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冕意识浮浮沉沉，在彻底陷入黑暗前，隐约听到傅琅玉吐出几个音节，轻轻凑出一句话，不是我爱你，而是——
生日快乐。
第72章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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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混了一夜，连生日都忘记的方冕，万没有料到自己二十三岁时，会被人当成礼物拆了。
简直太不像话。
可是方冕又清楚，都是他纵容的，因为没办法让傅琅玉伤心欲绝下去，只好用这种方式阻止安慰，这也是他作为哥哥该有的担当。
刚开始傅琅玉很乖很听话，甚至还想让方冕反过来体验，被拒绝后也听从指令克制本性，方冕渐渐放松下来任他随心所欲，结果傅琅玉这混蛋竟然变着花样折腾他。
害得方冕这么大的人，居然连小孩子都不如，被做得失……
崩溃的方冕睡到第二天下午，发现自己从客卧的床上醒来，他眼神放空盯着天花板，不愿回忆昨日主卧鬼混的痕迹，偏偏又忘不掉。
“哥哥……”
方冕长睫轻颤，缓缓转过头，看到傅琅玉抵在床头，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与昨晚发狠弄方冕的神情截然不同，眼下变得察言观色，语气带哄说：“今天是你生日，就别生气了。”
“怕我生气为什么不停下？”方冕坐起来，冷脸扬起手。
“你打吧，”傅琅玉自知理亏，不仅没有躲，反而凑近侧过脸，一本正色为方冕着想道：“拳头比巴掌重，你的手也不会疼。”
“……”
方冕心情复杂，被傅琅玉磨得没脾气，他收回手叹了口气，还没想好该说什么，就看见眼前这只大型犬，耷拉着耳朵，被主人冷落得急红了眼眶。
傅琅玉小声说：“哥哥，别不要我。”
见方冕沉默，傅琅玉又竭力表现自己说：“房间我都收拾干净了。”
“……”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还能给你下//面吃。”
听到这两字，方冕瞬间想起傅琅玉戴着舌钉，确实给他带来别样体验，不禁想昨日被傅琅玉折腾到崩溃，同时也享受到了。
“不吃，”方冕不愿再见傅琅玉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话该说开了。”
既然已经算了，方冕就不会再讨要过去欺骗自己的原因，他该跟傅琅玉说清楚自己真实的情感，于是轻轻握住对方的手。
“怎么这么冷？”方冕温声问。
傅琅玉却怔住了。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不敢想方冕要说开什么话，大抵又是伤人话，傅琅玉活动僵冷的指节，无比贪恋方冕带来的温暖，但最后从对方手中挣脱。
他起身接话说：“确实挺冷，那吃火锅怎么样？”
怕方冕又要说下去，又岔开话题补一句。
“你手机之前一直在响。”
方冕接过他递来的手机，收到其他人发来的生日祝福，一一回复后抬眼傅琅玉没影了，他扶着腰下地，庆幸今天正好周六，不至于浑身狼狈去拍摄。
想到这里，刚好瞥见斑驳的胸口，方冕深呼吸给周琳打去电话说：“这几日的工作给我调一下时间……”
没等他想好什么理由，就听周琳说：“你声音这么哑，是生病了吗？”
“……”方冕咳嗽两声嗯了一下。
“我说早晨给你发消息，怎么下午才回……”周琳不疑有他说：“行，我去协商，你好好养病就行。”
她哪知道这位大模特会和旧情人复燃，昨夜被搞得声音沙哑，满身暧昧得连台都上不了。
方冕打完电话，换了身面料软的衣服，不会磨胸口。
出门看到傅琅玉正站在照片墙前。
正中央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合照，穿着粉色蓬蓬裙是小女孩打扮的孔辞，紧紧握住身旁男孩的手，脸上挂着少见的笑，当时的他一定不会知道，未来叫傅琅玉的自己会在方冕从小睡到大的那间房里，把人弄得瞳孔失焦，一遍又一遍承受他的热情……
就算死了也值了。
“想什么呢？”
方冕走过去，打断他的思绪。
“火锅买回来吃吧。”
不是没看出他的回避，方冕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觉得还是在傅琅玉完全放松的状态下，再把话说开也不迟。
“好啊。”傅琅玉点点头。
有些意外方冕没想之前那样翻脸无情，下了床就直戳他的心窝，可明明在笑，傅琅玉还是有点应激，担心方冕只是过生日想维持好心情，才没有将他驱逐出去，所以一直表现得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违背，这也是傅琅玉在撞了多次南墙后，唯一摸出能讨好方冕的门道——
做一只听话的小狗。
不过在出门前，他还是自作主张，给方冕扣上领口最上面的扣子。
殊不知是对方特意留的，方冕是想让傅琅玉没那么紧绷，眨动眼睛问：“都遮住了？”
傅琅玉竟然有些脸红说：“……没。”
其实已经都看不见了，他还是再次抬起手，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方冕的锁骨、脖颈和喉结，似乎要把这种触感深深刻进记忆里，若是他身后长着尾巴，一定满足得疯狂摆动。
方冕看穿他的小心思，突然上前一步，若无其事说：“我腰有点酸，你帮我捏捏。”
傅琅玉心跳加快一拍。
知道今天是方冕生日，但很奇怪，又有种他才是寿星的错觉。
两人先去逛了超市，买好食材后回到单元门口，刚好碰见住楼下的邻居，冷不丁喊住方冕。
“小方啊……”带着关心的语气传入耳中，“昨晚和你朋友喝不少酒吧。”
方冕摇头问：“怎么了，大娘？”
“没什么，就是半夜睡着睡着听到有人在哭，时不时还有求饶声，一听好像是你家传来的，我还以为你们俩在打架呢！”
方冕：“……”
“不是打架，您听错了。”傅琅玉说。
“那不能，昨晚不仅有人哭，后面应该是主卧吧，还响了吸尘器的声音，嗡嗡嗡得把我耳背都快治好了，”大娘看向他感叹说：“可真有你们的。”
傅琅玉：“……”
瞧见方冕面色不虞，傅琅玉紧忙着给大娘塞些水果和肉，赔礼道歉说：“对不起，打扰到您休息，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诶呀，我没怪你们，”大娘又把东西塞回去，“现在年轻人压力大，我都懂的！就是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你们少喝点，可别再打架了。”
傅琅玉：“……好。”
“嗯，没下次了。”方冕也应和。
傅琅玉不吱声了。
他现在脑子清醒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听方冕最后那句话，以为是和他没下次了，心有不甘又不敢多说话，整个人蔫哒哒跟在方冕身后。
没进去家门。
方冕忘带钥匙，而傅琅玉那把也上交了，他拿出手机准备找开锁的，结果听人说：“钥匙我拿了。”
见方冕望过来，傅琅玉收紧了声音说：“我见你没拿才拿的……”
“做得好。”
莫名被夸的傅琅玉受宠若惊。
“钥匙放哪儿了？”
傅琅玉没回话，放下菜准备拿出来，突然鼻尖缠上一股好闻的气息，下一瞬看到方冕俯身过来，替他去摸口袋，指尖无意间擦过胸口，一路缓缓下移，不紧不慢划过下腹落到腿边。
彼此近得呼吸交缠，方冕的摸索弄得傅琅玉浑身紧绷，心跳乱得不得章法。
“没摸到，”方冕又问：“你后面有兜吗？”
“……没。”傅琅玉一顿，感受到温热的触感向后蔓延，明知方冕只是着急回家，但还是止不住心猿意马，想他多靠近自己，便没有抬手阻止。
“原来真没有。”方冕抬头说话时，嘴唇刚好擦到年轻男人的下巴，这时傅琅玉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没继续深想下去，就看见两人没进去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孔闻潇瞪大了眼睛。
方冕心里一惊，但面色如常亲切喊：“潇姨。”
孔闻潇没说话，视线定到傅琅玉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称不上好看，方冕想了想，毕竟是思想传统的长辈，怕把人吓到，所以就没直接挑明和傅琅玉的关系。
但总不能遮遮掩掩，方冕觉得潇姨也不是难相处之人，若是留下好印象，日后肯定也能接受他有同性恋人。
“傅琅玉。”
方冕回头朝人递眼神，示意他嘴甜点赶紧喊人，结果傅琅玉定在原地垂眸不语。
周遭陷入一片尴尬的寂静。
“他这个人慢热话少，”方冕连忙解释说：“不过很会照顾人，厨艺也挺就好，待会儿做些你爱吃的菜尝尝？”
没等孔闻潇回应，他又看向傅琅玉道：“晚上不吃火锅了，你下厨……”方冕顿住，蹙眉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进来把门关好。”
傅琅玉望向孔闻潇，缓缓抿紧双唇。
察觉氛围明显古怪，方冕故作不满道：“怎么一个两个都不想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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