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从离你最近的未婚夫说起吧,路瑄同学。”
路瑄哪还敢管车开得快不快,司佑念的这些足够给他判死刑了。
他垂着头咬嘴巴,不敢说话,也不会说话……
“你也知道自己死定了啊!”alpha恶劣地凑到他耳边说,“你本来都回学校了,要是乖乖上课,谁会扒出你这些龌龊事!”
他要是没逃课……辅导员绝不会将旧账翻出来……
路瑄今日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理!
车子停在医院前,司佑睨了他一眼:“跟上。”
【你凭什么管我?】路瑄将在手机上偷偷打好的字举到他面前。
他就算装病逃课又怎么样,他的监护人是路展宏,路展宏都没管他,司佑凭什么凶巴巴的对他指手画脚!
司佑顿了顿,嘴角挂起讥讽的笑:“凭什么?凭我们是领证夫妻!凭你爸没脸面对你做的这些龌龊事,将你这个麻烦推给我!”
“路瑄,你知道我有多想弄死你吗!”
【你把我带来医院,是想偷偷杀了我?】
“你说呢?”alpha轻笑反问,嘴角的笑慢慢凝结,长臂一伸,揪着他的衣领将人往外拖。
不要……
路瑄脸色惨白,死死扒拉住车门。
他往常想死只是阶段性的,真要他死他又害怕了。
放开!放开!
路瑄双腿乱蹬,一脚脚踹在司佑身上。
黑色西裤被踹出几个灰印,司佑皱眉,揪他衣领的手用力一扯,将人拦腰扛起。
救命——救救——
第36章 不是未婚夫,是老公
“挂耳鼻喉科。”
“好的司总。”
什么?路瑄乱蹬的两只脚丫子顿住,挂耳鼻喉科,是要把他的五官给割掉吗?
安分不到两秒的人又开始乱扭,司佑将人放下按到椅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捏在他双颊上,微微用力抬起。
清淡的荔枝含着股薄荷尼古丁味……
司佑喘了口气,冷垂着脸质问:“喉咙有问题还敢抽烟,嗓子不要了?”
两人视线交缠,路瑄用力推开他的手。
又没人规定过哑巴不能抽烟!
凶什么凶!
司佑一脚踹到他椅子上,椅子晃悠两下,停在医生前:“看喉咙。”
老医生颤颤巍巍戴上老花镜:“哪里不舒服?”
“他是个哑巴,跑出去和人抽烟喝酒了。”
老医生手一顿,看了看他耳朵,紧接着问:“失声是先天性的,还是后天因素造成?”
司佑扶椅背的手僵住,有些尴尬地偏过头。
若是先天性的,抽烟喝酒倒是没啥。他方才怒气上头,忘记考虑这个了。
不过,先天性失声一般伴随聋哑症状出现,路瑄能听见,有时候还会用嘴型说话。
思及此,他神色认真了几分,将纸笔推过去:“问你话呢,快写。”
路瑄没想到司佑带他来医院是看嗓子的……
因为他抽烟,尼古丁伤嗓……
聒噪的心仿佛被一种异样的情绪侵占,肿胀酸痛……
“先天的还是后天的?”司佑又问了遍。
路瑄捏着那张纸,指尖发颤,迟迟落不了笔。
后天的。
七岁那年车祸,他被火呛伤了嗓子。
回路家的某个条件就是放弃治疗,不会说话的哑巴对家产争夺毫无威胁。
“做个喉镜。”
司佑懒得和他掰扯,不管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都得做个检查才能安心。
“好的好的,我们来这边。”老医生起身,带他们到隔壁检查室。
路瑄刚躺下就挣扎着要起来,那二十厘米的管子插到喉咙里,没问题的喉咙都得有问题!
“你怎么每次来医院都闹?”
管子不插你喉咙里,你当然不闹了!
司佑瞥见那二十厘米的管子,心惊了一颤,按住他冷嘲:“现在知道怕了?抽烟时怎么没见你怕?”
路瑄委屈死了,死死闭住嘴,睫毛直颤,死都不会张嘴任他们处刑。
他不张嘴,司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简单给手部消个毒,带上手套,将他的嘴强硬掰开。
呜呜呜呜呜……
“别哭了。”
他哭得太厉害了,嗓音嘶哑发抖,尾音气虚虚地打着撩人的颤。
抽烟喝酒逃课的是他,哭得委屈可怜的也是他。
全世界的恶人仿佛只剩他这个深夜去抓奸的丈夫。
“怎么又哭得这么可怜?”郗灵卉大老远就听到了这边的哭声,走过来查看,看到他们两个,更不悦了。
转头怒斥司佑,“你身为他的alpha,就不能哄一下吗?”
……
行,恶人全是他。
……
路瑄被他拢回了怀里,柔和的红酒味挥发在空气里,酸度与单宁的平衡维持得恰到好处,滚着矿物质的沁香,缠入肺腑。
路瑄赌气似地闭上眼睛不闻。
司佑修长白皙的指尖一勾,他就睁开了眼。
“明天早上送你去学校上课,中午你要回家还是住宿舍?”
哼,不理他,把他下颔都掰疼了。
掰疼的下巴被人轻轻捏住,司佑三十七度的嘴,说出令人无比心寒悲痛的话:“下午放学我去接你,再找你们辅导员,谈谈你的学习及生活状况!”
路瑄愣住,迷离的眼眸瞬间聚焦。
“你爸说,他在外地出差,没空去学校处理你的破事,让我多管管你!”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重,路瑄呼吸节奏被牵得绵延拉长,乌黑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司佑轻吸一口气,落在他哭红的眼睛上:“我他妈要去处理你的破事,我还没委屈上呢!妈的,老子活了二十三年,就没干过那么丢脸的事!”
“一想到我明天需要放低姿态和你们辅导员讲话,我就来气!”
路瑄心虚地吸了吸鼻子,掏出手机打字:【你明天说你是我舅舅,这样丢的就不是你的脸了。】
司佑冷嗤:“你那个正值壮年,死了两个儿子的舅舅?”
两个表哥去世……
是的,路瑄点头。
他当时用一个表哥出车祸死了请假,过两天又用另一个表哥伤心欲绝,从外地赶回来,也出了车祸续假。
“你未婚夫怎么死的?”司佑似丛林里盯住猎物的狼首,锐利的眼神直勾勾审视他。
路瑄更心虚了,下意识将脸贴到他颈侧埋着。
“说话!别来勾引人这招。”
【未婚夫在接我出院的路上,出车祸死了。】
“妈的!”
许是他话里的怒意太明显,路瑄的身子有些控制不住地微抖,抬手轻轻抱住了他。
司佑身子一僵,圈在他腰上的手紧了几分,呢喃道:“还好我不是你未婚夫。”
是老公……
老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过来,面色凝重:“路先生的失声是属于后天因素,我们初步怀疑是喉部神经受损。”
司佑掰过他的头厉声问:“怎么伤的?”
【车祸失火。】路瑄窝在他怀里,不敢看那份报告。
“车祸失火?”老医生微顿,“许是浓烟灼伤。他伤的是神经部分,但凭喉镜还不足以判断准确,需要做个CT检查,全面分析。”
“现在做。”司佑答,又警告地看了一眼路瑄,“不许闹。”
CT检查结果,喉上神经受损。
“应该就是热灼伤导致的喉上神经受损,不过,从检查图分析,你这个是中度灼伤,在事发后积极治疗是能恢复的,怎么拖了这么久都不过来医院检查?”
两道审视的目光落到身上,路瑄慢吞吞打字:“检查过了,医生说没救了。”
“哪个医院的庸医?”老医生气得搁下笔。
【不记得了。】
“现在还能治吗?”司佑问。
“做个简单的手术修复一下就行。”
“这周末有课吗?没课就定在周末做。”
周末?这么快?
慌乱感似肆虐的蚂虫,悄无声息爬到身上,吸吮骨血……
路瑄握紧笔,指尖绷紧又泄力松开,小幅度摇头,
“没课?那就定在周五晚上,我下班就去学校接他回来做。”
不是。
路瑄指尖失控地扔下笔,慌乱地冲他摇头。
“怎么了?”司佑俯身捧起他的脸,Omega刚止住没多久的泪又掉了,他像是一瞬被人丢到了枯井里,眼尾的明媚自信随之枯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埋在暗处的无措……
路瑄娇纵、自信又任性,小脾气比天大。
司佑知道,这种是泡在爱里长大的小孩,他是亮眼的北极星,全世界都围着他转。
可星星又怎么会黯淡呢?
第37章 他早就心动了
路瑄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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