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是个好苗子。”
他又补了一句："而且这人还不急不躁的，心态稳得很。"
"名校拉小提琴的，心态不稳怎么上台独奏。"
"有道理。你说这种人以后给点推流做点二创的话……"
"头部预备役。"同事回了五个字，后面跟了个狗头表情。
后台的对话姚竞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麦序终于滚到了最后一位，前面的主播全部下麦之后，主持人清凉的嗓音叫到了他的名字。
姚竞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麦克风。
"接过麦口。"他的声音从耳机传出去，带着一点笑意，"我是当前八号麦W.竟，为大家带来一首《我们俩》希望大家喜欢。"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公屏弹幕的刷新速度肉眼可见地快了。那些"等他等了好久"的观众们像拧开了阀门一样涌进来，在线人数从三千多稳步提升跳到了五千多。
他选这首歌是因为它旋律舒缓、情感浓度高，最适合在"让观众等了半天"的状态下做情绪释放。
【他的嗓音好特别，感觉雾雾的】
【好听好听，他为什么没有粉丝群啊？我想加我想加！】
【耳朵怀孕了完全音色流氓来的】
小额礼物像下小雨一样哗啦啦地掉出来，后台的关注量又多了一些，负责人那边看着数据决定调整姚竞基础任务的点率。
他下了麦之后，在线人数出现了波动，往下掉了一些，因为是新人没有应援口号也没有粉丝管理，公屏显的乱乱的。
姚竞关了麦之后，整个人靠进椅背里，长出了口气。
他看了赵哥给他发的夸赞信息，问他要不要提前结束适档期。
他拿起手机，给赵哥发了条消息："表现的还行吗？我没信心。"
才怪。
赵哥秒回："何止还行，数据非常不错，明天如果没什么疑问排档继续，我帮你调个好点的时段。"
姚竞回了个"好的"。
然后他切到了"路"的账号，看到W.鹤星的直播间亮着，他已经播了一个多小时了。
什么时候又把直播提前了？
他把手机支起来，切回"路"的身份，安静地挂进了W.鹤星的在线列表里。
耳机里传来林听跟弹幕聊天的声音。今天是轻松闲聊局，没有PK也没有连线，他正懒懒地靠在椅背上跟观众聊"最近遇到的有趣的事"。
"……今天吃到了一家超级好吃的寿司，"林听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意味，"真的好惊艳，他是那种应该算日料吧，现场制作出来的。"
弹幕也陪着鹤星在慢慢聊天，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不知道怎么话题就跳到了姚竞身上。
【星星新考进来的考生超级权威】
【我也刷到新希望训练营直播间了！】
【专注自家哦宝宝们～】
【这是星星直播间！尊重一下星星哦】
林听看着弹幕，心里惊讶一瞬，他已经进厅了吗？
他今天就开始排档了吗？
他又顿了一下，然后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很微妙的笑意，很淡，但姚竞捕捉到了："通过考核的当然都是实力比较好的选手嘛，大家也尽量保持一下公屏的整洁哈。"
姚竞在屏幕这边把手机慢慢放低了一点。
他盯着林听那张清冷的、带着浅浅笑意的脸，灰蓝色背景的柔光里，鳞纹微微张合，绿瞳里映着弹幕滚动时明灭的光。
他忽然觉得，今天这一整天的等待和准备，在这一刻都有了回音。
他对着屏幕轻声说："以后你会经常看到的。"
第20章 助理
负责人给姚竞发定档通知的时候，姚竞正在琴房里啃一个三明治。
手机震了一下，他单手划开，看到赵哥的消息："姚老师，你的固定档期排出来了。考虑到你首档的流量数据，我们给你调到了18:00-20:00的人流高峰段。怎么样，时间上方便吗？"
姚竞叼着三明治打了两个字："方便。"
何止方便，简直太方便了。
18:00-20:00是大部分上班族和学生党刚下班下课的黄金时间，流量是下午档的两倍以上。
新人的固定档一般都在冷门时段，能排进晚高峰说明公会是真打算推他。
赵哥又发了一条："另外你的任务层级从1.0调到5.0了。5.0的要求是实时在线破二百、弹幕量破五百、打赏次数破五十。按你首档的数据来看应该不难。"
姚竞看了一眼任务要求，对新人来说不太友好其实，但放在他身上确实不难。
他首档还没开口唱1.0就过了，后来唱完准备歌曲之后流水已经超过很多同期新人了。
5.0对他来说跟1.0的区别可能就是多拉拉票，或许不用拉票也能过。
他快速解决了三明治，擦了擦手指，打字回复："没问题。"
第五天的正式上档日很快就到了。
下午五点五十，姚竞提前十分钟准备好了扣麦序，因为他的任务在训练营算得上中等档了，所以他成功拿到了第二位演唱。
主持人已经在热场了，介绍了规则和每个人的麦序以及本档任务，弹幕基本上都在刷姚竞和第一位的ID，因为换挡直播间的人数还漂浮不定。
排在第二位是个很舒服的位置，既不用承担第一个上的压力，又能趁着第一个人唱完的热度接上去。
还没开始姚竞头像下面的礼物值已经开始浮动了。
【第一次来点歌怎么点啊？】
【W.竟什么时候唱啊？】
【5.0任务是多少啊，刚入坑】
【最近的新人好权威啊感觉！】
姚竞扫了一眼弹幕，他默默的开始调整麦克风的位置，把耳机戴好，然后靠在椅背上等自己的麦序。
第一位主播上麦，唱了一首中规中矩的流行歌，弹幕整齐划一的刷应援口号，姚竞觉得粉丝有纪律有规划确实是件很重要的事儿。
“好的那么现在麦甩我们下一位老师，W.竞老师在吗？”
姚竞点开了麦克风。
"OK接过，"他对着话筒说话的时候声线比平时放松一点，其实现在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一半了，"大家下午好我是W.竞，今天为大家带来一首流行歌曲本档任务5.0大家支持一下。"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他注意到在线人数从七百多开始往上跳。
渐渐突破一千人，然后一千五。
那些蹲守的粉丝们像是约好了时间一样同时涌进来，弹幕的刷新速度肉眼可见地快了一截，确实跟别人家整齐的口号没法比。
这首歌他练得不算多，但胜在情绪拿捏得好，主歌部分的低音区用了一些沙哑的颗粒感来铺垫，到副歌时候把声音彻底放开了，清亮中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撕裂感。
整个直播间在副歌的前三秒里安静了一下，然后弹幕像泄洪一样刷屏。
【卧槽这个副歌！！！】
【这个唱功真的不是那个老辈子回来了吗？】
【好特殊的嗓音！我直接起鸡皮疙瘩！】
【已关注莫辜负】
【他怎么没有群啊？当粉丝都没处去啊？】
礼物栏开始密集地跳。
什么小心心啊、玫瑰花、千纸鹤像下雨一样刷过去，中间还混了几个中间档的礼物。
虽然金额不大，但频率极高，几乎每隔几秒就跳一个出来。
姚竞唱完整首歌，在线人数稳定在了三千多。
"这任务也不算难嘛。"他看了一眼任务完成弹窗，有点想笑。
别人五天过5.0可能要冲刺，他到第五天唱了一首就过了，第二轮麦序他抢到了第一个，任务依旧是5.0。
下麦之后他靠在椅背后百无聊赖的看起了备用手机，虽然他用的直播号是「W.竞」，但另一个手机上还挂着「路」的账号，安静地躺在W.鹤星的直播间里。
现在两个人的直播时间重合了一点，姚竞只能出此下策，上麦的时候把手机静音，闭麦的时候就放开音量看鹤星直播。
林听最近状态还行，声音听起来比前几天松弛了一点。
他把鹤星的直播挂成小窗浮在屏幕右上角，开始处理赵哥发来的消息。
赵哥发了一长串关于"粉丝群维护"的注意事项："姚老师，考虑到你现在的涨粉速度，建议尽快建立VIP粉丝群和核心粉丝群，还有可能这边个播要提上日程了，要时刻做好准备。群维护有几个要点：群规要明确、小助理要配好、日常互动频率要稳定、重要通知第一时间在群内同步。"
姚竞一边看一边揉眉心。
粉丝群。
他之前用「路」的小号进过林听的VIP群，知道大概是什么操作流程，但那是"加进去当群员"，现在是"自己建群当群主"这性质完全不一样啊。
群规要怎么定？
违规怎么处理？
群活跃怎么维持？
万一粉丝吵架了他怎么劝？想想就头大。
赵哥又补了一条："另外关于你以后的个播我们提前聊一下。你那个账号上露脸视频很多，粉丝对你的脸已经有认知了。以后做虚拟形象的话，你想要的模型风格是什么样的？我们这边可以提前给你联系制作公司定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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