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查看,蒋穗发现是里边的圈门被顶坏了,外面的门白天不锁,这猪稍微用点劲就能顶开。
看着歪歪垮垮的铁门,浑身湿透的蒋穗来不及换衣服,简单锁了外面的大铁门,催促黎粟赶忙回去擦干,他去罗大伯家找点工具焊接上。
黎粟惊魂未定,他手还有些软,但及时抓住了蒋穗,“我和你去。”
“不用不用,我很快的,你抓紧去把湿衣服换了,等我回来做饭。”说罢,蒋穗转身冲进雨里。
黎粟浑身湿透,到地里跑一圈,小腿以下全被泥敷满了,风一吹,忍不住打哆嗦。
“小米,快回来烤火,外面冷,穗穗一会儿就回来了。”蒋爷爷站在门口喊道。
黎粟看了看蒋穗离开的方向,迟疑了会儿,往屋里走去。
总不能让蒋穗一直照顾他,打定主意后,黎粟主动揽下了煮饭洗菜的任务。由于不知道要放多少水,淘洗完米后,在蒋爷爷的指示下加水煮饭。
刮土豆,洗白菜,黎粟看得多了,做起来也算是有模有样,只是速度慢了些。天色不早,蒋爷爷看着蒋穗拖着工具回来,便自己放锅炒了底料,加热水做成简易的“火锅”。
黎粟不怎么会用刀,但也不想继续辛苦蒋爷爷,便自己琢磨着切土豆,顺带着将白菜拧断。
一锅热汤在炉火上咕嘟咕嘟响,蒋穗修完门后,在外面用冷水随便冲冲身上的泥,擦干净手走进来时,便看到黎粟盛饭的模样。
“你们把饭做了?”蒋穗笑着靠近,看见冒热气的电饭煲,“小米怎么这么厉害!这米饭一看就很好吃!”
黎粟被夸得有点飘,但还是强忍喜悦,“先吃饭吧,吃完饭烧水洗个澡,怕冷感冒。”
蒋爷爷给自己倒了盅白酒,“说的是,一哈儿我给你们煮点姜汤喝。”
“好嘞!”蒋穗帮忙端碗过来,连声应下,“那吃完我刮点姜。”
“我也要刮。”黎粟适时出声。
两人都要洗,水烧了一大锅。蒋穗用桶舀了送上楼,天气有点冷,小柴房破破烂烂的,不适合洗澡。
为了避免弄湿地板,蒋穗找了块油纸布铺地上,常用的大钢盆摆上面,然后加水。恰好,黎粟换下了湿衣服,穿着棉绒睡衣走了过来。
“小米,你先洗着,我去找其他的盆。”蒋穗说着话接过黎粟手上的湿衣服。
“还有盆吗?”黎粟疑惑,他记着蒋穗家里就这么一个大盆。
“有啊,有不少小盆,应该还有一个比较大的,我到时候擦一下身子就行。”
“那怎么能行。”黎粟拉住蒋穗,“我洗快点,你用我这个。”
“没事,你慢慢洗,我继续把水舀上来。”说完,蒋穗抱着湿衣服下楼了。
黎粟也怕蒋穗没盆用,赶忙脱了睡衣就坐进去,拿着漱口杯舀水往身上淋。空气有些冷,他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勉强适应温度后,挤了泵沐浴露,胡乱往身上擦。
“小米,我突然记起来……”蒋穗倏地推开门,入眼便是黎粟雪白的脊背,绵密的泡沫堆在发顶,修长的脖颈泛着微微的红。
“记起啥了?”黎粟揉搓几下头发,舀起分出去的小盆热水,弯腰淋干净头发。
“……那个,你的手还疼不,我来给你搓背。”不知为啥,蒋穗有点不好意思看黎粟,他别开眼睛,总感觉鼻子热热的。
“不疼了。刚好,我洗得差不多了,你随便给我搓搓,然后到你洗了。”黎粟用毛巾擦擦头发,背对着蒋穗说道。
“哦哦……好、好的。”蒋穗找了找搓澡用的毛巾,走近了蹲下身,看见黎粟雪白的背,他又闻到那股独属于对方的香味。
在热气的蒸腾里,宛若晚春开遍山坡的野花。香味特别但不馥郁,微风吹过,拂面而去,绵延悠长。
黎粟的皮肤很滑,蒋穗都不敢用力,生怕稍微用劲就擦下一块皮。考虑到越晚越冷,蒋穗仔细擦了一遍后便让黎粟起身擦干。
坐着双腿都有些麻木,黎粟就着蒋的手臂站起身,水珠滚落,修长笔直的腿迈出钢盆。
“哇……”蒋穗本意是扶着人出去就离开,不料控制不住眼睛,顺着身体线条往下滑去。
黎粟忽然感到胯部一紧,赶忙出去,随便找了干毛巾擦擦,穿上睡衣。可纵使他速度再怎么快,蒋穗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完了。
“好了好了,到你了!”黎粟被看得脸有些烫。
“……哦!”蒋穗急忙收回视线,将盆里的水倒干净后重新加满,他面对黎粟时毫无防备,三下五除二脱干净就往里面钻。
黎粟坐在床边吹头发,吹风机的轰鸣声盖过蒋穗捧水洒落的声音。本是喧嚣的环境,黎粟歪着头时,却觉得蒋穗洗澡的声音格外清晰。
“你以前也盯着别人洗澡?”吹干了头发,蒋穗正站着擦身体,黎粟目光落在对方挺翘的臀部,小声开口说道。
“没有啊。”蒋穗忽地转身,不着丝缕地反驳,“我为啥要盯着别人洗澡啊?”
“那你刚刚看我……”黎粟越说声音越小,眼前的场景与那晚极其相似。他也没忍住,视线往下扫视,在蒋穗注意之前迅速收回。
莫名的,他心跳得有些快。
“……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嘿嘿。”蒋穗擦着头发走过来,他的换洗衣服在枕头边,得越过坐床尾的黎粟,走过去拿。
黎粟见蒋穗走近了,赤/裸身体冒出的热气喷洒在身上,眼睛似乎被熏到了,他睫毛扑闪,在蒋穗靠近的那瞬间扭过头去。
等蒋穗换好衣服,两人一起把水倒了,将地上残余的水渍打扫干净。时间很晚了,想着第二天还要去篮球,两人都打算早点睡。
“小米快睡吧,明天我喊你起。”蒋穗贴心地为黎粟关上房门,灯泡拉线在床头,他也就不用替黎粟关了。
门关上,白炽灯的光芒洒满整个房间,黎粟的脑袋有些昏沉,怕感冒,他拉起被子笼在头上。空气稀薄,他的身体和脸被热气蒸得发红。
躺在床上半小时后,黎粟一点睡意都没有。
今天运动量很大,下午又去赶猪,照理说不应该如此清醒,可不知道为什么,满脑子都是水汽氤氲。
“好烦好烦……”掀起被子,手臂对准灯泡,还冒着白色雾气。
黎粟说不上现在的感觉,但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真的睡不着!
想着没过多久,蒋穗应该也没睡熟,打定主意穿着拖鞋下床找人去了。
开门,门外的房间暗暗的,透过窗外极微弱的光亮,依稀可以看到床上的鼓包。黎粟也没特意放轻脚步,本来就是要吵醒蒋穗的,倒也不用小心翼翼。
作者有话说:
按照咱村里的规矩,你俩互相看光了,你俩得一起过日子!(严肃)
第15章 不准看别人
“蒋穗,睡了吗?”黎粟压在鼓包上面,正在酝酿睡意的蒋穗吓得一激灵。
“小米?”蒋穗揉揉眼睛,他刚上厕所回来,现在脚都还没捂热,“还没,我刚去厕所回来,怎么了?你睡不着吗?还是想去上厕所?”
“睡不着。”黎粟把蒋穗挤到最里面,掀起被子一角,迅速钻进被窝,“好冷,还没到冬天怎么这么冷。”
“可能因为外面下着雨,我抱着你,一会儿就暖了。”蒋穗打着哈欠,伸手将黎粟揽进怀里,“睡吧。”
“哦。”黎粟翻身面对着蒋穗,昏暗光线里看不见五官,但依稀可分辨轮廓。蒋穗侧睡的剪影似乎嵌在墙壁中,看久了像一道影子。
“蒋穗。”黎粟还是睡不着,盯着蒋穗看了许久,伸手摸摸对方的脸。
“唔……”蒋穗大抵是要睡着了,应了一声后便无其他声音。
黎粟也知道蒋穗今天累坏了,可不清楚为什么,他此时此刻就想和蒋穗多说说话。
可不能打扰蒋穗睡觉,黎粟揉了几下蒋穗的脸,幻想着把蒋穗当一个巨大的人形玩偶,原位置翻转三百六十度后,躺蒋穗怀里不动了。
算了,睡觉吧。
第二天,黎粟眼下乌青,面容憔悴地盯着熟睡的蒋穗。
天可怜见,他竟然天没亮就醒了,而且脑子十分清醒。离开被窝太冷了,手机又没带,只好睁着眼睛盯蒋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眼睛都要把蒋穗这张脸盯出个洞来。
外面公鸡接连打鸣,不知从哪传来的劈柴声,还有一些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响动,都像开到最大音量的闹钟,吵得黎粟精神萎靡。
实在受不了,黎粟直接喊醒了蒋穗。
看到黎粟醒着的那一秒,蒋穗还以为自己睡过头了,挣扎着就要爬起身,但是被黎粟拉回去。
“还早,我们再躺一会儿。”黎粟抱着蒋穗的腰,脑袋在胸前左右摩擦。
松软的头发弄得有些痒,蒋穗笑清醒了,连忙制止了黎粟。随后从枕头下摸出手机,一看时间才六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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