类的口碑，要不是我一个人没办法打通全球，我也不会让别人插手了。”
陈国坤闻言，心中激荡是一方面，怀疑又是一方面。
但顾臻前面接连几款手环一代比一代好，还都被上面点名过，可信度相当之高，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急需的就是口碑！
陈国坤还在思考要不要信呢，就被顾臻接下来的话差点儿气死。
“所以我还邀请了李总，唐总，马总，张总……”
顾臻一连说了十来个老总的名字，说的陈国坤差点儿心梗而死。
“顾总就一个蛋糕，却给这么多人分，自己够吃吗？”
“没办法，我刚爬上齐州世家之位，没根基，其他三州只得靠别人打通了。”
“……”
陈国坤沉默了片刻，最后狠心道，“顾总，南洲和中州那边我有渠道，你若是信得过我，这两州都可以交给我，这样分蛋糕的人就少的多了，您也能赚的更多。”
“哦？”顾臻看向他，“据我所知，陈总除了南洲有人脉外，中州可是从未涉足过。”
“人脉这东西跟蛛网一样，一条线上还连接着十几条线，谁又能完全看透呢？”
“如果是这样。”顾臻点头，拿起陈国坤的文件拍了拍，“那我跟你合作。”
陈国坤松了口气，“不过合作之前，顾总能先给我一个手环，让我当场验证一下效果吗？”
“这是当然。”
顾臻看着陈国坤道，“下周二下午三点，陈总找个发情期的alpha，我让人拿手环过去，咱们当场验！”
看到他这副样子，陈国坤心下便对这个手环的功效信了八分。
当即大笑，“顾总爽快！”
顾臻也笑，笑的真情实感。
他说，“陈总放心，这次合作，包赚的！”
第32章 两个坏种
栖长宁去了南洲几天，工作积压太多，一整天都在忙，直到晚上九点才看到顾臻中午发来的消息。
顾臻：［骨头太硬，牙疼。］
顾臻：［不是说敲碎了喂我吗？骗子，你得补偿我，今天晚上去浴室做。］
顾臻：［别人都下班了，我还在加班……你老公我真是劳模，偷着乐吧。］
顾臻：［周助理说你也加班？那你来接我，我肯定比你晚。］
顾臻：［从给你发消息到现在8小时了，你一句都没回我。］
顾臻：［回我！不然晚上回去咬你！］
栖长宁看完，放下手机评价了两个字。
“幼稚。”
明明是一个疯子一头恶狼，偏偏有时候又单纯，又幼稚，又别扭，像个戳一下就龇牙咧嘴，摸一下又哼唧摇尾的狗崽子。
“我明明找的是头狼，怎么越来越像狗了？”
提着礼物袋走近的周承意听到这话，不明所以，“您不是想要他变成狗吗？”
栖长宁思索片刻，哼笑了声，“是，狗好，狗不会叛主。”
“可惜他不愿意当我的狗。”
何止不愿意，他甚至闻狗色变。
“我觉得，顾总是喜欢您的。”周承意说，“他对您的喜欢，谁都看得出来。”
“是，我也看得出来。”
栖长宁指尖点开顾臻的头像，一片纯黑，像极了那双黑眸。
他看着这头像，像是注视着顾臻。
“可光有喜欢，还不够。”
他要爱，要顾臻的爱。
还挺讽刺的。
他们两个谁都不敢爱，又偏偏想要爱。
自私自利挂在脑门儿上，贪婪也浸满了全身，不自省就罢了，偏还理直气壮的要挖对方的心。
明知道‘爱’这个东西脱口而出是毒药，也非要对方说。
管他说出来后是死是活，是痛苦还是难过。
反正自己拿到爱，开心了满足了就够了。
栖长宁看着顾臻的头像轻笑，“我们二人，还真是天生一对的……两个坏种。”
周承意垂着头不作声。
办公室寂静了片刻，栖长宁看向他，“礼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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