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洄睡着了,陈子逾将他抱到书房的儿童床。
一吃完饭就缠着路桉腻歪。
*
在杭市待了两周,中秋佳节,两人又得带着路洄回京市。
路洄一回陈家,就开始找陈池养的狗狗。
找了半天没找到,委屈地扯着他奶奶问:“脏脏去哪里了?”
脏脏是陈池养的灰萨摩耶。
路洄见萨摩耶的毛是灰色的,就喊脏脏,每次都要拿颜料帮它画白。
陈池听到这捣蛋鬼的声音,吓得身子一抖,忙摆手说:“送去朋友家了,不在!”
他一说不在,路洄的脸秒垮。
温梦霜一记冷刀杀过去:“接回来。”
“不在京市。”
陈池将这捣蛋鬼拽到怀里抱着,扯了扯自己两百万的高定衬衫说,“想画什么?狗狗不在,你画伯父身上!”
“要脏脏……”
“它不叫脏脏,它叫雪团!”
“就是脏脏嘛,每次帮它画干净,下次一见到它,它又弄成原来的脏脏色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雪团本来就是只灰色的萨摩耶!
陈池气得直咬牙,又不敢凶这个小祖宗。
他一把年纪了还没结婚,陈子逾和路桉又只有路洄这一个。
路洄暂时是他们家的独苗苗。
他一凶,准挨温梦霜和陈浩言骂。
无奈下,陈池将路洄推回去给陈子逾。
*
晚饭后,外边燃起了烟花。
路洄将手里的画塞给路桉。
“又画了什么呀?”
两岁的小孩笔都不怎么拿得稳,画出来的东西也乱乱的。
但路桉每次都会很耐地看他的画。
出乎意料的是,他这次看出来了。
有两个高高的身影和一个稍微矮点的小孩。
他们一家三口。
(逾桉番外完)
第三卷 佑瑄补坑
第175章 佑瑄补坑:情景相似,旧事重演
京市慈善晚宴。
酒过三巡,路瑄有些醉了,一侧眸就看到了站在身侧的司佑。
Alpha浓黑的眼眸落在自己身上,似打探又似要将他看穿。
路瑄弯了下眉眼,将喝剩的半杯酒推给他,嗓音含着自己都没发觉的颤:“给你喝。”
司佑的身体有一瞬僵硬,接过他的酒后,半掩长睫的眼眸似乎更暗了,不知想起了什么,笑道:“这次下药了吗?”
“什么?”
“之前你和我爸一起给我下药,害我突发易感期。”
司佑上前两步,修长宽大的手慢慢收拢,揽着他的腰贴到身上,垂首凑近,闻了闻领口处的荔枝酒味。
浅淡荔枝酒味和柠檬香混在一起,勾得他的呼吸一瞬乱了调。
“这次还偷我的钥匙,来我房里吗?”
“什么?”
路瑄听得脑子乱乱的,他靠得近,那股张扬的红酒味也袭了过来,胸腔内的心脏跳动得厉害。
路瑄下意识想躲开,腮帮子却被人捏着,唇瓣被迫打开,Alpha撬开牙关,长驱直入。
“放…放开……”
他吻得太急切,路瑄呼吸不过来,双眼朦胧地含着水雾,身子软得站不住。
司佑熟练地将人抱起来:“这次不用偷钥匙了,我直接抱你去。”
房门打开又关上。
对上Alpha灼热的目光,路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 ……
“不要了……”
“你下的药你说不要了?”
昏暗的房间内,含水的眼眸颤动着潋滟的波光,路瑄呼吸急促,脸热的沁了层粉,眼尾坠着薄红。
纤细的手腕撑不住地下栽,又被人顺势翻了过来。
…………
结束后,路瑄的酒也醒了大半,委屈地随便他洗,就不愿意搭理他半分。
“我又没弄疼你。”
司佑垂眸静静地瞧着生闷气的柠檬精,长臂一伸,将人从水里捞出来擦干。
“我又没给你下药,你故意欺负我!”
“你以前下了呀,这不情景相似,我没忍住旧事重演了遍嘛。”
微哑的嗓音带着事后特有的低磁。
他说得义正言辞、正义凛然。
路瑄气得踹掉两小时前垫在他腰下的枕头,厉声反驳:“我以前没给你下过药!我那天是给路桉下的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误喝了!”
“你说什么?你那天是给你弟弟下的药?”
司佑脸色剧变,音量不自觉拔高了两个度,恍惚想起了某些人、某些事……
不信邪地问:“那你偷我钥匙这件事总不能有假吧?”
路瑄要是不偷他钥匙,怎么可能能推开他的门。
绝对是故意的。
一定是他发现自己误喝了下药的酒后,急急忙忙偷走他的钥匙,想用他来解酒。
想到这,司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路瑄一句话打破他的幻想:“我偷的是路桉的钥匙,走的也是路桉的房门。”
司佑的世界观好像哗啦呼啦碎掉了。
“怎么全是路桉!?你们…你们路家的祖坟……”
如果路瑄成功给路桉下了药,又偷了路桉的钥匙,进了路桉的门。
司佑越想越心惊,放下手上的吹风机,握着他的肩,心碎地追问:“你以前说永远陪着我,最喜欢我的话,都是骗人的吗?你心里从始至终都是只有你弟弟吗?”
路瑄还没说话,那失心疯的Alpha又晃着他的肩说:“你别想了!你弟弟都显怀了,你早点释怀吧!”
“……”
路瑄被他折腾了几个小时,又被他晃来晃去,心累得很,无奈拍开他的手。
司佑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他都显怀了,你就不能释怀和我好好过日子吗?”
“打住,我给他下药偷他钥匙是系统的指示,并不因为我……”
他和路桉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对这个弟弟,有爱也有恨。
恨他和路家禁锢住了自己,同时又不得不承认,他们互相陪伴的那段时间,是感受过温暖的。
这世间最难理清的就是感情,恨又恨不彻底,爱又无法违背着自己的本心给予纯粹的爱。
路桉大抵对他也是这种感情吧。
不,路桉对他更像是对玩具的占有。
路展宏被终身囚禁在监狱,路家覆灭,路瑄也懒得追究那些前尘往事了。
他和路桉,都只是被路家压榨着吸血的棋子。
“系统?什么系统?”
司佑捕抓到了个小说上才会出现的词,隐隐回想起了之前种种怪异。
莫名其妙的栽赃命案。
独自一人的越狱。
避开监控的出逃,并留下一封挑衅信。
路瑄打了个哈欠,困倦地倒在床上,卷起被子。
“十六岁那年,我脑子里莫名出现了一道声音,它说它是系统,我们所生活的是一个小说世界,剧情发生了错乱,需要我这个炮灰来帮忙修复下。”
“主要任务是撮合主角攻受,也就是你和路桉。我听系统的指示,给路桉下药,偷路桉钥匙,是想扶到你房里的。”
司佑听得脸都绿了。
第176章 佑瑄补坑:心头挚爱,仅此唯一
什么破系统,还想左右他喜欢谁。
连自我意识都控制不住,他司佑也不用活了。
“你帮系统做事,系统为什么要制造命案栽赃陷害你?”
路瑄抱着枕头兀自出神,轻声说:“因为……因为我喜欢你被它知道了,我消极任务,它就惩罚我了……”
“因为喜欢我?”
司佑喉咙噎得生疼,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轻轻环住。
颤声问:“它对你出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每次都是,一边说喜欢我,一边不信任我,如果不是我误打误撞问出来,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一辈子?”
路瑄靠在他怀里,耳边强有力的心跳撞入心底,震得他本就混沌的脑子更乱了。
下意识抬手揪住他腰侧的衣服。
想了想后摇头说:“我不是不告诉你,而是觉得没有必要。”
“怎么会没有必要?”
“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承担就好了。”
我为我的喜欢和心动买单。
司佑搂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极浅地吻在他的眼尾上:“你不爱我了吗?”
“爱。”
他说得毫不犹豫,下巴上也印了个很浅的吻。
司佑指节发白,下颔线紧绷出一道冷戾的线,掰着他的下巴吻上去。
千言万语堵在生涩的喉间。
他找好了替罪的死囚,就等二次申述了,结果路瑄跑了。
因为喜欢他,违抗系统的命令跑了……
“不要再抛下我了好吗?”
没有他的世界,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三年后的失而复得,不真切的虚幻感始终包裹着司佑,既希望路瑄能有个好的新生活,又害怕他像当年那样,一声不吭,悄无声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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