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巧合,他找到一个顾臻,可顾臻也不愿意拉他一把。
那么当与生命融合的恨意消失,他会成为什么样子?
栖长宁不知道。
他从前没想过,觉得只要能报仇,变成什么样子也无所谓,如今得了个顾臻,却突然就害怕起来了。
栖御华的电话没能让他崩溃,他只是做戏给栖御华看,让栖御华认定他还在掌握之中。
可当他离开昏暗的包间,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看到顾臻的未接电话时,却突然失了声。
为什么?
栖长宁也不知道。
......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时。
怀中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顾臻抱着人小心的下了车,谭旭看着他,突然说,“老板,其实爱人没那么可怕。”
“……”
顾臻只脚步顿了下,又将怀中的人抱紧了些,说,“不,那会粉身碎骨。”
他抱着人回到房间,用本源之力控制着栖长宁的衣服脱下,又自己去拧来毛巾给栖长宁擦身子,最后用洗脸巾擦脸时,栖长宁醒了过来。
“醒了?”
顾臻抬手摸摸栖长宁的脸,“还难不难受?要不要吃点东西?”
栖长宁微阖着眸子看他,片刻后勾唇笑了下,说,“好,我想喝粥。”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
为了能走的更远,你得学会翻篇,学会控制,学会维持表面的平静。
因为栖长宁的习惯,别墅的佣人晚上都不在这里过夜,包括管家。白天时,除了管家与负责做饭的李阿姨,其他人都只在栖长宁工作时前来打扫清洁,栖长宁回家后,这些人便都会离开。
所以此时,别墅内一个佣人也没有,顾臻只能拿起手机打电话订餐。
他一边发消息,一边问栖长宁,“百合莲子粳米粥喝吗?说是安神的。”
“好。”
栖长宁撑起身,又爬到顾臻怀中抱着人趴着。
“怎么跟小猫似的,这么粘人?”
顾臻一手扶着人,一手打字,确定好时间送来后,便低头吻栖长宁耳垂和脖颈。
栖长宁被亲的浑身酥麻,趴在男人肩头不满的控诉,“你不也跟小狗一样吗?只知道咬我。”
顾臻哼笑了声,叼着栖长宁耳垂的软肉磨牙。
“投怀送抱的老婆,不咬白不咬。”
感受到男人越来越乱的呼吸,栖长宁捂住顾臻的嘴,“……别咬了,今天不想做。”
“不做。”顾臻拉下栖长宁的手,“我就是牙痒,想咬你想了一天了。”
说到这里,顾臻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脸上的温和笑意消失,他掐起栖长宁下巴。
“说起来,我今儿还听到件喜事。”
栖长宁不明所以,“嗯?”
“听说栖总跟戚家的继承人小时候订过娃娃亲?”
栖长宁缓慢的眨了下眼,“哦,这个啊……”
“别给我模棱两可。”顾臻盯着他,“严肃点儿!”
栖长宁笑起来,说,“怎么?吃醋了?”
“我们狼……”
“你们狼都护食。”栖长宁打断他,又补充道,“所以你们狼最爱吃醋。”
顾臻:“……”
第38章 混蛋,你滚
顾臻说不过,要开始咬他,“快说,你跟那戚许什么情况?”
栖长宁被咬的直躲,“我们确实有娃娃亲,但被栖御华给搅了,我一但跟戚许结婚,他就再翻不了盘了。”
顾臻听的贼不爽,“跟我结婚他也翻不起来!”
“是,我们顾总多厉害啊。”栖长宁抬手揉了把他那乌黑的头发,“顾总可是要替我除掉他的大恶狼呢。”
顾臻听到这话,依然开心不起来,他看着栖长宁。
“如果没有我,你是不是就要跟他结婚?”
“栖御华会阻止的。”
所以呢?栖御华阻止了,你就不跟他结婚了吗?
顾臻没再问下去。
栖长宁是个什么样的人,会做什么样的选择,他再清楚不过。
毕竟他们那么像,都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主。
顾臻沉默的时候,栖长宁没有出声,只是捧着顾臻的脸,偏头去亲他眼尾与脸颊。
就像他索求爱时,顾臻只是紧紧的拥抱他,在顾臻试图得到唯一时,栖长宁也只能轻轻的抚摸他。
两个浑身是刺的人想要在一起时,总希望对方能把刺收回去,不要扎伤自己,却从不去考虑,那刺于对方而言是多么重要的自我保护机制。
说他们贪婪已是赞美,说句自私卑劣似乎也不能完全概括。
而沉默,已经是在对方要求他们收起满身荆棘时,他们能给彼此的,最大的温柔与怜惜。
顾臻感受着栖长宁细细的吻,只觉心脏闷的快要窒息。
他抬眼,视线紧盯着栖长宁的唇,那唇粉润,柔软,笑起来时很漂亮,被捏住脸嘟起时也很可爱,骂他的时候又很气人。
这样一张唇,怎么能这样吸引人?
他抬手,用大拇指按上那唇,而后扣住栖长宁的后脑勺,隔着栖长宁的唇,仰头吻在了自己的指尖上。
栖长宁眼睫一颤,只觉得心脏都慢了一拍。
下一刻,顾臻放开他,一边埋在他胸前平复情绪,一边抱着他转移话题。
“栖御华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栖长宁深吸一口气,心跳慢慢平静,他抬手摸摸顾臻的头,说,“两个原因,一是他在为回齐州做准备,所以试探我,看我对他是不是还有一点感情,好让我心甘情愿的转让股份。”
顾臻哼笑了声,“让我猜猜,他之所以有这样愚蠢的想法,是栖总故意误导的吧?”
栖长宁撸头发的手顿了下,而后笑笑,说,“差不多吧。”
顾臻只当是他自谦,又问,“那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第二个原因……”栖长宁真心实意的笑了声,“你送的那个礼让他很愤怒,他病急乱投医,看谁都像罪魁祸首,我和我的alpha,自然也要被公平的怀疑一下,好在我装疯卖傻糊弄过去了。”
“哟?栖总还会装疯卖傻?”
顾臻的手开始不老实,抓着栖长宁挺翘的屁股捏了捏,“怎么装的?我看看?”
栖长宁一巴掌拍顾臻脑门儿上,凶道,“收好你的爪子,再乱动一下别想抱我。”
顾臻被拍的啧了声,不爽的收回手。
栖长宁继续道,“他应该会带着栖安然一起回来,我会派人拦他几天,等你发布会结束再放他们回来。”
顾臻蹙眉,“他不会生气?到时候会不会直接对你动手?”
“不会,爷爷给我留了后手,他目前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我。”
顾臻这才放下心来,手上摸到栖长宁脚腕,凉的他蹙眉,转头一看,发现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
五月的齐州热一天凉一天,晴三天落两天,气候虽然没有大起大落,却总是小幅度波动。
他回来就给栖长宁换了睡袍,又抱着人在床边坐了这么半天,直接给这朵娇花手脚放的冰凉。
顾臻拍拍栖长宁的腰,“不抱了,去床上躺着。”
栖长宁抱着人不肯放,他现在只想窝在顾臻怀中,这里有他想要的热源。
“你陪我躺。”
“我还没洗澡,衣服也没换,脏的很。”
“衣服脱了就是。”
见他跟个树袋熊一样扒在自己身上,顾臻偏过头深吸一口气,最后无奈的脱掉外套,自己先躺在床头,再把栖长宁放在自己身上,又扯过被子盖住栖长宁的背,在二人身侧仔仔细细的压好。
栖长宁趴在顾臻胸口,扯了扯他的白衬衣,“这个怎么不脱?”
顾臻无语,“这个姿势让我脱光,你真当我是不动如山的佛祖呢?”
栖长宁闭了嘴,片刻后又不舒服的扭了扭,“可是你的西装裤好硬,蹭的我不舒服。”
顾臻:“……”
顾臻闭眼,“你真是我祖宗。”
顾臻最后还是光着身子成了某朵娇花的人肉垫,栖长宁趴在男人胸口,感受着源源不断的热源,舒服的眯了眯眼。
他捡起话题,“陈国坤下台后,南洲和中州的市场就空了,目前樾川哥他们同意接手南洲,中州那边你打算找谁?”
顾臻将栖长宁冰凉的手握在手中,尽量忽略娇花的柔软身躯,逼着自己去思考正事。
“我在南洲读书时,认识了一个朋友,中州洛家的小公子,我准备去找他。”
“什么时候去?”
顾臻没有回,转而问,“怎么不问我西洲找谁?”
栖长宁撑起身,抬手去捏顾臻的脸,“西洲除了戚家还能找谁?想让我联系戚许,又酸我联系戚许,顾总怎么能既要又要?”
顾臻抓住栖长宁的手塞回被子里,满脸不爽道,“就是酸,谁让你定娃娃亲?”
栖长宁自知这件事上他理亏,便不作纠缠,趴回去道,“戚许那边我会联系,你只管去中州就是,打算什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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