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久咬着嘴唇，憋了半天才闷声来了一句：“岑彧小狗狗。”
岑彧整个人都炸了，两个人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才消停。
岑彧搂着程久，脸埋在他脖子里，呼吸慢慢就匀了。程久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呼吸，心里数着数，一百、两百、三百。
等岑彧彻底睡死了，程久才慢慢睁开眼。他先轻轻动了一下胳膊，岑彧没反应。
他又轻轻翻了个身，面朝岑彧，岑彧还是没反应，睫毛一动不动，呼吸又轻又稳。
程久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他慢慢伸出手，摸到床头柜上岑彧的手机，又缩回来。
不行，他不敢。万一岑彧突然醒了怎么办？万一翻到啥他不该看的怎么办？
可他要是不看，今晚就别想睡了。
网上那些评论跟放电影似的在他脑子里头转，转得他心慌慌的。
程久咬了咬牙，又把手伸出去了。
这回他摸到手机了。
程久慢慢把手机放进被窝里，整个人也缩进去了，拿被子蒙住脑袋。
他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跟做贼似的，生怕岑彧突然醒了。
程久先点开了微信，点开一看，置顶就他一个，备注写着——老公。
程久看着那俩字后头跟的那个小红心，心跳突然快了，他弟备注就备注吧，还加个心，骚不骚？
他忍住没笑，开始一个一个划过去，没看见任何跟别人暧昧的对话。
程久松了口气，退出微信，又点开QQ。
QQ上更干净了，基本上就是收个文件、传个资料，连聊天的都没几个。
程久又去翻购物软件。
他先点开那个黄色的图标，进订单一看，好家伙，全是岑彧给他点的外卖。
他又点开另一个橙色的购物软件，翻岑彧的购买记录。
这回他看见了不少东西，云南旅游之前买的东西最多，防晒霜、遮阳帽、充电宝、一次性床单，全是给他准备的。
再往前翻，基本上都是线上买菜服务，隔几天就下一单，排骨、牛肉、鱼、青菜、水果，都是家里常吃的那些。
程久翻着翻着，看见一个订单，岑彧刚上大学那会儿买了一个摄像头。
摄像头？岑彧买摄像头干嘛？
程久点进去看了看，是个挺小的那种，能连手机看画面。收货地址填的是他家，就是他跟岑彧现在住的那个地方。
程久心里忽然慌了一下。家里从来没装过什么摄像头啊，他也没见着过。
第107章 哥哥查我的手机
程久把摄像头那个订单截了个图发给自己，想着回去再研究研究。
他又点开了软件商场，在搜索框里打了几个字，把那些gay圈常用的社交软件挨个搜了一遍。
搜一个，没下载。搜两个，没下载。搜了三四个，全都没下载。
程久松了口气，那口气松得他整个人都放松了，太好了，他弟没下过那些玩意儿。
他又去翻手机设置，看看有没有装什么来路不明的apk，也没找到。
程久把手机翻到相册，打算随便扫两眼就退出去，然后他看见一张截图。
是一张外卖订单截图，程久愣了两秒，然后他看清了订单信息。
这不是他给小草点的那个外卖吗？岑彧的手机上为什么会有这张截图？
他心跳砰砰砰的，心虚得不行。
操，岑彧是不是翻过他手机？是不是看见他跟小草的聊天记录了？
那狗东西要是知道了，还不得醋死？他上次跟秦越打把伞岑彧都闹成那样，这要是知道他跟一个女网友聊了那么久，天天“哥哥”“哥哥”地叫，岑彧还不得把房顶掀了？
程久拿着手机的手都有点抖，可他又想了想，不对啊，他心虚什么？
他跟小草就是普通网友，啥都没干，聊的都是正经天，又没聊骚又没干嘛的。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岑彧问起来他也不怕。
程久这么一想，腰板又硬了。
他把那张截图的事先搁一边，继续翻。相册里翻了一圈，没啥特别的了。
他又点开隐藏相册，基本上都是两人那什么时候拍的照片，跟个变态似的。
程久骂了一句，嘴角却翘上去了。
他又翻了翻别的APP，啥也没翻出来。浏览器记录也干净，全是查论文、查资料、查云南旅游攻略，连个擦边的都没有。
程久心里那口气松了大半，但还是没完全踏实。他又把自己手机摸过来，点开那个帖子，往下翻了翻评论。
翻到一条：“楼主你光查这些没用，你得查备忘录。那种人最容易把心里话写在备忘录里了，一查一个准。”
备忘录？程久又摸过岑彧的手机，点开了备忘录图标。
然后他人傻了。
几百条备忘录，密密麻麻全是字，每一条的主角都是他和岑彧。
程久随手点开一条。
“第203条。今天哥哥穿了件白衬衫，领口两颗扣子没系，露出一截锁骨。我在厨房做饭，他从我身后走过去拿水杯，我没忍住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他骂我‘有病’，但是没躲。他的腰好细，我的手环上去还能剩一截。我把脸埋在他后背上了，哥哥身上特别香，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儿，就是好闻。”
程久脸有点红了，他弟天天都在想什么？他穿个衬衫都能写几百字小作文？
再往下翻，画风就开始变了。
“第289条。想要哥哥。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他，开组会走神，被老师点名了。晚上回宿舍自己弄了两回，还是不得劲。闭上眼睛全是哥哥的脸，哥哥被我亲哭了的样子。我想他想得快疯了。”
程久脸红得要死，操，这狗东西上学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他又看了几篇，几乎每一篇都在写怎么撩他、怎么亲他、怎么抱他、怎么折腾他。
而且他根本分不清这些内容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比如岑彧趁他睡着了偷偷摸他亲他这种事，备忘录里写了不下二十回。
程久看得面红耳赤，浑身发烫。
他知道岑彧喜欢跟他做那种事，但他不知道岑彧这么重欲，几百条备忘录，一大半都在写那个，各种场景、各种姿势、各种他连想都不敢想的情节。
什么在停车场、在电影院、在厨房、在阳台、在办公室、在车里，这狗东西脑子里头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一天到晚都在发情似的。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生气。
他被人写成这样，还是被自己弟弟写的，写的还是那种事，搁谁谁不气？可程久一点都不气，甚至有点说不上来的兴奋。
他弟对他这么着迷，着迷到要写下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弟心里全是他。
程久看得正津津有味呢，旁边的人突然动了一下，他赶紧把手机往被窝里藏。
岑彧翻了个身，脸朝着他这边，眼睛慢慢睁开了，眯着一条缝，迷迷糊糊的。
程久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岑彧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含混劲儿：“哥哥……你怎么一直不睡呢？”
程久脸上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声音也压得低低的：“睡了，刚才醒了看看时间。”
岑彧好像还没清醒，眼睛又闭上了，但还在含含糊糊地说：“哥哥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呢？”
程久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赶紧凑过去在岑彧嘴上亲了一口：“没有啊，我能干什么坏事？你快睡吧。”
岑彧被亲了一口，嘴角翘了一下。
他搂住程久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哥哥既然睡不着，那咱们再来一回吧。”
程久：“？？？”
程久话还没说出口，嘴就被堵上了。
他想说“你他爹不是刚做完吗”，想说“你是不是想累死我”，想说“你给我滚远点”。
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岑彧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老公。”岑彧喘着气叫他，带着那种刚睡醒的黏糊劲儿，“你是不是没够？”
程久想说“我够了我够了”，可嘴刚张开，岑彧又亲上来了。
他心想完了，这狗东西又疯了。
果然，岑彧亲够了就直接翻身上来了，压着他从上往下亲，每亲一下就说一句“老公”，跟念经似的。
程久被他亲得浑身发烫，手抓着他肩膀，也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住。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程久声音都变了调，“天都快亮了。”
岑彧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又疯又痴：“天亮还早呢，老公别急。”
程久气得想扇他，可手抬起来就软了，他心想算了算，反正都这样了，做就做吧。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旦开始了就停不下来了。岑彧以前好歹还知道收敛，今天就跟吃了药似的，没完没了。
程久嗓子都叫哑了，骂人的话从“你他妈有病”骂到“岑彧你不是人”，从“你个畜生”骂到“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可不管他怎么骂，怎么求，岑彧都不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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