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
“蒋衍！”
这只小机器人是蒋衍最早做的那批原型机之一，后来迭代了很多代，只有这只一直留在蒋衍身边。
徐米认识它的时候，它还是0.0。他知道，蒋衍很满意这个机器人，才给它取了一个亲密的名字。
蒋衍蹲下来，整个人矮下来，同那颗圆滚滚的机械蛋平视。他抬手在宝宝圆圆的顶盖上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也勾唇笑笑，眉目舒展，“陪徐米转转，我走了。”
“看好他。”他顿了顿。
“宝宝会的！”
[omo]
蒋衍和宝宝说完话，又回头看坐在一张高大的宫廷风格的床上的徐米。
Omega抱着一个重工的刺绣枕头，一下一下在晃腿，睫毛忽闪忽闪。乖巧的模样使蒋衍联想到前几天，徐米一声不吭地从L市跑了。
“徐小米。”
徐米立刻眼巴巴地望他，“蒋衍。”
如果徐米和宝宝一样用电子屏幕表达感情，那一定会是[QAQ]。
“在家乖一点，好不好，我最近真的很忙。”
徐米的金主又让徐米乖。要多乖才算乖？乖到像宝宝一样，植入些程序就能言听计从。
徐米做不到，打蒋衍电话的那个人……他能做到吗？
蒋衍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表盘亮了一下，时间正好。
车在门口等他。黑色的电车静静停在门廊，没有发动机的声音，门自动滑开。
董承平在副驾驶坐着。
“蒋总。”
蒋衍坐进后座，关上门。
“出发吧。”
不是对董承平说的。
驾驶座空着，中控屏自动亮起，一个电子女声响起：“目的地确认，预计行程五十二分钟。”
蒋衍靠进座椅，椅背自动调整到适合他的角度，腰托轻轻顶上来，完美贴合脊椎曲线。
车平稳地驶离半山，驶过窗外的高楼越来越密。
蒋衍推了一下眼镜，似乎身上还残留着令他皱眉的甜味，不知道是不是蒋衍的错觉。
人不是动物，感官没有那么敏锐，也具有欺骗性。
蒋衍调出手表上的数据。
数据显示：追踪体Ⅲ各项指标正常，没有波动。
机器绝对不会对蒋衍说谎和造假。他们不仅是蒋衍创造的，也是蒋衍最最忠诚的拥趸者。
机器果然比人听话得多，蒋衍收回目光，又阖上眼。
“蒋总，中午好。”
私助Anna在电梯口等他们，见到他们，轻轻摇头：“德国人没回复。”
“先去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自贸区，几栋超高层建筑正在收尾。
蒋衍坐在会议桌的主位，参加会议的几个人表情都不多好看，来自德国公司的采购总监发来新的超长邮件。大意是关于即将签署的千万欧元订单，需要进一步评估。
“老大你回来了？”
蒋衍之前的安排是在L市待到十五号，但不知怎么地他提前飞回来，或许是为了处理克劳斯·迈耶的突然刁难。
作者有话说：
大大的床，小小的米
第4章 温吞的傲慢
德国的销售总监克劳斯·迈耶的邮件写得又臭又长。通篇客套话，核心意思有两点：
产品质量需要验证。家庭互动性欠佳。
会议室里吵成一片。
“现在这个关头质疑我们产品的家庭互动性，是什么意思？”
“不可能降价。”
年轻人争执不休。有人提议降价，有人说应该加码家庭服务，有人说干脆放弃这笔订单去攻别的市场。说什么的都有，谁也说服不了谁。
问题就摆在这里。
JY Tech刚推出全新产品线“Echo”，基于自研操作系统与AI算法，将机器人与全屋智能设备融合。主打的卖点是主动、自然、一体化的智慧家庭体验。
这笔天价订单不仅是叩开欧洲市场的敲门砖，更是Pre-IPO前最重要的风向标。现在，情况不是很乐观。
蒋衍没参与争论，他准备了一份内容要投屏。会议室灯光暗下去，投影仪亮起来，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份文件，消息先弹出来了。
一条接一条，拦都拦不住。
[小米]
—蒋衍，一觉醒来好想你哦T T没有梦到你T T
会议室还没安静下来，但是有人的嘴巴闭上了。
—你看到的话能不能给我回一条消息呀QAQ
—我会以为你死掉了55555555
—你死掉了宝宝怎么办？我怎么办？我肯定会殉情的呜哇，蒋衍蒋衍
—蒋衍≥u≤蒋衍≥u≤
有人低下头。
JT的投影仪延迟几乎为零，信号同步的流畅度比市面上绝大多数商用方案都高出一截。
发消息的人发得也非常流畅，打字很快，一条接一条，拦拦不住。
—蒋衍蒋衍，我就选了一点点
—给你省了好多钱
—全世界最最喜欢蒋衍啦^ ^
哇噻……
—[pic]
又有一张照片弹出来，是一张合照。浅栗色的卷发Omega小男孩和一个表情是[>.o]的机器人，脸贴脸，男生的表情也是睁一只闭一只。
哇噻……
一时全场寂静，张豫凌还在发表意见。他是蒋衍的大学同学，是蒋衍最信任的CTO，一个非常迟钝的Beta。他正对着对面的同事比划，发现对面的人目光定在他身后。
“我们最新的响应，互动性非常好，包括信息素的分辨水平都已经能模拟……”
张豫凌话说到一半，顺着那道视线转过头，看见了屏幕上的照片，手一松，笔掉地上了。
Anna算得上见多识广，也被boss吓到了，下意识地“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只见长桌前，每个人都托着下巴，不约而同做出正在深思的模样。张豫凌弯腰捡起笔，抬头看她。她“唰”的一下又坐回原位。
蒋衍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直到那些私密又亲昵的消息被所有人尽收眼底。
这个Alpha也无所谓，机器被误触了，会有一个报错提示弹出来，一旦关掉就能继续了。
至于报错里写的是什么，是全世界最最喜欢你，还是404 not found，不产生意义的话，对蒋衍来说那就都一样。
像蒋衍的口头禅，无所谓的。
那什么是有所谓的？
“Sorry各位。”
蒋衍摆摆手，看上去又显得无奈，“打扰各位开会了。”
几个人抬起头，面色都颇为凝重，比刚刚坐下来开会，面对危机时要凝重几分。就连张豫凌都知道不能开口。
“张工，”Anna皱着眉头艰难开口，“你刚刚说到哪来着？”
张豫凌愣了一下，看看屏幕，又看看Anna妆容精准的脸。
“哦，哦，说到响应。”
张豫凌呆呆的，有人便笑了一声。
蒋衍也笑，一道浅浅的弧度若有若无落在极为淡漠的脸上，说不上是温和还是嘲讽。
“停一下。”
“小E的互动性非常好，包括你刚刚提到的家庭内部的响应。”
“这不是我们技术上的问题，不用紧张。”
董承平环视一屋子的年轻人，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蒋衍的团队年轻是什么意思了。高效率好管理，同时，盲目技术自信。
蒋衍的睫影浅浅落在眼睑上，整个人陷在会议室的人体工学椅里，脊背挺得很直，天塌下来都不会弯。
“他不回我啊，宝宝。”
宝宝一板一眼地回复：“你发十条，他能回一条吗？”
徐米对蒋衍嘴巴甜，对宝宝嘴巴硬，“你个机器人，不懂。”
“这是策略。”諡悁
徐米这样做已经三年，如果他的策略真的奏效，为什么蒋衍还是这样？
徐米前几天见不到蒋衍，单方面闹脾气，见到蒋衍后，徐米仿佛身处于一个岔路口。
一条路上竖着牌子，写着此路不通。另一条看不到头，也不知道会走到哪里，但是沿路有鲜艳夺目的玫瑰花，至少看上去风景很好，哪怕路上可能有荆棘。
突然，徐米电话响了，他接得很快。
……不是蒋衍。
是他的店员周以昂。
徐米接完电话，赶紧换衣服，“我想出趟门，你别和蒋衍说了呗。”
宝宝：[ ˶o‸o˶]
“你什么意思？”
宝宝做出很刻板的为难的表情，“就，反正你最好不要。”
徐米推开一扇房门，又一扇房门。
蒋衍的这栋别墅十分老派，在半山腰，很多摆件都像上世纪老电影里有的：旋转楼梯的扶手上雕了繁复花纹，有壁炉、大幅油画、吊灯和厚地毯，还有一些高科技的东西……
宝宝跟在徐米后面，徐米侧头和他解释：“以昂刚刚给我打电话，说黄油吐了。”
“我得去看看他。”峙倦
店员周以昂发给他的照片，一只金渐层圆脸小猫鼻子都发白了，旁边有一滩吐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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