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聪明。”
那一瞬间,顾臻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瞪着眼前笑的开怀的栖长宁,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愤怒多一点还是害怕多一点。
愤怒栖长宁装柔弱骗他心软,害怕被骗成功的自己就此失了心底防线。
如玉般白皙细腻的指尖点顾臻的心口,他听到栖长宁对他说,“顾臻,你这里,很快就要成为我栖长宁的了。”
“……”
黑眸里倒映着栖长宁粲然的笑容,顾臻的思绪在逐渐紊乱的心跳声中逐渐紧绷。
从见到栖长宁的第一眼,他就明白这朵盛开在权力顶端的玉兰花很难摘下。
可本是奔着利益才要摘花的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将利益放在了摘花之后。
而这朵花也从一开始就在诱惑他。
用权利诱惑他结婚,用骨头诱惑他合作,最后用自己诱惑他心软,偏偏他顾臻每一个诱惑都吃的毫不犹豫。
“怪我太贪得无厌……”
顾臻开口,他看着栖长宁,沉郁的眸底在话音中逐渐燃起亮色,他说:“栖长宁,我承认,你的脆弱让我心软,你的难过让我心疼,但那又如何?”
栖长宁看着这眼底的光,心脏猛然一紧,一种事件即将脱离掌控的慌乱瞬间袭上心头。
果然,只见顾臻唇角扬起,脸上所有的讶然与慌乱在这一刻全化作了鱼死网破的释然。
他抬手,掐着栖长宁的脖颈猛然拉近,二人呼吸纠缠,栖长宁金眸一缩,他听到顾臻说,“我给你的心软和心疼,不都成了你更喜欢我的养分吗?”
“何况刚刚主动想亲我的人,可是你栖长宁……”
金眸微颤,栖长宁看着顾臻,突然发现自己预判错误。
这个男人确实一次次的踩入他的陷阱,也一次次的吃下他的诱饵。
可他把陷阱踩的太实,把诱饵嚼的太碎,于是陷阱成了他走向自己的方向标,诱饵成了他的前进路上的养分。
这个男人,在被动的状态里依然拿到了主动权。
栖长宁叹笑了声,忍不住感慨:“不愧是人人畏惧的恶狼,真厉害。”
“可是你这么厉害,我要怎么才能得到你的心呢?”
栖长宁抬眸静静的看着顾臻,一双金眸如同瓢泼大雨过后的平静,语调也无力的厉害。
他说:“卖惨不行,装可怜也不行,你明明都已经心软到这个地步了,可还是不肯爱我。”
“顾臻,我现在……真的有点难过了。”
“……”
顾臻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着栖长宁,看着他眼底那破碎般的死寂,心脏又开始抽疼,像是栖长宁的难过都化作了尖针扎在了他的心脏上。
栖长宁一难过,他便会疼的窒息。
你看,这个人已经把他变成这样,却还是要挖他的心。
多残忍。
可就是这么残忍的一个人,顾臻偏偏喜欢他,也只喜欢他……
“栖长宁。”
他张开双手,说,“我现在给不了你其他的,只有抱抱,你要不要?”
栖长宁闻言,先是苦笑一声,随后委屈的抿紧了唇,一把扑进了男人怀中。
他死死抓着顾臻的衣领,埋在男人脖颈里涩声道,“顾臻,我讨厌你……”
顾臻心脏好似被狠狠刺了一刀,血淋淋的疼。
他闭眼,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哑声道:“骗我欺我,最后还要讨厌我,栖长宁,你这朵狠心的娇花……”
.....
周承意端着咖啡回到栖长宁的办公室时,栖长宁已经坐回了办公桌后。
茶几那边两大袋子的土特产不知为什么倒了,桌上地上散了一堆小盒子,有根人参还掉了出来,而顾臻正在收拾。
周承意将咖啡放在栖长宁面前,又转头对顾臻道,“顾总,我来收拾吧。”
“行。”
顾总落得轻松,坐回沙发开始给谭旭发消息。
栖长宁一时半会下不了班,他也只好一边陪老婆一边处理工作了。
“老板,这些怎么处理?”周承意收拾完,问栖长宁。
栖长宁看过去,脑中却突然想起刚刚顾臻安慰他时最后说的话。
‘根据分析出的最好结果,去选择原谅还是不原谅。’
西洲第一世家,原谅肯定是比不原谅更有助力。
可戚老爷子对不起的是他母亲,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替母亲做决定呢?
于是栖长宁道,“给戚总发个消息吧,就说他的这些歉礼,我会带给我母亲,至于其他,我做不了主。”
原谅或不原谅,等戚老爷子自己下去了后,去问他母亲就是。
平静淡漠的语气,哪儿还有刚刚的半分难过?
果然是装的。
顾臻闭了下眼,又叹气,看向栖长宁道:“栖总,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
栖长宁轻笑,也不装了,直言道:“多谢夸奖,我会再接再厉的。”
顾臻:“???”
顾臻表情怪异:“你再接再厉给谁看?”
栖长宁翻开一页文件道:“还能有谁?自然是心疼我的那个人了。”
顾臻:“……”
顾臻咬牙,“栖长宁,你最好演真一点,否则我会出戏。”
栖长宁挑眉看向男人,笑着反问:“我之前演的不真吗?我看顾总每次都很入戏啊。”
顾臻:“……”
顾臻闭嘴了,emo了,不想说话了。
他咬着牙,心累的又想抽烟了。
第61章 别担心
戚许收到栖长宁消息时,正在前往机场的路上。
他坐在车中,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眼底都是苦笑。
他爷爷年轻时还能安慰自己不去想这桩孽缘,觉得自己也不过指了一桩婚事,后续栖御华做孽他也预测不到。
如此这般,倒也叫他逃避了几年,可后来老了老了,心也跟着老了,早年种下的业力,也无力躲开了。
佛家常说因果,如今倒也真应了那句‘因缘会遇,果报自受’了。
.....
第二天,抑制手环全面发售。
同天傍晚,顾臻的宴会也开始了。
“真不去?”
顾臻站在衣帽间,看着正在为他系领带的栖长宁,忍不住伸手掐住了那窄薄的细腰,隔着睡袍的蚕丝面料,手感好的叫他又捏了捏。
栖长宁系好了领带,一巴掌拍开腰上的爪子,“我不去,我本就不喜欢参加宴会,何况跟你一起,是怕我们的关系暴露的不够快吗?陈国坤要是知道我是你老婆,保准连夜停止发售毁约。”
顾臻:“……”
顾臻无法反驳,可他实在不甘心,于是手一伸,又勾着栖长宁拉进怀中,一脸严肃认真的盯着他道,“等这明天发售会全部过去,你必须轰轰烈烈的向全世界宣布我是你老公。”
“还有,我爷爷那边,你得跟我一起回去见他,他昨天还发消息骂我是个结了婚都没名分的废物,还问我这么久不回家是不是入赘了。”
栖长宁:“……”
男人漆黑的眸底全是幽怨,栖长宁被看的有些心虚。
似乎顾臻跟他结婚后,确实显得有些没名没分的,又一直住在他家,倒真有了点上门女婿的感觉。
他抿唇,“好了,我答应你,到时候一定包下热搜前三,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顾臻满意的哼了声,又低头,点了点自己的脸,“亲一下。”
栖长宁愕然:“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顾臻理所当然的看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我,一个人,大半夜,去工作,那~么累,得个亲亲不应该吗?”
栖长宁:“??!”
栖长宁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脸皮又厚了许多。
顾臻催促:“快点,要迟到了。”
栖长宁拗不过他,只得热着脸,垫起脚尖在男人脸上亲了口。
“啾~”
一声清响,湿润,香甜,柔软,落在男人心头痒的厉害。
“可以了么……!”
栖长宁一句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扣着后脑勺“啵啵”两声,在两边脸颊上各狠狠亲了口。
顾臻舔舔唇,这才满足的颔首,“这下可以了。”
栖长宁:“……”
栖长宁咬牙,耳根红的厉害,他一把推开男人,娇声骂他:“混蛋,你滚!”
.....
顾臻喜滋滋的坐上了前往宴会的车。
而在车子启动的同一时刻,栖长宁收到了周承意的电话。
周承意:“老板,栖御华联系了庄炎宗,我们的人都被他的本源之力迷晕了,栖御华已经登上了回齐州的飞机,最晚明天上午8点,他就会带着栖安然落地齐州,预计中午11点前能够回到老宅。”
栖长宁眸光微沉,吩咐道:“让司机来接我,回老宅。”
“是。”
挂断电话,栖长宁拿着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给顾臻发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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