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别啊，在这鬼地方谁不抱团，你别看我刚刚挨打挨得挺狼狈，但是我人不傻的，我还勤快，做什么都行，我能给你洗衣服，叠被子，铺床，你要我干嘛都行，只要一口饭”
“拳王，你就收留我吧，我没地方可以去了，三天下来就吃了一个你今天给的馒头，我真不想饿肚子了，你说什么我都照做，实在不行，你把我当成你家的一条狗养着也行”
“大哥！”
男生突然跪到地上，满眼渴求的望着前方那道背影
寒北辰脚步顿住，在原地站了两秒才回身，望着朝他下跪的男生，眉头不禁蹙了蹙，这个人油嘴滑舌的，怎么看都不像找不到路子活下来的人
哦，兴许有路子，那就是靠偷，靠抢，西里雅的底层圈，靠这种方式活下来的人多了去了，小偷盗贼已经成了一种职业
终于，寒北辰说话了：“你叫什么？”
男生一喜，这是有希望了！
“我叫周辞”
....
从那以后，拳场里又多了个挨打的新人，寒北辰不需要只会洗衣做饭的家仆，周辞既然想跟着他，那就先一起挨打吧，挨着挨着，就会防御，会反击，会进攻了
没人教，那就自学
周辞没撒谎，他确实没地方去，在巷子里连个破屋都没有，两个人只能挤在一间房里，别人不要的破洞床单当门帘，几块转头垒起来当床，幸好这儿的四季温差不大，不然冬天得把人冻死
白天俩人一起去拳场，晚上回来，各自擦药
寒北辰点着半截蜡烛，坐在角落取下眼镜和义眼，周辞看得一愣一愣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大哥，你....你的眼睛..？”
寒北辰没说话，没有镜子，每次滴药都会弄的满脸都是，周辞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上前
“大哥，我可以帮你吗？”
视线里，周辞的身影模糊到只剩一片虚影，寒北辰想了一会儿，点点头，把眼药递过去，这东西珍贵，在西里雅有钱都买不到，他几乎是眼睛疼得受不了了才会用一次，一省再省，就怕很快用光了
周辞第一次看到寒北辰眼睛情况时，心里都泛了酸，对这位主子的敬佩之情上升了不止一点半点，就这种情况居然还敢混拳场，当真是拼命
这么一段日子下来，他也看明白了，实际寒北辰也根本没有一点儿武力基础，一身本领，全靠挨打挨出来的
身残之人都能做到如此，再反观他呢，这些年真是有些虚度光阴了
“大哥，我能不能问一嘴，您为什么会执意走这条路？”
寒北辰眉头拧了拧，好疼...
“轻点儿”
周辞吓得手一缩，再看寒北辰，依旧仰头等待，他放轻手腕，撑开眼皮的动作比之前更轻几分
寒北辰：“从底层往上爬，拳场是最快的一条路，只要打出名声，就有机会接触到更多行业”
他声音很轻，但字字句句所透露的决心却是穿透力十足，周辞有些不解
“您想爬到中层？可中阶圈层里的人，都是有家庭有背景的，像我们这种，能在底层混出个人样都不错了”
周辞装好义眼，拧上眼药瓶盖，安安静静坐到寒北辰面前的地上，他说的话不假，要是从拳场能一路打到中层，那底层也不会还有这么多人了，人人都该去打拳了
这条路有多难，寒北辰心里清楚的很，他从小叔身上学到的所有本领，目前根本发挥不出来，小叔教的是如何在天上做神仙，可这条通往天上的路，却要他自己先走出来
中层.....远远满足不了他的野心
“我不是想爬到中层” 寒北辰说：“我要爬到高层”
只有到了那个地方，他才能真正有资格和顾家对抗
周辞吓坏了，那可是豪门领域啊！
什么叫高层，有绝对权势，有泼天财富，有顶级人脉和资源的，那个地方，除了家族直系子孙继承人代代相传之外，普通人简直妄想，他主子，也太......
寒北辰没做解释，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可他偏要豁出命了闯一闯，他看着周辞问
“你会觉得我在痴人说梦，觉得我被打傻了吗？”
周辞愣住，要这么问的话，确实是觉得主子有些做梦了，可.....
“大哥想做，只要您不嫌弃我，您做到什么程度，我跟到什么程度，成了您是我先生，败了，您还是我大哥，大不了这辈子待在底层，反正再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寒北辰笑了，笑容极浅，但在烛火照耀之下，却是尤为明显
...
在往后的几个月里，两人生活照旧，寒北辰入拳场的时间也快有了三年，肌肉大了，体形壮了，身手也越来越好了，甚至已经成了周辞的教练，时不时就指导他一次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周辞发现他主子喜欢上了外出，去干什么也不说，有时候出去一整天，有时候干脆几天都不回来，回来之后手里会拎着吃的，衣服，然后坐在蜡烛旁边写写画画
周辞偶尔会凑上去看一眼，惊讶他的是，主子那手字写的是真好，就像是专业练过一样，不像他，写地跟狗啃一样
但这是什么地方啊，狗都不愿待的底层，他还能认字，还能背下几篇文章，能算点儿算数，已经都算高材生了好不好
“大哥，你字好漂亮啊” 周辞突然感慨，他盯着纸上那些汉字，好像都是一些底层活命的路子：“大哥，你写这些是干什么？”
寒北辰手上动作没停：“我存了些钱，试试看，做点儿买卖”
“做买卖？”
第246章 番外：冲突（崛起篇2）
周辞惊讶：“大哥，您要做什么买卖？开早餐店？还是卖衣服？”
底层里的买卖，也就是吃喝穿用了，店铺少之又少，还经常会被偷抢，要是没有靠山做保护伞，根本不可能做得下去，不过很快他又想通了，主子都混拳场了，想来就是有人敢做小动作，也能一拳打爆对方的牙齿
周辞正暗暗得意，却又看到寒北辰把写的那些全给划掉了
“哎？怎么了大哥？这些买卖不好做吗？怎么全给划了？”
寒北辰摇头：“这些太普通了，我要做这个”
他用笔在最后一行字下点了点，周辞凑过去看，眼睛瞬间瞪大！
赌场？？？
“大哥，这个行业已经有人在做了，名声还不小，我们再做，人家肯定要百般针对我们”
周辞说的寒北辰不是不知道，但他一定要做，只有走这种路，他的名声才会快速响起来，拳场有他一名还不够，别的地方也得有
周辞震惊，但他却不劝，主子要做，那他就支持，加紧提升实力，以后遇到闹事找茬的也能站出来顶一顶
拳场和赌场都是开在地下街的，环境昏暗，灯光红蓝相叠，烟草味熏得人直皱眉
寒北辰用积攒下的大部分钱拿出来盘了个店面，购入一大批二手材料，开张之前的打理非常困难，人手不够，每天他都亲自动手忙到深夜，周辞也会去帮忙，瘦胳膊瘦腿儿在跟了寒北辰之后硬生生练出了一身腱子肉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同在地下街开赌场的另一家老板已经早早盯上了他们
一连许久的忙碌终于迎来尾声，寒北辰打算第二天一早来开张大吉，今夜回去休息，周辞还在滔滔不绝，他睡在地上，看着床上寒北辰搭在床沿边的手，掌心全是厚茧
“大哥，我没想到咱们真的能拥有一间店面，大哥您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我总感觉您不应该待在底层一样”
寒北辰翻了个身，没解释：“睡吧，往后还有的忙”
...
一夜过后，两人充满期待地去地下街开业，周辞天真，一路上甚至在想今天能赚到多少钱
然而到了目的地后，他瞬间傻眼
他们的店面，一片狼藉，所有设施全被砸了个稀巴烂，招牌也被砍了，门也被暴力撞破了，几个月的心血，瞬间归零
“谁干的！”
周辞怒吼一声，一双眼睛挨个盯着地下街来往的行人身上，然而却没得到丝毫回应，他们依旧该干嘛干嘛，吵闹，欢笑，交谈，仿佛这边的一切都是空气般
周辞气死了，望着寒北辰，胳膊都在哆嗦：“大哥，怎么办？这口气不能不出”
寒北辰没说话，上前一点一点把东西捡起来，还能用的放一边，彻底坏了的只能选择丢掉
“大哥”
周辞进去，愤愤不平：“肯定是那家同行！我去找他算账！”
“站住！”
寒北辰叫住他，眼里没有任何温度：“用不着你找，一会儿他就会自己上门，警告我们”
话音刚落，店外已经传来了人的笑声
“哈哈哈....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知道我会来找你们”
两人回头，一个挺着大肚皮的中年男人走近，身后还跟着两个瘦小的伙计，看模样，都是不好惹的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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