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饭?
傅琅玉这是终于把人骗到手要把人甩了,邀请他前去做个见证?
谭泽明准备去看戏,结果一进门就被庄霆问住了。
“你空手来的?”
“啊。”
“那带卡了吗?”
“啊。”
啪一声,门被关上,谭泽明第六感察觉不妙,见庄霆笑说:“那就太好了,这样我就不是唯一提前随份子钱的人。”
谭泽明迷惑了半秒,差点跳起来问:“谁要结婚?”
顺着庄霆的目光,谭泽明看到厨房内如胶似漆的傅琅玉和方冕,他大脑一片空白,被庄霆按在座位上,垂眸看见自己面前有张纸,他拿起来说:“废纸怎么不扔?”
“故意让你看到会是废纸?”
谭泽明这才仔细阅读内容,双眸逐渐震惊道:“这哪是一封签证申请书,分明是方冕写的结婚申请书!”
“傅琅玉认为它更是情书。”
“我靠!”不知为何谭泽明觉得庄霆说得很对,像傅琅玉这种脑子有病能想的事儿,他忍不住吐槽道:“我当初只是口嗨,说他骗骗方冕就算了,没想到傅琅玉真把自己给骗了!”
庄霆用筷子捏他的嘴说:“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
“骗人的可不止有他,还有我们。”
“……”
“先别慌,他家大事儿傅琅玉说得算,小事儿方冕说得算,”谭泽明听到这话觉得自己兄弟牛逼,不料庄霆话锋一转说:“他家没大事儿,你多出几张卡给方冕赔罪吧。”
“………………”
这时门铃响起,吕西元拎着两瓶珍藏的红酒进门,看见晚餐是火锅,直接开了一瓶喝。等所有人落座后,彼此介绍了身份认识,庄霆和谭泽明自觉交出卡,见方冕没收傅琅玉直接代收,不紧不慢说:“哥哥,你别不好意思,这是他们应给的。”
谭泽明讪笑说是,庄霆只管夹菜,吕西元则好奇问谁求的婚,平日冷清的家里突然有了烟火气。
这番热闹景象不免让方冕恍惚。
本就是逢场作戏,假意温存,方冕却有种把自己搭进去的感觉,他忽然抿一口酒,克制住这种贪恋与悸动。
“酒甜吗?”傅琅玉冷不丁问。
见他酒杯是满的,方冕恶劣一笑,他扣住傅琅玉的后颈把人拉到面前,下一秒吻了上去,看起来像热恋中情侣会做的事,实际上只想傅琅玉比自己更沉沦痛苦。
碍于周围有人,这吻仅维持几秒,傅琅玉品尝到答案,轻舔方冕碰过的嘴唇说:“好甜。”
这顿饭一直维持到九点多,除了方冕和吕西元,剩下的人都挤在厨房里洗碗,等把屋子收拾干净后就统统一视同仁下了逐客令。
“我们干啥来的?”
“送卡。”
“吃糖。”
对于谭泽明的问题,庄霆和吕西元给出不同答案。
屋内傅琅玉迫不及待把人按进床里,将方冕的唇亲得又软又润,颜色比那杯红酒还要艳丽,而方冕被亲得透不过气,拽着人的头发把人扯开问:“干嘛一直亲我?”
“是哥哥先招惹我的,”傅琅玉蹭了蹭他的侧颈,“要是想要我放过你,就把白天写的申请书背一遍。”
方冕轻笑说:“不要,我还怕你?”
这之后一法不可收拾,方冕自认为能拿捏傅琅玉,殊不知傅琅玉上了船心就野了,他最了解方冕的裕望,撩拨起来后就欺身而上入进去,逼迫方冕给他背申请书。
起初方冕还很硬气,直到傅琅玉想起他们在方冕长大的房间,当场像进入法晴期,咬住后颈的方冕最后还是背了,只不过几百字,断断续续背了四小时才结束。
这天后他们又订了婚戒,去拍结婚照,又把洗出来的照片贴在照片墙上,傅琅玉可以说是夜夜做新郎,而方冕好像和他恩爱如夫妻。
直到签证下来,傅琅玉订了当晚航班,中午便抵达机场。
等傅琅玉办完托运,看到方冕坐的位置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猛然袭来,手发抖连忙给人打电话听到已关机。
司机这时出现说:“傅总,方先生有东西没拿,他自己开车回去取了。”
傅琅玉目眦欲裂质问:“他让你走你就走?”
“不是您说把他的话当作规矩?”
“……”
深吸气缓了几秒,傅琅玉连忙给看着方冕的保镖打电话,问人现在的位置,结果又听对方说:“方先生前些天就把安保撤了,您难道不知道吗?”
一片死寂中,傅琅玉绝望地闭上眼,内心前所未有的空寂与悲凉。
保镖反应不对劲,低声询问:“要我们现在就去追吗?”
大概沉默了半分钟,傅琅玉才开口说:“不用了。”
他孤零零坐在角落里,展开那封申请书,一遍遍读上面的内容,每次读到双方自愿缔结婚姻那句,身上就像被凌迟刮下一片肉。
从白天到黑夜,傅琅玉枯坐在原处,终于顿悟到就算字字真挚诚恳,到最后笔锋转弯,注定落下遗憾,这张申请书作废了,就什么都不作数。
什么都不作数……
傅琅玉反问自己:还强求什么呢?不是什么方法都试了吗?你最清楚方冕喜欢自由不是吗?难道真要成为傅淮山和孔闻潇的翻版才舍得放手?
以前那么多年都自己挺过来了,为何还要执迷不悟呢?
放手吧,别再自欺欺人,这场黄粱梦也该醒了。
傅琅玉把脸埋进掌心,又一次安慰自己,声音发干说:“没关系,我早习惯了。”
而就在此刻在他耳边——
“你怎么哭了?”
第61章 被骗
·
傅琅玉恍然抬头。
视线相触的瞬间,方冕抬手想去摸他没有血色的脸,却意想不到落了空,傅琅玉红着眼向后撤,一言不发盯着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劫后余生般很珍惜地抱着自己。
方冕的手不自觉紧缩。
“抱歉,我回来晚了,等我很久了吧,”方冕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小盒,蹲下来拉住傅琅玉的手说:“店员通知我戒指提前做好了,我太着急开车去取,想告诉你时发现手机丢了。”
“是哥哥不对,以后去哪儿我都提前说,绝不会再让你担心。”
“你戴上真好看,看看我的呢?”
当初订戒指时,柜员显然认出了傅琅玉,非常有眼见地向方冕疯狂营销热门款,最后那寓意一生只爱一人的对戒,一枚早就在方冕左手上,一枚被方冕戴到傅琅玉的无名指上。
两枚戒指稳稳套牢,此时此刻的他们,也像这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傅琅玉的眼神不易察觉地闪烁一下。
“别生气了,航班马上要起飞,我们抓紧去登机。”方冕声音带哄,见傅琅玉用一双黑沉眼眸无声望着他,实在无奈之下,只好扬起头去贴他的唇角,猫一样用舌头亲吻舔舐。
见傅琅玉仍缄默不语,方冕长叹一口气,拉着他准备去人少的地方顺毛,忽然间手腕反被死死扣住,傅琅玉拽着他走出机场,到最近的酒店开了套房。
一进门,床被砸出形状,方冕肩胛骨磕得生疼,没几秒唇又被堵住撕咬,两人明明贴得紧密无间,傅琅玉却觉得隔着鸿沟,始终无法真正拥人入怀。
当傅琅玉将领带又一次绑在手腕上时,方冕就知道这疯子要以他的体温,做那些亲密举措,来填补心中不断积累的不安与空白。
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傅琅玉表现得却比任何一次都狠,百来斤的实木床被傅琅玉撞得偏移半米。
至于方冕一个不爱哭的人,枕头几乎都能拧出水,带着哭腔质问傅琅玉是不是要弄死他才消气。
像被这句话某个字吓到,傅琅玉终于放了缓,他俯下身不停磨蹭方冕的耳垂,声音是掩饰不住的哑涩问:“我给你自由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回来……和你结婚啊……”
方冕说这话不论真假,都足以让傅琅玉彻底疯狂。
好不容易喘几口气,傅琅玉就缠着方冕在床上来一次,后来不知何时温泉的水波涟漪荡得激烈,又在外面有一次,等方冕累得被抱回到屋内,结果落地窗、沙发、浴室都有纠缠不休的影子,快要到天明才停歇。
最后方冕不知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睡了一整个白天,一直不怎么安稳,迷迷糊糊中总感受到傅琅玉在碰他,担心又要被拽进更深的漩涡里,半睁着未消肿的眼睛说:“不要……我不要做了……你精力没处使就去上班!”
再惨无人道地蹂躏下去他真可以cos破布娃娃了。
给方冕全身按摩的傅琅玉说:“明天去。”
方冕缓缓睁开眼睛盯着他,傅琅玉对上他注视的目光,笑着说:“去哪儿告诉我一下,要我心里有个数。”
就像傅琅玉说得那样,他没再形影不离把人困在身边,而是像从前一样上下班,在给方冕自由的同时,也给人随时离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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