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久偏头看他，心想，你又憋什么坏？
但他没说出口，岑彧已经把他从秋千上拽起来，按着肩膀让他趴到秋千板上了。
程久被他一按，腰塌下去。
他抓着两边的绳子，整个人趴在秋千上，屁股撅着，姿势要多不雅有多不雅。
程久被他这通操作整懵了，“你疯了你？我还在秋千上呢。”
“嗯。”岑彧低头，嘴唇蹭着他的耳垂，“它晃它的，咱干咱的。”
程久这才看清岑彧的表情，那副又闷又端着又憋不住的样子全没了，换成了一种特别直白的热度。
岑彧一只手掐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把他湿漉漉的薄衫带子给解了。
程久嘴上还在骂：“你疯了？大白天的在院子里？万一有人路过——！”
话没说完，秋千晃了一下，他跟着往前一栽，赶紧抓住绳子稳住。
还没缓过来呢，秋千又晃了第二下，他整个人跟着摆过去，腿一软差点跪到地上。
“岑彧你干嘛？我要掉下去了！”
岑彧的呼吸喷在他后颈上：
“掉不了，我扶着你。”
程久感觉快要疯了，岑彧根本不是在扶他，是在折腾他。
秋千越晃越高，程久的心跟着一上一下，他感觉马上就要摔下秋千了。
那块木板被晒了一下午，滚烫滚烫的，烫得他小腹发麻。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挂在绳子上的风筝，被风扯着乱飘，随时都会栽下去。
岑彧把他抱起来换成了坐在了秋千上。
程久的腿不自觉就缠上了岑彧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生怕自己掉下去。
“你……你他妈……别太过分……”他话都说不利索了，整个人被秋千晃得东倒西歪。
院子外头的小路上忽然传来脚步声，路人说话的声音隔着墙头传进来，不大不小，正好能听清。
“今儿天真好。”
“是啊，但是晚上估计又得下雨，你看这山上像不像带了个帽子？”
“像，那估计要下雨了，不知道下多久，我明天还打算把菜地翻翻呢，土豆该收了。”
两个人说着家常话，步子不急不慢的，像是闲逛。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像是贴着墙根走过去的。
程久人都绷紧了，咬着嘴唇不敢喘气。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断了。
“外面有人……”
岑彧腾出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嘴：
“别出声。”
外头那俩人还在说话，声音越来越近，隔着墙头都能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岑彧靠过来了，嘴唇贴着程久的耳廓，像是故意要在他耳边留下点什么东西。
秋千还在晃来晃去，但每一次都让他心里跟着一紧，心脏像是悬在半空又落下，落下又悬起。
他听见岑彧的呼吸声越来越重，那声音闷在喉咙里，像是一直在硬憋着，却压不住那股泄出来的气音。
岑彧那张脸近在咫尺，睫毛半垂着，嘴唇微微抿着，喉结一滚一滚的。
那副模样实在太好看，好看得程久心里那点恐惧都散了大半。
他忍不住想，这人怎么这么好看？怎么这么多世界了还是看不够？怎么每次看他这副表情，自己都忍不住想再多看两眼？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跟我永远在一起？他目前对我的心动值到底多少了？
是六十？七十？还是八十？
他正想着，岑彧忽然开口了。
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点刚平复下来的喘，贴着他耳朵说：“心动值，百分之百。”
程久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岑彧的嘴唇还贴在他耳廓上没离开，声音里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
“我说，目前心动值百分之百。”
第288章
天已经擦黑了。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盖住了大半片菜地。
浴桶里的水还温着，水面漂着几片不知道什么树上落下来的叶子。
程久趴在桶沿上发呆，刚做完，腿还有点抖，腰那块酸得厉害。
岑彧坐在他身后，胸口贴着他后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的小腹。
水汽熏得两个人脸上都泛着薄红。
程久闭着眼嘟囔了一句：
“你不要脸，白日宣淫。”
岑彧“嗯”了一声：“你再骂一声，我们在这浴桶里再做一回。”
程久哼了一声，没接话，但他往后靠了靠，把自己整个人嵌进岑彧怀里。
水花晃了两下又平复了，安静得只剩院子里那几只蟋蟀叫得欢。
两个人就那么泡着，谁也没再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程久才开口：“岑彧，你这人怎么这样？”
岑彧没动：“嗯？”
程久转过来面朝他：“你明明保留了每个小世界的记忆，你偏要装成不认识我，让我好一顿攻略你！你演技挺好啊！”
他越说越来气，一巴掌拍在水面上：“我追你的时候那些丢人模样你都看见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玩？"
岑彧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脸上带着点笑意：“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
“你每次追我的样子都特别可爱。”岑彧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我想多看看。”
程久愣了一瞬，然后火气更大了：“你特么怎么还是系统啊？你变态啊！我说小橙子怎么天天酸言酸语，你连自己的醋都吃？”
岑彧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
“对啊，我是人格分裂，我就是吃醋，不行？自己醋自己怎么了？我乐意。”
程久懵了：“那观众呢？弹幕呢？”
“假的。”岑彧凑过来，鼻尖蹭了蹭他鼻尖，“都是骗你的，想调戏你才那么说的。”
程久的脸一下红透了，又羞又气，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岑彧胸肌上：
“你这人怎么这样！！”
岑彧挨了一巴掌也不躲，反而笑了：“哥哥太好欺负了，就忍不住一直想欺负你。”
程久瞪着他，气呼呼地喘了好几下，最后闷声挤出来一句：
“那我的四百万呢？不会也是假的吧？”
“那当然是真的。”
“什么时候给？”
岑彧笑着凑过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抬手轻轻蒙住了他的眼睛。
程久眼前一暗，还没来得及骂，就感觉脚下一空，像是坠入深渊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程久发现自己躺在了熟悉的床上，是他的租房。
他发现自己光着身子，旁边的被子底下鼓着一团，岑彧的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跟他一样光着。
程久愣了一瞬，然后猛地坐起来了。
他回来了，回到了现实世界。
岑彧也坐起来：“哥哥，我们出戏了。”
程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一把扑上去抱住他，声音带着鼻音：
“我们是不是能永远在一起了？”
岑彧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很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腰，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两下：
“当然。”
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张卡，塞进程久手里：“哥哥，送你的见面礼。”
程久鼻子一酸，嘴一瘪：
“你……你真给啊……”
岑彧点点头，亲了程久一口：“密码你生日，里面的钱够你买两套二环的房子。”
程久捏着那张卡，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最后低下头，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岑彧从后面贴上来，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不开心吗？”
程久闷闷地说：“开心，就是感觉一切像梦一样，我分不清真假。”
岑彧凑过去摸他：“那我们现在做一回好不好？做着做着就知道真假了。”
程久终于笑了：“滚啊。”
——
【那些年我们跳过的片头】系统播报：
他们演了那么多场，从竹马到吸血鬼到病秧子盟主，每一场都像是正片开始前的那段前奏：暧昧拉扯，试探靠近，欲拒还迎。
程久以前从没认真看过片头。打开视频就快进，拖到进度条中间，直奔主题。
可他演过之后才明白，那段被跳过的部分，才是整部戏里最要命的东西。眼神交错、指尖相触、嘴唇贴着嘴唇之前的那个停顿，每一秒都像在拉一张绷紧的弓。
弓弦绷到极致，箭才射得够远。
他们就是那支箭，穿过所有小世界的幕布，最后扎进了现实世界。
从前那些被跳过的东西，现在终于有人愿意从头演到尾了。
那些低头耳语、欲迎还拒，那些试探的吻和装傻的眼神，通通演了一遍。
有人爱看正片，直入主题，刀刀见血。可也有人爱看片头：明知道下一秒就要开始了，偏偏停在这一秒，互相看一眼，谁也不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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