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一个内页模特都这么大牌了，敢在我面前迟到，马上换人！”
“马克，生什么气呢？”
耿乐来了现场。
倒不是他想来，只不过身边跟了个‘煞神’，他不得不劳动一下筋骨。
“差了个内页模特，难道是江沉没来？”
说这话时，耿乐忍不住看了韩述一眼。
莫不是猜到了人会来片场堵他，江沉才不来的？
他还是有点怄的，毕竟江沉如果来拍摄，也能为他们这期杂志增色不少。
韩述眉头皱了一下，坐到沙发上，瞪了耿乐一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
“能是什么，看禽兽的眼神呗，你真对人家下手了？”
哼了一声，韩述面无表情。
“他也配。”
“再等等吧，江沉应该不是会临时放鸽子的人。”
听到耿乐这话，韩述冷不丁的转过眸看他。
“怎么，你对他这么了解？”
耿乐不乐意听他阴阳怪气，正想说什么，一道身影夺去了棚里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他眼睛也跟着瞪大了些，反应过来笑着迎了迎：
“江沉，你来了。”
其他人看到江沉，愣了一瞬之后低声议论着什么。
江沉点了点头，走过去。
成为焦点是他的日常，只不过这些人的目光更直白些，他不知道这是娱乐圈的通病，自带窥探欲。
心情不算很好也不算差，江沉对耿乐很清浅的笑了下。
“我是不是耽误拍摄了？”
耿乐第一反应便是受宠若惊，心想：
“哇，见着江沉笑了，这脸长的也太好了，对了，他说什么来着？”
耿乐出声：
“还行，就晚一点。”
“工作中不守时没有职业精神的人你都能包容？这要是在我哪，早就让他滚蛋了。”
韩述睨了江沉一眼，没看到想要的表情，想到刚才江沉那声笑又心气不顺。
整个摄影棚其他人噤若寒蝉，只有他一个人大着嗓门：
“你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模特了吗，是不是有点太把一个新人当回事了？”
如果说耿乐是随和客气，那么韩述这话就是纯粹的夹枪带棒，看起来恶劣又 难搞。
耿乐也被他这一通指桑骂槐弄的差点气笑了。
化妆师感觉事情好像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忍不住出来替江沉解释。
“对不起，是我化妆时间没把握好，不是他的错。”
她把前几个模特挑三拣四，大大占用了原本应该是四个人化妆时间的事情说了，到最后真情深感的为江沉鸣不平。
“江老师最后只够打个底，连眼妆都没化。”
第13章 承认在钓我
其他三个被揭了底，又被耿乐似笑非笑的眼神一扫，顿时露出又羞又怯的慌乱表情。
江沉任由化妆师说完，眼皮垂下，藏住乌黑眸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声音淡淡道：
“只要没因为我耽误拍摄就好。”
没有人能在任何场合里都应对自如，但江沉可以。
他清高又傲气，从不允许自己露怯。
几个看到他就自动抱团的蠢货成了最好的靶子，成了衬托他完美身姿的小丑。
看，情况又变成了江沉可以轻松拿捏的状态。
因为，他最擅长做碾压别人的对照组。
拍摄很快开始，整个过程都很顺利，主要是江沉表现太好，完全不像从没有做过这行的新人。
到了拍摄后期，耿乐脸上带了抹笑，跟绷着脸的韩述道：
“你也悠着点吧，换个人都能给你好脸色，江沉真不一定，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后别找他麻烦了。”
韩述眼皮掀起，把手搭在桌子上，拨弄旁边半人高矮柜上放着的盆栽，也不管是不是拍摄要用的道具，把叶子揪的到处都是。
“什么面子？”
“跟你说真的，我打算签他。”
耿乐口气认真了几分。
听到这话，韩述看着不远处闪光灯乱飞的摄影棚，半晌才道：
“随你，但我跟他没完。”
他起了身，耿乐以为他要走，哎了两声没喊住人，就随他了。
江沉已经拍好了，他追求效率，水平跟其他人也不在同一层次上，马克拍他单人时候就笑容满面，拍其他人时冷着脸指挥，不满意都写在了情绪里，一个多小时的拍摄，其他人冷汗津津，还弄花了妆。
马克拿着相机走到耿乐面前。
“Leo，我有一个建议……”
耿乐跟马克聊完，环顾棚内没看到江沉身影，把化妆师叫过来问：
“江沉人呢？”
“没看到，可能是走了。”
果然脾气不小，怪不得韩述盯着他不放。
以为两人就是脾气硬到一起去了，耿乐先让财务给江沉转了一笔兼职费，拿这事开头顺便询问江沉进圈后的打算。
哗啦！
水流砸在大理石的平面洗手台上，声音短促又沉闷。
洗干净手，江沉转过身，与倚在墙边，不知道看了他多久的韩述对上视线。
顾决前几天顶着五个通红的指印在他面前晃，嘴上说什么要他负责，以为自己蠢到看不出来他那伤是后来人为加重了的。
韩述脸上倒干干净净，只是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他一只眼睛，他眸色有点淡，眼底的情绪却很重，在凝视着他。
江沉并不怕他，从他身侧走过去。
手腕被一瞬间捏住，抓着他不让他走。
相比上次的刻意伪装，此时此刻韩述浑身散发着恶意，肆意打量着江沉身上还没换下来的镂空衬衫，勾起自领口延伸下去的链条，在指腹摩挲。
“挺有本事，顾决那小子是你第一个入幕之宾吧，一边钓着我，另一边还勾着耿乐，目标倒是明确。”
韩述绷起脸跟脸上带着笑时完全是两个人，哪怕是虚伪的笑，他左边脸上的酒窝也会若隐若现出一点弧度，让人误以为他是什么善类。
江沉把链条扯回来。
“别在我面前发神经。”
他看起来没有半点情绪波动，风光霁月，清冷如神，其他人只配瞻仰他的身姿，如果妄想靠近，对他来说是一种玷污。
韩述却以为他的避而不答是默认，声音从牙关里挤出来，带有胁迫性。
“你承认在故意钓我了？”
男人在这方面有着与生俱来的自信，连同为男人的江沉都为他远超真实情况的臆想症感到同情。
甩开韩述的手，江沉仰起下颌，一个字都不想搭理。
韩述逼近一步，像得不到糖果的孩子，表情竟然有些凶狠。
正常男人之间的对峙，让江沉以为他想打架，手不由攥紧。
薄薄一层肌肉紧贴肌理，却因为力量迸发出难以比拟的美感，韩述比江沉高不了几厘米，但终归是高他一些，镂空衬衫下的美景一览无余。
喉结滚动，难听的话在滚动间咽下去。
韩述表情瞬间古怪，两人之间涌动的空气不再那么紧窒，他又开口：
“我一个人，不够你钓的？”
第14章 无情无义又欠……的骚货
如果没听错的话，江沉听出了极致的不爽，韩述的语气也酸的莫名其妙。
“说的什么话，让我吊，你够格吗？”
韩述眼里瞬间泛出寒意。
江沉离开的背影，与他本人如出一辙的清高。
韩述看着，渐渐面无表情，寒光一片的眸底，仿佛冒着泡的汽水渐渐沉寂下去。
研究室里很安静。
毫无疑问，还没有形成社会系统的大学校园也有三六九等的划分，而京大尤其明显，宋流景的身份，能力都决定他是这里的绝对权力中心，在江沉没来之前，其他人说是组员，实际上只会围着他转。
靠着从他手里漏出来的参数数据，一串代码也足够他们学上很久了。
但最近隐隐有两座大山在研究室里共同鼎立的意味。
只不过这两座大山之间互不搭理，今天宋流景搭建好一个模型，明天江沉就公布一组新的数据，两人反复较量，输赢难辨。
把参数保存好，江沉提前半小时关了操作机。
现在，他这台跟宋流景那台一样，除了他之外没人敢乱动。
但江沉还会在手机上记录一遍，他不相信别人，只相信自己。
“宋哥，这个模块我按照你给的参数做的，可是效果总出不来，能不能帮我看看？”
刘子健拿着记录本过来，不经意间瞥到下楼的一抹身影，眼珠子一转，脱口而出道：
“哥，要不要我想办法把江沉从研究室里赶出去？”
研究室温度有点低，江沉出去后反而脱了外套，低领长T不知道是什么面料，看起来有点透，风一吹前襟那一片白的晃了不知道几个人的眼，宋流景眉头动了下，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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