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是关心和敬佩,问他伤势怎么样,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信息素失控事件在封闭式的校园里马上传开,讨论度颇高,路希平听到路过的几个人说,那个alpha的信息素是烟草味。
闻得人格外思念林则徐。
思及此,路希平突发奇想,带着好奇歪头,看着魏声洋后脖颈胎记处贴着的抑制贴问:“你的信息素是什么气味的?”
他知道魏声洋前不久在信息素检测中心做过测试,但结果是什么,并不清楚。
他是beta,闻不到众人口中谈论的气味,总觉得信息素是个很神秘的东西。
既然神秘,就想探究。
而魏声洋的反应出乎意外。
“...我不告诉你。”魏声洋道,“我要保密。”
。
别的alpha的信息素都是什么雪松,什么冷杉,什么龙舌兰,什么枪油这类有压迫感、不可忽视的气味,他。堂堂s级。
信息素却并不冷硬。
甚至可以说是专门为路希平定制的气味。
稍微了解一些路希平的人都知道,他最不吃的就是冷硬,反而用糖衣炮弹才能软化他。
“又在意面子了?”路希平一眼看破,憋笑,“你不会告诉我你的信息素是炸鸡味吧。”
“...那倒不是。”魏声洋冷然,“总之你别问了。”
切。
不问就不问。
路希平并不在意。
因为他即使知道了也闻不到,闻不到其实就等于没有。所有人都在为信息素发愁时,路希平万香丛中过片味不沾身。
次日,校方叫来了本次事件两位当事人进行调解。
学校不想把事情闹大,并没有公开表彰路希平,只是私下里有老师表达了对他的感谢和肯定。
而路希平到了教室,刚把书包往桌肚里一放。
他就摸到个软软的东西。
扯出来一看,路希平惊呆了。
这是一面大红色锦旗。
路希平把它抖开,看见上面的字。
赠:
[善良勇敢、见义勇为的希平同学]
——路希平全球后援会领衔代表魏声洋敬赠,以上。
“....”路希平差点在教室里笑出声。
没想到魏声洋竟然真给他在网上定做了个四不像的锦旗。
他心情格外好,像连日阴雨忽然放晴。
路希平卷巴卷巴地,又把锦旗收好,重新塞回桌肚里。
几分钟后,魏声洋带着早饭进来,先放了杯热气腾腾的豆浆在路希平桌上。
“喂。”路希平冷冷开口。
“嗯?”察觉语气不对,魏声洋一手拎着早餐,还没来得及坐下,先僵硬地站直了,“怎么了?”
“你想试试吗?”路希平说。
“什么?”魏声洋手里的菜煎饼啪嗒一下掉在桌上,巨大的惊颤使得他胃里一阵痉挛,心飞到嗓子眼,“...试什么?”
“笨。”路希平评价道。
第94章 ABO
“你不是想和我谈吗?”路希平一笑。
魏声洋脑中传来流星撞地球般的轰鸣。
路希平开始做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举动。
外教在介绍阿美莉卡的发展史,教室里只有小蜜蜂扩音器的回音,ppt上放着精美但恼人的长难句。
为了学生的健康发展,私立学校聘用的老师全都是beta。
路希平在记笔记。
他的惯用手是左手,不过小时候被林老师有意训练过,所以两只手都能用,只是左手会更自然。
魏声洋坐在他的右手边。
一张桌子就那么大,以往路希平都会放个笔袋在中间以示分界线,今天他把笔袋收好放在了抽屉里。
一张小纸条忽然从右侧挪过来,摆在路希平桌面上。
[所言属实?]
“?”路希平忍不住侧头看始作俑者一眼。
他想了想,在魏声洋给的这张纸条上打了个勾,并批阅一句“实”。
然后再把纸条给推了回去。
外教还在叽里咕噜、慷慨激昂地说着地道英语,课桌下,一只大手忽然越过分界线,碰了下路希平的衣袖。
路希平瞳仁一闪,眨眼速度悄然变快。
这种感觉很奇妙。被触碰过的手肘触电般,心脏冒出泡泡。
路希平有点走神了。
只是很小的一个举动,但成功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他的背脊绷了下,肢体接触的热度顺着手臂蔓延上来。
教室内翻书和写字的声音很好地掩饰了方才的一段小插曲。
“你要干什么?”路希平轻声问。
带着少年特有的紧张和生涩。
魏声洋没说话,手在课桌下慢慢移了过来。
叮地一下。
指尖与手背相碰,像在试探。
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让路希平的体温攀升。
下意识地,他想收回手,指尖蜷缩,往回曲了曲,在半空中停住。
如果现在收回去,好像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魏声洋僵硬的身体就在余光中,跟雕像似的。路希平悄悄抿了抿唇,又缓缓松开了拳头。
他因为练琴而显得格外修长与精致的手指垂落在桌沿。
那只作乱的手再次越过分界线,勾上他的手指。
只一下就分开。
路希平一直没开口。
既然没有叫停,某个人理所当然地开始疯狂试探。
手心忽然很痒。
路希平感觉自己像被一根逗猫棒戏弄了。他的手指时不时地被魏声洋捏几下,捏完又撤退,观察自己的反应,确定不讨人嫌,再继续为非作歹。
这几分钟路希平根本就没听进去课,连笔记本上的字迹都变了味,他低头一看,发现看不懂。
写的什么?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
照出路希平清瘦的背影与笔直的肩线,以及耳垂上很明显的色彩。
魏声洋再次勾上来。
这次用食指与路希平的小拇指紧扣,像是立下誓言般,轻轻地缠在一起,指腹相抵时盖了一个名为“心动”的印章。
这一次对方没有再松开,保持着勾手指的姿势,一动不动。
路希平心跳很快。
谁都没有说话。
藏在桌下的手悄然地握在一起。
温度互相传递。
在白纸黑字的校规之下,小心翼翼之中,路希平又紧张又怦然。
魏声洋忽然用指腹轻轻摩挲他的指节,好像在无声地安抚。
心口不断有春风穿堂而过。
一整节课路希平都魂不守舍,手被牢牢牵着。
梦境变成了真实,双方都往别处看,余光却把对方望上千百遍。
好那个...
路希平蔫头巴脑地拉起校服的拉链,试图将下巴藏进衣领中。
自习结束。
路希平趴在桌上睡了几分钟。
醒来后发现自己身上披着外套。
明显比他本人的码数要大号,罩在肩膀上跟斗篷似的。
他直起身把外套取下来,两手一伸,反穿在前面。
外套上有好闻的柑橘调香水味。
“班长。”有个alpha同学走过来,直接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放了张试卷在桌上,“能不能问问你这道题怎么做啊?”
见对方好像是等自己睡醒等了很久,路希平赶紧整理了下炸毛的头发,戴上眼镜,拿起笔扫了眼。
他做题很快,词汇量也很大,先给对方翻译了一遍题目。
国际高中上的课程以英语体系为主。
岂料路希平才刚讲了一半,慢慢凑近,想近距离听题的alpha忽然皱起眉,反应很大地捂了一下鼻子。
“?”路希平不解,“怎么了?”
“你...”低浓度但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与他对撞,仿佛叫嚣着“你给我离路希平远点”,alpha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保持姿势,谨慎道,“没事,你继续讲吧。”
校园内omega和alpha都被强制要求佩戴抑制贴,不允许大量释放信息素。但有的omega或alpha为了避免特殊情况,会释放带有抗拒含义的信息素来保护自己。
这点大家都可以理解。只要浓度不高,不凑到脖子边闻不到,影响不到其他人,适当保护自己是被允许的。
可是...路希平是beta吧??
那他身上的攻击性信息素是哪儿来的???
alpha懵怔着。
这股信息素力量明显比他强,如同一座五指山般死死压在他脑袋上,让他天旋地转,还有点想吐。
路希平掀起眼皮,见对方似乎有点不适,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讲题速度。
最后在试卷上列了一串解题过程,“你拿回去自己看一下吧,步骤就是这样的,如果还有不懂的可以再问我。”
alpha忍了半天,道谢后抓起卷子就跑。
路希平满脸写着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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