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予笑了两声,又笑不出来了。
他抓了抓头发,满脸疑惑,“所以他们既然相爱,为什么他不来?”
谭旭沉思片刻,说,“因为就像老板说的,他可是栖长宁啊。”
可就在他这话刚出口,就有佣人来报。
“二少,门外有位先生,自称是您朋友的妻子……”
.....
时间回到顾臻发/情的第一天。
提前进入发情期……
栖长宁捏着手机沉默了会儿,问,“有副作用吗?”
“没有,目前被阮朔使用过本源之力的人,都只是被激发了发/情/期,除了后续两天有点敏感外,没有任何副作用。”
周承意回完,见栖长宁没说话,又问,“老板,要去中州吗?”
“去中州做什么?”
栖长宁虽然嘴上这样问,其实心里清楚的很。
周承意无非是问他要不要去安抚顾臻。
栖长宁没法骗自己,刚得知顾臻被人暗算时,他是准备去的。
他还记得那天顾臻的话。
他说他追着他去南洲,是担心他出事,他说他放下工作去酒吧找他,是担心他喝醉。
他说他疼他。
这样的一番话,对于一个极度渴求爱的人来说,不致命,却实在要命。
栖长宁没得到顾臻的爱,但他在那天却得到了偏爱。
而这一点点的偏爱,足够让栖长宁小心翼翼的捧起来锁进最高档保险柜再藏到最隐蔽的地方谁也不给看。
等到他皮囊下的灵魂干瘪,他再打开保险柜,拿出那么一点点的偏爱来填补自己的灵魂,让自己能活的像个正常人。
他就是这般渴望爱,这般需要爱,像被冲到沙滩上努力想要游向大海的鱼。
而顾臻就是他寻到的大海。
所以他绝对无法容忍顾臻出事。
可当得知顾臻是被诱导出发/情/期的那一刻,他又冷静了。
他不是不能去安抚顾臻,他们之间早已水乳交融过许多次了。
但发情期不一样,发情期的顾臻是没有理智的,他的欲望会冲破一切理智设下的防线,越过去,踏过去,做出的事,说出的话,是真是假都违背了本心。
如果两个满身荆棘,却又想要拥抱的人,其中一方陷入混沌,而另外一方靠近会如何?
栖长宁思考了很多种方式,最后却都只能得出一种答案。
要么混沌的一方鲜血淋漓,要么靠近的一方自断荆棘。
没有爱为他们软化尖刺,任何的投机取巧都将化作伤害。
许是看出栖长宁的顾虑。
周承意说,“如果您害怕标/记,或许可以让顾总戴上/止/咬/器?实在抽不开身的话,也可以让人将您带着信息素的衣物送一些过去?”
栖长宁看向他,突然问,“周助理,你什么时候这样在意他了?”
周承意看着他,“因为您在意,所以我不得不在意。”
栖长宁不说话了。
他垂眸看向手机上顾臻的头像,看着那一片虚无的黑,许久后才道,“一般的止/咬/器对他没用,去找人定做一个……”
他还是选择了靠近……
他猜顾臻见到他时一定会生气。
第42章 试探与赌
顾臻不记得自己被关了多久了,昏暗狭小的隔离室里除了黑暗就只有痛苦。
他的本体已经完全显现,通体漆黑的苍狼被困在里面横冲直撞了三天,墙上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爪痕,丝丝血迹挂在上面,看上去惨烈至极。
栖长宁没想到第一次见到顾臻的本体,就见到了他如此狼狈的一面。
血淋淋的爪子和已经红肿破皮的额角,他那桀骜难驯的大恶狼,此时正无力又痛苦的趴在地上喘息。
昏暗的光线折射着血色的红落进那双金眸,栖长宁视线越过小窗口望着顾臻,开口时声音都有些低哑。
“二少,麻烦帮我开个门吧。”
三天过去,顾臻释放的信息素浓的洛予堵着鼻子都觉得难受,帅气的五官皱成一团,他看着栖长宁道,“开门可以,但你得先给我个保证,是你自己要进去的,可不是我让你进去的,到时候顾臻发火揍我的话,你可要拦着点儿他。”
栖长宁点头,“放心。”
洛予得了保证,这才上前拿钥匙开门。
隔离室外的信息素已经浓的他想吐,隔离室里的就更不用说了。
于是门一开,洛予捂着鼻子撒丫子就跑,只剩他的声音回荡在原地。
“我就不打扰你们俩了,这里没有监控,你们放开了玩儿……”
好吵……
原本昏昏沉沉的顾臻被这声音吵醒,他烦躁的睁开眼,冰冷愤怒的黑眸下意识望向门口,本以为又是洛予,却没想到直直对上了一张他渴望至极的脸。
见他愣住,栖长宁走上前,在顾臻一脸茫然的视线中蹲下,放下止咬器抬手摸了摸顾臻的脸。
温柔克制的声音,带着一丝伤感,他问,“把自己弄得这样可怜,是想要我心疼吗?”
当独属于栖长宁的那微凉的指尖触感落在脸上,顾臻才终于反应过来,他看着栖长宁呢喃。
“是真的……”
“什么真的?”
“你是真的栖长宁……”
栖长宁眉眼弯起,声音温和的道,“是,我是真的栖长宁。”
话音落下,眼前通体漆黑的苍狼猛地幻化成一个高大的男人,栖长宁还未来得及看清男人的伤势,就被一把抱起丢在了床上。
“唔……”
健硕的身躯压下来,栖长宁被掐着脸,急促滚烫的吻杂乱无章的落在他的眉眼与脖颈上,顾臻咬着他脖颈,唤他名字。
“长宁……栖长宁……”
栖长宁仰着头被迫承受着脖颈处鲁莽的啃咬,顾臻一路辗转,最后咬上了栖长宁的锁骨,细密的刺痛传来,栖长宁眼尾一下子就红了。
他一把攥住男人的手腕,眉头微蹙的喊他。
“顾臻,别这样,我疼……”
原本已经快要被欲望冲破理智的男人动作顿了一瞬,下一刻,掐住栖长宁脸的大手收回,栖长宁被抱着坐了起来。
顾臻捧住他的脸,与他额角相抵,压抑又难耐的唤他。
“老婆……给我……信息素给我……”
粗重的喘息喷洒在脸颊上如火苗般滚烫,栖长宁抿唇,偏头去亲顾臻的脸。
下一刻,清雅幽香的玉兰花信息素散开。
原本因发/情期而狂躁的夏日信息素逐渐被安抚,顾臻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大脑得以运转。
他捧起栖长宁的脸与他对视,漆黑的眸子里欲望仍在翻涌,却被主人用极强的意志力压制。
他不明白栖长宁为什么要来。
明明他们都一样,不敢说爱,怕粉身碎骨,不敢掏心,怕背叛伤害。
他们谁都没有拿到爱,彼此之间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
而永久标记一但完成,他们就永远捆绑,即便是要洗掉,那对身体的伤害也无异于是挖掉半个腺/体。
所以他们迄今为止,连临时标记都没用过。
可他现在发/情期来临,理智根本撑不住欲望的旋涡,标记的本能会让他无视一切意愿,不管是栖长宁的,还是自己的,他会无视一切的想要去标记栖长宁!
所以……
“你怎么敢的!”
顾臻咬牙,竖立到极致的眸子死死盯着栖长宁,“你怎么敢来这里的!就不怕我趁着意识不清楚,将你永久标记,让你彻底变成我的omega!到那时候,即使你不给心,不说爱,你也只能是我的!”
栖长宁眼睫一颤,他偏过头,说,“怕的。”
顾臻掐住他下巴,将脸掰回来,偏要看着栖长宁的眼睛,语气凶狠的质问他,“既然怕,为什么还来?栖长宁,你到底在想什么?!”
栖长宁没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金眸里映着男人此时的模样。
额角红肿破皮,鲜血顺着锋利的眉骨落在脸侧,又滑入鬓角顺着下颌滴落,让原本就轮廓硬朗的脸庞更显凶煞,两只大手的骨节鲜血淋漓,掐住栖长宁下颌时,血倒流到手背上,又一路滑至小臂,赤红的颜色与爆起的青筋格外冲突。
栖长宁忽地仰头,吻在了顾臻额角的伤口上。
顾臻凶狠的表情一滞。
栖长宁坐回去,粉润的唇上沾上了刺目的红。
“你……”
顾臻话刚起了个头,又见栖长宁舌尖一卷,将那抹赤红卷进了口中。
顾臻:“!!!”
顾臻再说不出来话,他喉结滚动,只觉心脏都像是停了一拍。
栖长宁轻笑一声,抬手摸上顾臻的脸,说,“我想了很多,想过要不要让许莫绥来帮你抹除掉这发/情期,也想过要不要让人给你送来我的衣服,可我想来想去,突然就觉得没什么好想的。”
“我就是想来看看,看看你发/情期喊的是不是我的名字,看看你想标记的人是不是我栖长宁,我还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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