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乖戾小哑巴又求亲亲了_九月礼【完结+番外】(39)

  原本扶着腰的手移到了后脑,等司佑的唇瓣离开时,路瑄的眼尾红得快滴血了。

  淡粉色的唇瓣变深,上面覆着一层水光,蒙着雾气的眼尾也软了下来……

  他冷声说:“路瑄,你可以滚了。”

  唇齿温度骤凉,连氤氲在身侧的热气也跟着往下降。

  一呼一吸都困难极了,心脏不断发疼。

  像是疼到下一秒就要碎了……

  漂亮的脸蛋只剩情.欲褪去后的破碎,路瑄深吸一口气,竭力控制住不断发抖的手,将滑落肩侧的衣服揽回来。

  面无表情走出去。

  房门合上的瞬间,司佑转身将花洒的热水调成凉水,冰冷刺骨的凉水浇落,将不该出现的念头也降了些温……

  看到路瑄走下楼,林特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起来:“外边下雪了,路少爷要去哪?”

  回来时还是雨,短短半小时就变成了雪……

  今年的初雪。

  路瑄顿了半步,继续往前走。

  林特助长腿一迈,挡在身前:“您不能出去,司总不让!”

  滚可是司佑亲口说的!

  路瑄表情没有丝毫起伏,眼尾却挂着一股淡淡的疏离,与其说是疏离,不如说是忧伤。

  像是快碎了。

  几缕棕发垂落,遮住额前冰冷的眉梢。路瑄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泛白,用力拉开玄关大门。

  门外飘着雪粒,和呼过来的寒风一起,悠悠坠到身上,刺骨生凉。

  隐忍许久的泪终是在这一刻掉了下来,他似乎从没有过一个真正意义的家。

  七岁前的家见不得人,七岁后寄人篱下,现如今,他费尽心思得到的“家”,也是一句“滚”,他就必须要走……

  风雪连绵不断,不到片刻,公路上就铺了一层白。

  没吹干的头被风雪吹得生疼,针扎般刺入骨头。路瑄头疼得走不动路,索性蹲在路边等陈子逾过来。

  看到路边的“小雪人”,陈子逾又气又怒!

  路瑄大晚上跟他说和司佑吵架了?!

  前几天刚吵完,又和司佑和好?!和好就算了,没两天又吵!?吵就算了,还大晚上跑出来!

  再舔的舔狗也是会生气的!

  陈子逾快步过去扶他,手一触,融掉的雪花就带着寒意往身子钻,心底那股气只剩心疼 。

  “快起来!”

  听到他的声音,路瑄抬起头,有风吹过,青柏枝头雪落,黏在睫毛上,与凝在上边的泪混在一起。

  融落成水……

  “子逾。”

  陈子逾看懂了他嘴里的字,不知是哪处积雪落下,树枝发出一声闷闷的脆断声。

  “我在。”他说得很认真,冰冷的夜风裹着细雪扑到怀里,路瑄紧紧抱住他,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落到肩上的泪是滚烫的,陈子逾看不懂他一张一合在嘴在说什么,只觉心口一阵发酸。

  下意识将人抱得更紧,怀里的雪人好冷,却灼得他心都要化了。

  将人哄到车上后,他急忙让路瑄把外套脱了,又拿了张毛毯给他盖着。

  “头发也冻了层雪。”他呢喃道,抽了两张纸帮路瑄拍落雪,“暖气就不开了,雪化后,水是最冷的。”

  路瑄抱着毯子缩在副驾驶上,许是在外面淋了会儿雪的原因,他有些控制不住身体微抖。

  像被人抛到了冰窖里,五脏六腑呼气都带着刺痛。

  陈子逾轻叹一声,眼神晦暗地落在他凝着泪的眼睫,将手机递过去:“跟他吵什么了?”

  【他亲我。】

  乌黑的睫毛轻颤,路瑄攥着手机去抱他,趴在他肩上,委屈地咬住嘴边的围巾,不让嘴里的哭声溢出来。

  “不哭了……以后不给他亲了……”

  脱掉了那件沾满雪的外套后,雪人身上暖了不少,只不过还一直在抖。

  陈子逾抚上的他的背轻轻拍着,耳边每声委屈的哭音都听得人心胀发酸。

  “以后我们都不理他了,司佑……太混账了……”

  路瑄咬着他的围巾,边哭边打字:【他每次都是,需要我时就抱着我亲,亲完后就把我丢了,让我滚。】

  ?

  陈子逾紧盯上边的字,双眸泛红,搭在路瑄背上的手腕青筋暴起。

  他深呼吸两下,接过手机,火速找到司佑的微信。

  【你他妈有病吧司佑!】

  【你去死!】

  司佑上次亲路瑄,把人亲到医院了!这次又亲!亲完后又在大雪天把人扔出去!

  他妈的,就不能管一下自己那张破嘴吗!

  司佑一从浴室出来就看见陈子逾的消息,冷淡的眉梢拧起,并不打算搭理他。

  他对这种幼稚的人向来无话可说,也懒得多费口舌。

  *

  路瑄从小就身子不好,淋了点雪又发烧了。

  人生病时总是格外迷糊的,下意识想寻亲近的人,可睁眼却是个陌生的环境。

  他委屈坏了,反复钻进被窝,呼吸不上来就钻出来,能呼吸了又躲进去,脑袋埋在毛茸茸的被子里蹭,沙哑的嗓音气若游丝。

  “起来穿衣服,我们去医院拿药。”

  陈子逾拿了件外套过来给他,被人从被窝拎出来时,他眼睛还是红的。

  诊断结果为伤风感冒。

  陈子逾更气了,在心底将司佑的祖宗十八代全骂了遍。

  越骂越气,掏出手机隔着网线骂:【你和路瑄什么时候离婚?】

  第53章 这眼神也太黏腻了?

  【怎么,你迫不急待想上位了?】

  周一要上班本就烦,看见这种小三舞到正宫前的消息,司佑更烦了。

  【陈子逾,你别忘了,你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

  对面秒回,态度极其嚣张。

  【我上不上得了台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上得了他的床!】

  “砰——”

  手机砸到地上,玻璃屏幕四分五裂。

  司佑眼里没什么温度,眸色黑得纯粹,带着戾气,盯着碎掉的手机,仿佛在看一团烂肉。

  他让路瑄去卧室等他,一出来人就不见了?

  怪不得要跑呢?原来是要去和陈子逾厮混在一起!

  林特助听到声响,回头时正好撞到他满是杀意的眼神,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说:“司总,我一会儿拿到楼下的手机店让人修好。”

  “呵……林特助,你在说什么地狱级笑话?”

  司佑抬头,眼神森然,压制着怒气笑道,“我会看得上一个又脏又烂的手机?”

  “我……我待会帮您买个最新款……”林特助冷汗直流,硬生生将同款改成了最新款!

  他虽听不懂司总在气什么,但司总指桑骂槐的意味太明显了。

  司佑望着他,眸底盈满笑意,薄唇微抿。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林特助笑不出来。

  *

  路瑄烧得迷迷糊糊的,眼尾勾着薄红,无端生情。那双沾了雾的眼眸总是澄澈又无辜,纯粹得所有引诱好似都是别人的错觉。

  陈子逾不满地帮他擦掉额角的汗,嘟嘟囔囔骂:“以后不许和司佑亲嘴了!”

  “你再和司佑和好我们就绝交!”

  “你听到了吗路瑄?”

  “他没听到。”

  门口来了个不速之客,他穿了件藏青色棉服进来,肩头还有尚未拍落的雪粒。

  他长得高,体型却消瘦,陈子逾几乎能瞧见他苍白肌肤下的青色脉络。

  他望过来时,嘴角扬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整个像浸在了雪里,阴寒至极。

  看着这与路瑄六分相似的眉眼,陈子逾试探性开口:“你是他弟弟?”

  路瑄眉眼柔和,是别人看了眼就想亲近的长相。

  路桉的眉眼却含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若说冷,他却是笑着的,若归为柔和,又八竿子打不着。

  陈子逾思来想去,只能用邪戾这个词形容他。

  路桉没说话,他笑得痞气,再加上偏凌厉的轮廓,那相貌忽然变得极具攻击性。

  路瑄也注意到了他,混沌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光阴交错间,时间好像倒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他身子不好,每次生病时路桉都会搬个小板凳坐到他床边,啥也不干,就盯着他看。

  许是他的笑掺杂了太多不怀好意,又或者是路瑄本能有点害怕他们路家的人……

  常常被吓到,想睡又不敢睡。

  可真当路桉走了,房里只剩一个人时,他又会有些失落。

  路桉一如往常,搬了个凳子坐到他旁边,软着声音问:“哥哥,你要和司佑离婚了干嘛不通知我,还和这种不三不四的alpha待在一起?”

  药效上来,困意来袭,眼前重影叠叠,路瑄没听清他说的话,就睁着半边眼皮昏睡过去了。

  “什么不三不四的alpha?”

  陈子逾被人惊天泼了一盆黑水,怒到站起来,含妈量极强的话险些骂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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