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傅琅玉抿了抿唇，视线始终在方冕身上，感受又冷了场，其实心里已经准备好不被方冕搭理。
窗外霞光漫天，玻璃映出方冕漠然的神情，过了一会儿，迎着众人的目光，他缓缓抬眸目不转睛盯着傅琅玉。
他噙着笑质问：“很久？刚才台下不是你？”
傅琅玉心里一紧，推敲出一定是方冕刚才想看周琳，结果无意间发现他在偷看，所以向来喜欢体面的方冕，才会直接撕破他那句许久不见的谎言。
果然只讨厌他。
连戒指都摘了。
肯定是扔掉了吧，密密麻麻的酸涩顺着呼吸漫上来，堵得傅琅玉说不出话来。
方冕平静地打量他，看见傅琅玉又想当初广播室那样，忍耐着情绪不仅不敢与自己对视，还心虚得挡住无名指上的指环。
他轻嗤着收回目光。
当初傅琅玉被拒绝羞辱的事儿，这些校友都清楚，就当他们以为这饭要吃不下去时，方冕又不紧不慢说：“确实许久没见，我以为认错人了。”
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傅琅玉觉得方冕打圆场，是不想破坏其他人的胃口，而不是为了他。
也正因有自知之明，他身上的痛楚才更难熬。
菜好不好吃周琳没尝出来，但饭桌上的猫腻她品出来了，一开始大家很快有说有笑，融洽得聊天吃饭，直到有人提议玩国王的游戏，她亲眼见证方冕彻底把傅琅玉玩破碎的全过程。
第67章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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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箱里的纸条，有真心话和大冒险，抽到大王的人抽一张，再指定两张牌做，要是觉得做不了就罚喝酒，都听懂了吧。”
抽到国王牌的人，还要接最后一张暗牌，也因此国王的命令也会牵扯到自己，也让这场游戏多了紧张刺激。
第一把国王是傅琅玉，他抽完纸条说：“A和10公开相册一张亲密照。”
见方冕翻过的牌不在其中，傅琅玉有些失落，又有些担忧，想起自己上了锁的相册……是绝对不能给其他人分享的。
不过他的暗牌是3。
大多数人想借着游戏，看看方冕和傅琅玉的热闹，可偏偏每把抽到国王的傅琅玉，说出的任务都能把方冕排除在外。
直到有人钻了漏洞，抽到的任务是换位置，方冕就这样被换到傅琅玉旁边，游戏终于有了看头。
国王牌也换了人，他说：“J和Q分享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靠……”连着好几次被指定的人，无奈分享自己甘愿做小三，最后连备胎都不算的经历。
众人啼笑皆非过后，又问谁是Q。
方冕面不改色地将手里的扑克掀开，房间一下子静下来，瞧着他的视线落在了酒瓶上，有人觉得扫兴道：“什么劲爆秘密，宁愿惩罚也不说？”
“我连黑历史都说了，你怕什么？”
“对啊，别玩不起。”
你一人我一语起哄声，傅琅玉微微蹙眉，慢悠悠地扫视一圈，视线像冰刀似得，冷得人噤声战栗，纷纷嘀咕这人高中时期一样，听不得旁人说方冕的不是。
当初广播室的事发生后，有喜欢傅琅玉的女生替他打抱不平，联系校外的混混打算堵方冕，还把这事告诉傅琅玉邀功，不过这计划中道崩殂，下午女生被家里人接走，没过几天就转了学。
听说她父亲的公司被曝洗钱。
直到多年后，有人遇见她，才得知是被傅琅玉报复的。
后来他们仔细一想，所有针对方冕的人或轻或重倒了霉，笑话傅琅玉的却安然无恙，当时就没把这些意外联想到故意报复，于是有人勘破真相——
得罪傅琅玉可能没什么，但得罪方冕就是死路一条。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给方冕倒酒，结果被傅琅玉睨看一眼，手抖得只倒了半杯递到方冕面前。
方冕没接，垂着眼眸谁也没看，那人以为他生气了，连忙说好话又递了一遍。
这回酒是接了。
方冕放到一旁，心思难测，手指在桌面点了两下，淡声道：“我前任是男的。”
“！！！”
一句话像道惊雷，震得席间久久无言。
当年最崆峒的人拒绝傅琅玉，却跟同性谈了恋爱，这算什么事儿？
面对这场八卦风暴，校友们眉来眼去地聚焦傅琅玉身上，想看他是什么精彩脸色。
傅琅玉怔愣望着方冕，完全没想到他会当众出柜，而方冕跟看不见他似得，眼神一点没往他这里扫，所以没人知道他口中前任是傅琅玉。
又或者方冕根本不承认他的身份。
“谁啊？我见过吗？”
其他人心里向敢问这话的周琳竖大拇指。
“你没见过。”
方冕轻描淡语的声音，像把钝刀割在心口，傅琅玉忍着不适想，只有孔辞没被这帮人见过，所以他的前任不是自己。
看来在方冕眼里，傅琅玉从头到尾，连一个名分都不曾拥有。
气氛变得僵硬尴尬。
方冕似乎意识到，他若无其事说：“都愣着做什么，继续。”
游戏继续了几轮，这妙趣横生的环节，逐渐变了味道。
周琳在桌下翻看纸牌，听到任务和纸牌K持有者互亲一下，有男朋友她肉眼可见的慌了，这个任务肯定选惩罚，可自己酒精过敏，又怕说出来被指责玩不起。
“谁是A和K？”
“我是。”
察觉到周琳的局促不安，方冕没有亮牌直接出声承认，而见他终于抽中任务，大家都兴奋得没有验牌。
方冕冲周琳使眼色，让她趁机把亮出的牌收起来，自己则吸引别人目光，淡笑问：“另一张呢？”
话音刚落，傅琅玉亮出了牌。
“……”
方冕突然后悔英雄救美，毕竟周琳摊牌，傅琅玉肯定不会亲，更何况他一个爷们肯定也不会逼女生喝酒。
怎么样都会怜香惜玉。
但对他……
呵呵。
傅琅玉观察方冕的表情，见他没有明确拒绝，于是凑过去轻声道：“要不……”
“来吧，”方冕与他静静地对视，“你先我先？”
傅琅玉明显一怔。
见他是如此神态，方冕后知后觉，傅琅玉其实并不想做这个任务。
真他妈操了！
发现方冕神色不自然，难得有这种能亲近的机会，傅琅玉怕他反悔，一把按住方冕的肩膀说：“我先吧。”
“行。”方冕仰起头，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好像只想完成任务，就算换成谁都会如此配合的样子。
傅琅玉微微俯身，把脸凑到方冕面前，曾经做过无数次的亲昵举动，如今在这种无所谓中夹杂着丝丝痛苦。
凑近的同时，方冕似乎难以接忍受，傅琅玉感受指腹下的身体变得僵硬，看见他轻轻颤抖的眼毛，不清楚那双眼中是冷淡多一点，还是抗拒多一点。
无论是什么情绪，都令傅琅玉同样煎熬。
众人都在起哄让他亲嘴，傅琅玉更喜欢方冕的耳垂，每次弄狠了再亲那里，对方会受不了发出他爱听的申银，最后还会哑着嗓子向他求饶。
感受到呼吸洒到耳畔，方冕心脏怦怦加速两下，脑海里也不禁想起一样的情节，双手不自觉握拳，轻轻抵在傅琅玉的胸前。
傅琅玉感受到他的抵触，仍没有停下动作。
在被方冕推开前，傅琅玉迅速在他的发丝碰了一下，开始到结束只有几秒，脑海里却闪过无数画面，都与方冕有关，一瞬间就像涌现的潮水，让他猝不及防热了眼眶。
他手掌贴着方冕的后脑，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用仅他们二人的音量，轻轻颤声说：“我后悔了。”
并不是后悔扮演被方冕憎恨的孔辞，而是后悔像个胆小鬼与方冕分离。
“还恨我吗？”
傅琅玉希望方冕能多报复他，这样自己就有身份留下来，哪怕是仇人。
“多恨我吧。”
求你了哥哥，别再赶我走。
“该你了。”傅琅玉用正常的音量，像个没事儿人似得后退，对上方冕毫无波澜的眼睛，他摸不准对方在想什么，更猜不到。
像曾经方冕窥不破他一样失落。
等轮到方冕时，众人屏息静气，看着他靠近傅琅玉，像是要接吻的架势，完全没料到这人玩这么大，而傅琅玉闻到他熟悉的味道，微微滑动喉结，不禁地闭上眼睛。
见就这样轻易自作多情，方冕嘴边勾起轻笑。
下一秒，面无表情举杯说：“我接受惩罚。”
“……”
傅琅玉蓦地睁开眼，看到方冕仰起头，自罚三杯也不愿意亲他。
“为什么？”
有人搞不懂方冕被亲的时候怎么不反悔呢。
“我确实可男可女……”方冕顿了顿，盯着傅琅玉仿佛小兽般受伤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但不是谁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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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结束后，三杯倒的方冕醉意上头，不吵不闹得只想睡觉，周琳一个女生根本拽不住他，见他晃晃悠悠走了几步就要倒下，这时有人从背后稳稳接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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