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弟弟太爱我了怎么办_江舟袅袅翁【完结】(7)

  程久想说不是弟弟,但想想又懒得解释,嗯了一声就完了。

  岑彧倒是来劲了,靠在他肩上,声音哑哑的:“我哥对我可好了。”

  程久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岑彧闷哼一声,笑了。

  结果出来了,医生说是急性扁桃体炎,烧到三十八度,得打点滴。

  程久拿着缴费单去交钱,岑彧就跟在他后头,跟个尾巴似的。程久让他坐着等,他说不要,就要跟着。

  程久懒得跟他废话,爱跟跟吧。

  输液室里头人不多,岑彧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护士来扎针的时候他眼睛一直盯着程久,程久站在旁边看着他的手背,那手背上青筋都烧得鼓起来了。

  护士走了以后,程久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离岑彧隔了一个位置。

  岑彧看着他,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哥,你坐过来。”

  “不坐。”

  “我冷。”

  “冷你不会叫护士加床被子?”

  “被子没你暖和。”

  程久咬着后槽牙,没动。

  岑彧也不说话了,就盯着他看,那眼神看起来可怜得不行。

  程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坚持了不到两分钟就认输了,挪过去坐了。

  岑彧立马靠过来,脑袋搁在他肩上,冰凉的手伸过来往程久手心里塞。

  程久想抽手,岑彧说了一句“哥我手疼”,程久就没动了。

  他就那么坐着让岑彧靠,手心里攥着岑彧冰凉的手,眼睛盯着头顶上那瓶点滴。

  他心里头乱得不行。

  今天这事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病。

  人家一个电话他就屁颠屁颠跑过去了,跑过去干啥去了?让人又睡了一回。

  还是在宿舍。

  程久想起来就觉得丢人,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他活了二十七年,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正经人,直得不能再直的那种直男。

  可这几天发生的事,把他这二十七年建立起来的三观砸得稀碎。

  他怎么就能让一个男人睡了呢?

  睡了还不算,还爽成那样。

  爽完了还不算,还跑来伺候他。

  程久越想越气,气得不是岑彧,气的是自己。他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有病?他是不是骨头里就贱,天生就该被人压?

  程久闭了闭眼睛,把这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岑彧靠在他肩上,也闭着眼,呼吸又烫又重,烧成这德性了嘴角还翘着,也不知道在美什么。

  程久低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头更堵了。岑彧长得是真好看,发烧了也好看,脸上那点病态的苍白衬得他整个人又脆弱又好看。

  程久赶紧把眼睛挪开,心跳都乱了。

  操,他是不是也不对劲了?

  一瓶点滴打完,岑彧的体温降到三十七度出头,医生又开了一堆药,交代说这两天注意休息,多喝水,要是再烧起来就再来医院。

  程久把药装好,扶着岑彧出了医院。

  外头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岑彧走两步就喘,整个人靠在程久身上,程久搂着他的腰:“饿不饿?”

  岑彧点点头。

  程久叹了口气,把岑彧塞进车里,开车去了附近的一家粥店。

  他让岑彧在车里等着,自己去买了份皮蛋瘦肉粥,又要了两个小菜,打包带回来。

  岑彧捧着粥碗在副驾驶上慢慢喝,喝了两口就抬头看程久一眼,跟个小孩似的。

  “看什么看?”程久发动车子。

  “好看。”

  程久没理他,把车开出了停车场。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程久把岑彧弄进屋,让他去洗澡。

  岑彧说没力气洗不动,程久说那你别洗了直接睡,岑彧又说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程久站在客厅中间,攥着拳头深呼吸了三次,然后走进浴室,往浴缸里放水。

  他试了水温,把沐浴露和毛巾放在顺手的位置:“水放好了,自己去洗。”

  岑彧站在浴室门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哥你不帮我洗?”

  “你多大的人了还要人帮你洗澡?”

  “我生病了。”

  “你生病了手也断了?”

  岑彧不说话了,自己慢慢走进浴室,关门的动静都透着委屈。

  程久站在门外,听着里头水声哗哗的,脑子里又开始打架。

  他转身去了厨房,把岑彧的药拿出来一样样看说明书,该吃几粒、一天吃几次,拿笔写在便签纸上贴冰箱上。

  然后又烧了壶热水,灌进保温杯里搁在岑彧床头。又把岑彧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

  做完这一切,程久站在洗衣机前头,看着滚筒里的衣服转啊转,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老爸子。他到底在干什么?

  岑彧洗完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水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

  程久看见他那头发就皱眉头:

  “你洗完头不吹?”

  “没力气吹。”

  程久叹了口气,去把吹风机拿过来,插上电,按着岑彧坐在沙发上,给他吹头发。

  岑彧乖乖坐着,程久的手指插在他头发里,热风呼呼地吹,吹得岑彧眯起眼睛,整个人都软下来了。

  “哥。”

  “嗯。”

  “你对我真好。”

  程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吹:“别想多了,我就是看你可怜。”

  岑彧笑得眼睛弯弯的:“嗯,我知道。”

  第8章 我的弟弟是个白切黑

  程久把吹风机线缠好放回抽屉里,一抬头就看见岑彧坐在沙发上仰着脸看他。

  程久心里咯噔了一下,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不得劲。

  “看什么看?睡觉去。”

  岑彧笑了,他发烧烧得嘴唇还有点干,可那笑还是好看得要命。

  程久心里更不舒服了,跟有只猫爪子在那儿挠似的,挠得他心烦意乱。

  他转身就进了卧室,把门反锁了。

  岑彧跟过来拧了两下没拧开,在外头敲门:“哥?你锁门干嘛?”

  程久没理他。

  “哥,我晚上要是又烧了怎么办?”

  程久还是没理。

  “程久。”

  岑彧又喊了一声,嗓子还哑着,听着可怜巴巴的。程久靠在门板上,就是不吭声。

  外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岑彧又敲了两下,声音小了:“老婆,你开门好不好?”

  程久一脚踹在门板上:“滚。”

  外头没动静了。

  程久知道那狗东西肯定还站在门口没走,但他懒得管了,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

  他脑子里乱得跟被人搅过的浆糊似的,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那个乖巧听话的弟弟哪去了?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以前的岑彧。

  岑彧刚来的时候,程久还嫌烦,觉得家里多了个外人别扭。他那时候还跟朋友吐槽过,说自己多了条小尾巴,甩都甩不掉。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小孩就不只是粘着他了,开始管着他了。

  程久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岑彧上初三那年开始的。那时候程久刚上大学,周末回家住两天。

  岑彧一到周五晚上就给他打电话,问他明天几点回来,想吃什么菜。

  程久说随便,岑彧就说那我做红烧排骨,你上次说好吃的。

  程久那时候还纳闷,他什么时候说过好吃?但回家一吃,还真他爹的好吃。

  再后来,岑彧上高中了,就更离谱了。

  程久的大学在城南,岑彧的高中在城西,两个学校隔了十几站地铁。

  岑彧每天下午下课就背着书包坐地铁来找他,就为了跟他吃顿晚饭。

  程久说你晚自习来得及上吗?跑这么远就为了找我吃饭?

  岑彧就低着头不说话,过了半天憋出一句:“来得及,我算好了时间。”

  程久叹了口气,带着他去学生街吃了顿饭,又把他送到地铁站。

  岑彧走的时候回头看他,那眼神跟小狗似的,说“哥我明天还来”。

  程久说随便你。

  然后这狗东西就真的每天都来,雷打不动,刮风下雨都来。

  程久室友还问过,说这谁啊长得真好看,程久说我家小孩。

  室友说你家小孩对你真好,这么远跑来就为了跟你吃顿饭?

  程久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想,操,从那时候就不对劲了。

  再后来岑彧考上了大学就搬到他那儿住了,那段日子过得是真他爹的舒服。

  每天下班回家,饭菜已经做好了,热腾腾的摆在桌上,连碗筷都摆好了。他一坐下就开吃,吃完碗一推,岑彧就去洗了。

  洗完澡出来,脏衣服已经洗好,晾起来了,第二天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他床头。

  程久那时候觉得自己上辈子可能是积了大德,老天爷给他派了个田螺小子。

  他还跟同事炫耀过,说我弟对我可好了,天天给我做饭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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