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说手段,就说他的目的,他的目的不单纯!他就是奔着吃你来的!”
“巧了,我的目的也不单纯,我就是奔着驯服他去的。”
郑樾川愕然愣住。
栖长宁看着他抿唇轻笑,“所以啊,我们俩简直天造地设。”
“设个屁!”郑樾川再次炸毛,他将那叠照片拍的啪啪响,“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跟老胡他们是在担心你,你就说,为什么非 得 是 他 !为什么非得是这个疯子?!”
栖长宁不说话。
郑樾川又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栖长宁垂眸沉默下来。
空气一时寂静。
郑樾川喘着粗气坐回去,眼神却还盯着栖长宁,大有一种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就吊死在这儿的架势。
栖长宁拗不过他,最终还是开了口。
“樾川,我父亲还有一个孩子。”
“……什么?”
郑樾川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直到栖长宁再次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照片是一张高中毕业照,郑樾川几乎是一眼就在人堆里找到了那个孩子。
他跟栖长宁有七分相似,雪白的长发,漂亮精致的五官,唯一不同的大概是那双眸子,栖长宁的眸子是金色的,璀璨而耀眼,这孩子却是水绿色,配上他青春洋溢的笑容,当真是生机盎然。
栖长宁继续道,“这个孩子叫栖安然,今年刚好18岁,我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十,十八?只比你小六岁,那岂不是……”
栖长宁笑了下,“你猜的没错,这个孩子的生日,只跟我母亲的忌日相差一天。”
栖长宁看着郑樾川,唇角挂着惯常的温柔笑意,眼底却透着十足的冷嘲,“你说可笑不可笑?我母亲抑郁自杀时,他却在产房陪着另一个女人迎接新生。”
郑樾川看着栖长宁的笑,局促的说不出话来。
他跟栖长宁一块儿长大,见过栖长宁与母亲相处时的笑脸,也听过栖长宁趴在母亲血泊里的哭嚎,更见过那个很少回家的父亲严厉斥责栖长宁。
因为知道栖长宁没有爸爸妈妈,又因为自己想要一个漂亮弟弟,所以从小他就很心疼栖长宁,几乎把栖长宁当成了自己的亲兄弟。
如今弟弟遭遇了这样的事,他居然不知道。
郑樾川抓了抓头发,将本就凌乱的金毛抓得更乱了,他看着栖长宁,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去年年底,爷爷病重,直接越过他宣布让我成为继承人,他不同意,与爷爷大吵一架,最后见说不动爷爷,便拿出这个孩子来,让爷爷分他一半家产……”
“什么?!”
虽然郑樾川在这个圈子里听过不少奇闻异事,但世家因为家规森严所以很少发生这种丑事,更不要说第一世家的栖家了。
如果不是栖长宁亲口所说,他根本不可能相信。
郑樾川咽了咽口水,端起水杯却发现水杯空了,旁边安静的周承意见状拿起茶壶为他续上,又默默退了回去。
温热的茶水下肚,郑樾川小心翼翼的问他,“那栖爷爷没同意吧?”
“爷爷自然不可能同意。”栖长宁冷笑,“但他怎么可能放弃?在爷爷病发抢救时,逼着我自愿放弃家产,不过我那时候已经接手了一些产业,又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也没办法逼的太狠,最后我跟他各退一步,协商只要那个孩子成年,就转让百分之五的股份,如果能力能得到董事会认可,就再转让百分之五。”
郑樾川嘴角直抽,“这也太抓马了,栖叔叔不是为了那个孩子吧?”
“当然,他只是为了自己掌权而已,百分之十再加上他手里的股份,他就能跟我平起平坐了。”
“如果是这样,那你也该找第二世家唐家联姻啊!他顾家刚坐上世家之位,屁股都没坐热,随时有可能掉下去,你跟他联姻能得到什么帮助?”
栖长宁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金眸似笑非笑的看向郑樾川,“你猜唐家若是知道这件事,是会帮我,还是会顺水推舟,坐收渔翁之利?”
郑樾川:“……”
话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了,不论是从手段还是资源来看,栖长宁选择顾臻确实是最优选择,但他还是不愿承认。
“要我说。”郑樾川眸子冷光一闪,抬手点着栖安然的照片,“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废了这个孩子,那么即便你转让百分之五的股份,你爹也拿你没办法。”
“那太便宜他了。”栖长宁却摇了摇头,道,“何况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的起因是谁……我就找谁还!”
金眸的寒意毫不掩饰,栖长宁声音却异常平静,“母亲的命,爷爷的气,我的恨,他都得加倍的还回来!”
“至于栖安然……”金眸淡淡扫过那张毕业照,栖长宁道,“只要他不犯蠢,我不会对他出手。”
“所以啊樾川哥。”栖长宁又笑起来,说,“顾臻想要权想要利,而我需要一条会咬人的狼。”
“我跟他,绝配。”
郑樾川:“……”
第11章 狼的本能
“他看上我了。”
顾臻盖棺定论,“虽然不知道他在算计什么,但他正在试图让我爱上他,在这一点上,我们目的一样。”
哦,那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不是知音不碰头。
谭旭心下腹诽,你俩凑一对儿真是老天开了眼,但凡出来一个都是祸害人间。
“那老板,接下来您要怎么做?”
“先下手为强。”顾臻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冷笑道,“我不可能输给他。”
谭旭:“???”
谭旭还未明白这句输是什么意思,就听顾臻对着电话开口。
“栖总,午餐时间到了,一起吃个饭?”
谭旭:“……”
郑樾川:“……”
郑樾川盯着栖长宁手里的手机,想起自己被顾臻挖走的供应商,气的咬牙切齿。
栖长宁看了他一眼,随即道,“不好意思顾总,我有约了。”
郑樾川面色稍稍缓解。
顾臻眉头却蹙了起来,“栖总有客人?”
“不是客人。”
栖长宁唇角微弯,语调放轻,看着郑樾川道,“是我青梅竹马的一个……好哥哥。”
郑樾川:“……”
顾臻:“……”
这什么虎狼之词?!
郑樾川瞪着眼,栖长宁朝他示意了一下,他立即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夹声道,“宁宁啊,哥哥已经好久没来看你了,你不会丢下哥哥跟别人去吃饭吧?那样哥哥可是会伤心的……”
呕~
话落,郑樾川自己都被恶心的够呛,捂着脖子干呕起来。
旁边站着的周承意努力憋着笑,栖长宁无奈道,
“樾川哥,太过了。”
“啊,是吗?”郑樾川拍着胸口,“不好意思,第一次演绿茶,还不太熟练。”
顾臻冷笑,“栖总演这出戏,是想让我接下来怎么配合?”
栖长宁慢悠悠道,“新婚omega拒绝老公却幽会外男,老公吃醋赶走外男宣示主权,这个剧本怎么样?”
外男郑樾川:“???”
“我觉得差点儿意思。”
顾臻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往外走,谭旭见状放下资料立即跟上。
栖长宁看向窗外,“哦,那顾总想怎么改?”
电梯门打开,顾臻面无表情的跨进去,声音不寒而栗,“老婆幽会外男,那自然是一个绑回家,一个剁了喂狗啊。”
郑樾川嘴角一抽。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只当那人是放屁,可顾臻这样说他还真有点儿慌。
“喂……过分了吧?”郑樾川对着手机那头的顾臻喊,“我再怎么样也是他哥。”
电梯门打开,顾臻走进地下车库,闻言嗯了声,道,“剁的就是我老婆的好哥哥。”
郑樾川:“……”
听到顾臻那边车辆启动的声音,郑樾川起身,一本正经的整了整衣领,对栖长宁道,“你们小两口聚餐,我就不参与了,再见。”
“砰!”
办公室大门打开又关上,栖长宁看了眼郑樾川的背影,无奈叹气,“顾总,我的好哥哥被你吓跑了。”
“哦,那真是太遗憾了。”
顾臻看着车窗外飞驰后退的高楼,说,“怎么也不等我送送他呢?”
前面开车的谭旭心想。
送?送哪去?阴曹地府吗?
听到顾臻那边的喇叭声,栖长宁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看向底下的车水马龙。
“顾总这是在哪儿呢?”
“抓奸的路上。”
栖长宁笑了声,又问,“那我要跑吗?”
“跟好哥哥一块儿跑?”
“没。”栖长宁抬手点在落地窗上,语调略带失落的道,“好哥哥已经抛下我了。”
“那就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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