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久想了想，还真是。
第14章 我哥哥给网友点外卖
程久靠在床头，跟一棵小草聊了起来。
也没说什么特别的事，就是聊聊工作，聊聊日常，聊周末打算干嘛。
小草不会一直问问题，也不会突然不回了，就是那种很自然的聊天，好像这个人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他说话，偶尔应两句，每一句都刚好说在心坎上。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程久发现自己的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可能是这个人说话的方式让他觉得舒服，也可能就是单纯的，有人陪着说说话，就没那么烦了。
这时候微信又震了。
岑彧：哥，你睡了吗？
岑彧：哥哥？
岑彧：哥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岑彧：我错了，我不该在你开麦的时候亲你，我下次等你闭麦了再亲。
岑彧：不对，我下次亲你之前先把你麦闭了。
岑彧：哥你理我一下嘛。
程久看着这一串消息，血压差点又上来，气得他直接把聊天界面划走了。
他在心里跟自己说：
冷处理，冷处理，冷处理。
他回到社交平台，一棵小草刚好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一棵小草：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哦，我们明天聊？
程久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两点了。
他回了个“嗯，你也早点休息”。
一棵小草：晚安，好梦。
程久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乱，但好像没那么烦了。
他又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微信上岑彧又发了两条消息。
“哥，我给你煮了银耳汤，放在冰箱里了，你明天记得喝。”
“哥，晚安。”
程久扫了一眼，直接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枕头边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睡觉。
程久心想，他明天喝不喝？
喝。
不喝浪费了。
——
程久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就醒了。
腰还是有点酸，但比昨天好多了。他摸过手机一看，好家伙，一堆消息。
岑彧发了好几条。
时间从凌晨一点跨度到五点。
“哥，我在跑代码，估计得通宵了。”
隔了半小时又来一条：“好困，但是不敢睡，一睡就前功尽弃了。”
“你肯定已经睡了，哥哥好梦。”
四点多：“跑崩了，从头再来。”
五点多：“总算跑完了，趴在桌上眯了会儿，脖子疼。”
程久眉头皱了一下，他本来以为岑彧肯定会发一堆“哥哥我想你”“老婆理我”之类的，结果全是些正经事。
他又往上翻了翻，昨晚那些骚话还在，但后面这几条画风突然就正常了。
程久突然有点不得劲的感觉。
搁以前他要是这么长时间不回消息，岑彧早就炸了。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消息几十条几十条地发，跟疯了似的。
这两天居然还挺稳当？
程久心情忽然好了那么一点点。就是这样，慢慢淡化，慢慢拉开距离，等岑彧把心思放到别的地方去了，自然就好了。
他把微信划走了，然后点开了社交平台，小草也发消息了，时间是早上六点。
“早啊，今天又是被论文折磨的一天。”
“你有没有那种感觉，就是明知道deadline就在眼前，但就是不想动？”
“算了不说了，我先去冲杯咖啡。”
程久笑了笑，回了条消息：
“这么早就起了？”
那边回得飞快，好像就等着似的：“没睡呢，熬了一宿。”
程久：“熬了一宿？你写论文写通宵？”
“嗯，大四了嘛，毕业论文要交了，我之前拖太久了，现在不赶不行了。”
程久：“你在读大四？”
“对啊，京科大的。”
京科大？
那不是岑彧那个学校吗？
程久没多想：“巧了，我弟也在京科大上学，在读研。”
“是吗？那挺巧的，说不定我们还见过呢，哈哈。”
程久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你吃早饭了吗？”他问。
小草：“没呢，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程久犹豫了一下，打了几个字：“我给你点个早餐吧？我知道有家挺好吃的。”
打完他又觉得有点冒昧，人家又不认识他，他突然要给人家点外卖，怪怪的。
他赶紧又补了一句：“我之前总给我弟弟点那家外卖，挺好吃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你熬夜写论文怪辛苦的。”
发出去之后他又觉得这话说得也挺奇怪的，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会聊天了？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程久看着屏幕上那个“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好几次，又没了。
他有点尴尬了，正准备说“不方便就算了”，消息终于过来了。
小草：“会不会太破费了？”
程久松了口气：
“不会，一份早餐而已。”
小草：“那……谢谢你了呀。”
程久：“没事，不用告诉我具体宿舍楼，你宿舍离哪个门近？我填那个门的地址，你去拿行吗？”
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程久盯着屏幕，手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唐突了，人家一个女孩子，网上认识的陌生人突然要给她点外卖，换谁都得犹豫一下。
“南门吧。”
程久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打开外卖软件，找到那家他常给岑彧点的早餐店。
点了一份皮蛋瘦肉粥，一个茶叶蛋，一份蒸饺，一杯热豆浆。
付完款他把订单截图发给了小草：“点了，大概二十分钟到。”
“好的，谢谢你呀，破费了。”
程久：“没事，我待会儿跟同事约了去爬山，先不聊了，外卖到了我发消息给你。”
小草：“好，玩得开心。”
程久把手机放下，去洗漱换衣服。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的运动T恤和一条速干裤，换好之后站在镜子前头看了一眼。
脖子上那些印子消得差不多了，就锁骨上还有一点点，衣服领子刚好能遮住。
他松了口气，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与此同时，京科大。
岑彧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手机搁在旁边，屏幕上是外卖软件的订单详情。
程久给小草点了一份三十七块的早餐，岑彧看着那个订单截图，心里酸得不行。
第15章 我吃我马甲的醋
程久给陌生人点早餐，不给他点。
程久连回他消息都不愿意回，却跟一个陌生人聊得热火朝天。
岑彧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吸了一下鼻子。
旁边工位上一个师兄路过，看了他一眼：“岑彧？你没事吧？”
岑彧马上打起精神，笑了笑：“没事没事，通宵没睡，有点困。”
“那你回去睡会儿啊，活又干不完。”
“嗯，一会儿就回去。”
岑彧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张订单截图，心里还是酸的不行。
他哥给“她”点了早餐。
他哥对“她”那么好。
他哥跟“她”说话那么温柔。
岑彧的心跟被人拿手拧了一下似的，可是他又有点高兴。
因为那个“她”就是他自己啊。
岑彧想到这里，嘴角慢慢翘起来了。
他哥虽然不给他点早餐，但是他哥给“一棵小草”点了。
他哥虽然不回他微信，但是他哥跟“一棵小草”聊得可好了。
只要他继续用小草这个号跟程久聊下去，等聊出感情来了，他就可以上位了。
到时候他就跟程久说：“哥，其实一棵小草就是我。”
程久那时候已经喜欢上他了，就算知道真相，也舍不得不要他了吧？
岑彧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他擦了擦眼角，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
不能急，不能露馅，慢慢来。
程久现在对他有戒心，但对小草没有。
只要他稳住，迟早有一天，程久会喜欢上一棵小草的。到时候他再把马甲一脱，他哥就是他的了。
岑彧想到这里，心情好了不少。
他拿起手机，又想给程久发消息。想了想，他又把手机放下，算了，干活吧。
不骚扰了，不发了，不给程久添烦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一棵小草”那个号上好好表现，让他哥慢慢喜欢上他。
至于岑彧本人，就先被冷着吧。反正冷着冷着，他哥也不会忘了他。
——
上午。
程久跟秦越沿着山路往上爬，太阳晒得他后脖子发烫，运动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
秦越走在前头，步子不紧不慢的，回头看了他一眼：“还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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