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流景陡然瞪大了眼睛。
江沉已经不屑的收回脚。
“这样的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郁结的药性，竟然在刚才与宋流景那一番对峙时发泄了出来，江沉竟然就这样当着宋流景的面，歪在枕头上再次睡过去。
比之前还要沉。
完全没有意识到，宋流景那过分惊愕的眼神，还在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直到顾决拿着手机走过来，与宋流景四目相对。
第35章 兴奋的痴迷
“真不用我帮你叫辆救护车，你别伤太重死在我这了。”
顾决玩味的看宋流景丢下外套后，劲腰露出来的淡褐色血痕。
“没想到伯父大半夜还这么有兴致，怪不得父亲总说宋家家教严谨。”
跟顾决不一样，宋流景是宋父宋康任的独子。
他没有兄弟，倒是有两个姐姐，其次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堂亲。
为什么说是无关紧要。
因为宋家本身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斗兽场，宋父是上一代的胜者，他的那些兄弟在他面前，甚至在宋流景面前都没有分量。
正因为如此，父母对宋流景的教育跟他未来要走的路规划的严苛，几乎不允许他走偏一步。
自从第一次见识到宋流景身上的伤，顾决每当听到整个京都豪门对他的夸奖，都会忍不住发笑。
更可笑的是，听说宋父信奉中庸之道，人后可以不择手段，人前必要低调为人，锋芒毕收。
所以他既要宋流景聪明绝顶，成为这一代光芒万丈的‘天之骄子’。
又不允许他的光芒盖过长辈。
顾决有时候怀疑宋流景这张故作温润的面皮底下，有着恶龙一样随时想要撕开束缚，将宋家搅的一团乱的野心。
“我有什么错，只要顾承死了，你就是顾家唯一的儿子，你看到宋流景了没有，因为是唯一，所以他是毫无争议的继承人，而你呢，我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废物，早知道当初……死的还不如是你！”
几分钟前，赵敏月在电话里嘶哑的诅咒她亲生儿子不如去死的话还回荡在顾决耳中。
他仰着脸，没有什么表情。
他的母亲终于在今晚承认，顾家二少爷的出生是一个肮脏的计划。
挺好的。
顾决没有任何悲伤情绪，如果说非要就此有一些反应，最多只是觉得好笑。
可能是因为时不时嗅到的柠檬甜香依然那么诱人，顾决想到他下的药没能让自己如愿以偿，心情顿时又有些阴郁。
“阿景，江沉的味道……好吗？”
宋流景睨他一眼，竟然没什么反应，他的脸颊泛着白，却瘾很大的摆弄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静谧的大厅内没有一点响声。
顾决后知后觉他在看视频，因为反射到宋流景那张白的像死人脸上的亮度一直在不停变化。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人嘴角勾起的弧度也很骚里骚气。
直到他走过去，看到宋流景飞快把黑到只有一团人影的视频调亮，上面是江沉‘恬静’的睡颜。
顾决一脚踢到茶几上。
“你刚才进去了多久？”
“不记得了，只知道你下的药让我跟他都很尽兴。”
听了他的话，顾决沉默了几秒。
“你想要他？”
“我想得到他。”
只有两人才知道这句话的区别。
宋流景对顾决歪着头笑。
“你不是说江沉很有意思吗，我现在充分感觉到了，所以，我们来做个赌约怎么样？”
“输了的那个……就放弃江沉，去找别的玩具。”
他的神情中有得到新玩具的兴奋，甚至顾决感觉到了一股不顾一切。
宋流景的脾气在常年压抑下可以是虚伪的温润，可以是将别人都视为蝼蚁的沉稳，但绝对不能是不顾一切。
这说明他会在想要得到江沉这件事不择手段。
片刻后，顾决抽着烟，吐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圆形烟圈。
“好啊。”
他说。
烟雾缭绕中，没有人看到顾决蓝灰色的眼眸中，那有些阴郁的，还有一股骇人的光芒。
一场大雨将翠绿的树叶催成枯黄，温度骤降，学校里到处都是哀鸣。
因为毫无预兆的冷意席卷，大雨后两天的教室里满是瑟瑟发抖的学生。
江沉跟宋流景都已经三天没出现在研究室里。
顾决也连着几天没在学校露脸。
一时间，没了风云人物压阵的京大新生更觉得寂寞如雪。
……
按照场务所说的方向摄像机调度走位，江沉明明没经历过几次拍摄，现在却已经游刃有余。
不远处，两个穿着一样的深蓝工作服，戴着棒球帽跟口罩的工作人员走过去。
“上次咱们述哥的采访直播都看了没有，他提到了江沉好几次，当天晚上热搜又挂了好几个小时，现在热度都这么高了，等过几天预告片一放出去，估计江沉马上就要火了。”
“是啊，现在网上那些人根本不知道江沉什么样张口就说是个倒贴的十八线，我看了就生气，十八线怎么了，长那样一张脸，想不红都难，要不是签了保密协议，我真想甩几张现场照片震撼他们一下。”
是的。
现在江沉除了那几张杂志照片，几乎在网上看不到其他任何动态以及露脸的生活照跟视频。
不少人虽然在韩述第一次放出江沉照片时，就被帅了一脸，却始终觉得杂志照片P的太过，这不一定是江沉真实的长相。
哪有人现实中真长这样的？
江沉对这些时不时传到他耳中的议论置若罔闻。
从签下合约时他的目标就很明确。
登上来京都的火车前，江沉就知道，他的未来只在自己手里，生存的方法也是。
懦弱的母亲和已经将廉耻，良心全数丢弃在他十二岁那年的父亲，早就不是他的依靠。
他看起来神色淡淡，实际上对这些话十分敏感。
跟在韩述身边久了的人，都觉得这次MV的发布很不寻常。
所以，对他来说这不是坏事，不是吗？
沉思中的江沉看起来只是更沉静些，神色比平常还要淡漠，却依然看脸红了一众现场的工作人员。
不远处，原柯帽子口罩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没人知道，他跟现场别的工作人员一样的深蓝外套下，穿着一件那天江沉落水时一模一样的白色衬衫。
也没人知道，他曾经将这件衣服抱在怀里，将潮湿的水分一点一点用自己的身体烘干，只为了留下那上面清淡的柠檬香味，恨不得让江沉的味道，永远留在上面。
“江沉……”
与江沉有几分相似的狭长凤眸里，浮现潋滟的水色。
低声呢喃里又掩盖了多少兴奋的痴迷。
“原柯，别发呆了，拍摄马上开始，你去给江沉补点水。”
有人递上来一个小喷瓶，示意他喷在江沉发尾。
原柯捏着喷瓶，手骤然剧烈抖动起来。
他得到了一次可以近距离靠近江沉的机会。
郑重的抿了下唇，他走过去。
“江沉，我来啦！”
新染了一头金发的韩述五官好像更张扬锐利，看起来又欲又野。
第36章 这么美好的人，他可以靠近吗？
现场不少人为韩述展露出来阳光的一面感到害怕，不明所以的还在心里猜测他是不是吃错了药。
韩述只盯着江沉看，手指轻抚上已然完好无损的唇角，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某种旖旎的红晕。
见江沉并不搭理他，韩述好似不在乎的模样，从旁边呆呆站着的那个工作人员手里拿喷瓶。
用力拽了一下才把给江沉喷水的喷瓶拿到手，韩述不由多看了那人一眼。
他看到一双狭长的，似乎有些沉郁不甘的眼睛。
“等下要拍最后一场了，江沉，你会舍不得我吗？”
挑起江沉垂在耳后的一缕黑发，韩述问。
四分钟的MV，当然不需要拍多久，慢的是主题策划跟场景搭建，而这些，在江沉参与进来前，就已经是完成式。
水珠在莹白的耳垂上摇摇欲坠，仿佛等着人去采撷，舔舐。
淡紫色的眸一瞬间像聚光的紫玉，光芒幽闪。
他要把江沉搞到手。
他要看着这张清高冷傲的面孔上满是对他的痴迷跟依赖，他要拥有他，在他对自己死心塌地时，再对他弃若敝履。
江沉会哭着来求他吗。
光是想象，就让人觉得无比兴奋呢。
侧脸流畅，甚至有一些锋利的少年转过眸来，被水汽氤氲过的发丝扫在韩述脸庞，带起一阵痒意。
那种清甜的柠檬味，几乎是最烈性的毒药，让韩述一时间呼吸微促。
“当然，我等着你履行合约。”
比起他清冷的面容，江沉的声音总是压的很低，却依然有种泉水般的少年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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