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两人甚至私定终身,畅想未来!
系统怎么能忍?它绝不允许它的工作出现,炮灰和主角攻搞在一起的低级错误!
【不听话的炮灰没有留着的必要。】
“所以你杀了许之翎,伪造假证陷害我?人证物证俱在,再加上我与他之前的过节,充当充分的杀人动机,我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是吗?”
【对。】
它总是承认得那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路瑄垂下头,很轻地笑了:“就因为我和许之翎是炮灰,你就可以随意处置我们,你杀他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栽赃陷害我,也是手到擒来。”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带上几分嘲讽:【炮灰不就是用来给主角铺路的吗?你以为死掉两个炮灰,读者会在意吗?】
“路先生!”警官敲了敲桌面,沉声警告,“您有在听我们说话吗?”
路瑄回神,又写张“拒不承认”,冷脸推过去。
由于他拒不承认,案件进入到二次复查,被带走前,警官带他去见了一面司佑。
在寒意凛然的深秋,他只穿了件单薄的黑风衣,整个人阴郁得像是从地狱爬上的厉鬼。
隔着防弹玻璃,两人遥遥相视,路瑄小心翼翼拿起电话。
司佑开口的嗓音哑得可怕,细看下,还能发现他眉宇透着股疲惫感。
“你先在这待两天,事情有些棘手,暂时保释不出来。”
商宴由联邦地方政府组织,在政府管辖下出了事,直接将案件深度上升了一个层次。
司家再家大势大,也伸手管不到联邦地方政府。
这里是港城,不是京城。
路瑄不会说话,给他电话,他也说不了,只能抱着电话,眼巴巴地盯着他,将他每一丝眉眼都刻在脑海里。
司佑深吸一口气,隔着玻璃抚上他的眉眼:“别哭,我知道不是你干的,再给我一点时间……”
就路瑄那看见个陌生人,就吓得钻桌底的性子,哪敢在那么多人的商宴杀人。
更可笑的是,厕所隔间是密闭的,一个幽闭恐惧症患者,怎么可能在里面,对一个手脚健全的成年男性,捅完十七刀,再淡定出来。
事情怪就怪在,监控和指纹检测全是他!
还有个服务生看见过他从厕所出来!
司佑烦躁地拧了把眉心说:“我已经跟你爸爸说了这件事,让他想想,是不是你家的仇人对你出手了。”
司佑走后,隔离看护室只剩他一个人。
孤独会将深埋心底的恐惧一点点放大,时间的流逝尤为缓慢。
说不害怕是假的……
说是两天,他已经被关在这里一周了……
司佑每天都会来看他,还会给他带饭,今日竟然连他的游戏机也带了过来。
“不能联网,你只能玩单机游戏。”
路瑄掩下眼底的泪,颤手接过警察递来的游戏机和饭盒。
他就算再没常识也知道,家属过来看望是不能带饭的,更不能带游戏机。
司佑动了一切能动到的关系……
“我明晚不来看你了,你早些睡……”
分明是组织过无数遍的语言,可在开口那刻,还是酸涩难拗得很。
司佑喉结滚动,哑着声解释:“我要回家一趟,不是回京城,是去我妈妈那,去和他们吃个饭……”
他说到一半,忽然垂下了脸。
路瑄也是知道些他家庭关系的,他妈妈是港城人。
从上次司佑在司家后花园,为他怼他妈妈时,他就知道,他们母子两关系不好。
司佑这次过去吃饭,大抵是求他妈妈帮忙。
路瑄只觉心口堵痛得厉害,每天盼着司佑过来,又害怕他过来。
他不想看见司佑一天比一天憔悴的眉眼,不想司佑为了他去求别人。
司佑感知到他忽然低落的情绪,想了想,继续安慰:“你再等等,封恒是港城副议长,我会说动他,对检察院施压,再次复核案件。”
届时,他会推一个替死鬼出去。
路瑄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昨晚在司佑说了要去找封恒后,他就一直哭。
司佑不知和警官说了什么,竟推开隔离门,过来抱了他。
司佑一遍遍吻掉他脸上的泪,说会带他离开。
离不开的,系统不会放过他的……
“路先生,你爸爸和弟弟过来看你了。”警官敲门提醒道。
多日未见,不知为何,路瑄觉得路展宏也憔悴了些,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他问:“这几日还好吗?”
路瑄摇头又点头,视野落在他弟弟身上。
看见路桉,他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的炮灰结局。
系统很早之前就和他说过,他会因嫉妒路桉,处处和路桉作对,最终被主角攻司佑送到监狱里关押一辈子。
他阴差阳错破坏了剧情发展,阻碍了他们两位主角的感情进展,却还是走到了他命定的炮灰结局……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系统看准时机,蛊惑般开口:【宿主,你我之间共处了三年,我也并非要对你赶尽杀绝,我给你留了后路。】
第61章 为了他,值得
路瑄垂眸,敛下眼里的情绪,在心底冷笑:“你怕司佑把我救走,才说要给我留一条路的吧。”
系统无所谓道:【kite在京市,他明晚会飞回东京,你只要赶在明晚十二点前,来到京市A区机场找到他。】
【找个理由让他带你一起回东京,永远别出现在司佑面前,我就可以放过你。】
【你知道的,你就算从牢里出去,到了外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彻底消失。】
【与其我来动手,不如你自己躲远点。】
路展宏还在门外喋喋不休跟他讲话,路瑄什么也听不进去,抿着唇,视野无处落焦,迷蒙地盯着左手无名指多出来的戒指。
是个很素雅的银戒,戒身雕刻着细腻的藤蔓花纹。指环内侧刻着极浅的波浪纹,触感温润。
简约中藏着精致,低调中耐人寻味。
好像是昨晚司佑哄他时,给他戴的。
那枚被藏起来的婚戒……
系统再次开口提醒:【路瑄,炮灰的结局不是死去就是雪藏,我已经对你很仁慈了。】
“你是想让我越狱?”路瑄问。
【对,只要你走,我能帮你规划好所有路线。】
许是看出他状态不好,路展宏没说什么就带着路桉走了,走前,他一贯讨厌的弟弟不停地跟他说,会带他出去,让他不要怕。
每个人都说会救他,只有他知道,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
精致的茶具摆在桌面上,顾言琳用热水烫了遍,没抬头,依旧在那沏茶弄具。
过了半小时,她才悠悠启唇:“司佑,你十年没来过我这了……”
司佑站在不远处的沙发:“我可以帮你联系温老爷子。”
“过来落座。”不咸不淡的嗓音,听不出情绪。
司佑闷着脸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刚坐下,冰冷的茶水就从头顶浇了下来,茶叶顺着脸侧滑落,是还未泡开的茶。
冷水泡茶……
顾言琳纤细的指尖勾在他下颔上,微微用力往上抬。
司佑清晰地看到了她眼里的得意与挑衅。
“司佑,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卑微吗?”
她言辞间的讥讽与挖苦毫不掩饰,“你为了个杀人犯来求我?那杀人犯伤的还是与你朝夕相处数十年的弟弟?”
“司佑,你不觉得很丢脸吗?”
她在报前几日的仇。
司佑呼吸一顿,抬眸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认真道:“我求你,求封恒,我求你们一家三口帮我救他。”
顾言琳没说话,松开捏着他下颔的手,抽了两张纸巾,擦了下沾湿的手。
司佑依旧维持着方才偏头的姿势,没动。
下一秒,脸上多了张纸巾,白玉纤细的手抹过面颊,细细地擦拭他脸上的余茶。
顾言琳气息低哑,连眼眶也带了几分红:“司佑,你知道我平时最讨厌你什么样吗?我最讨厌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每次冷着脸,不耐烦地和我说话时,我都觉得我不是你母亲,我像是街边仰人鼻息的狗!”
顾言琳说完这句话,就丢掉了纸巾,指尖重新捏在他下巴上:“我从前就想在,你有一天低头求别人时,会是什么样?”
她顿了顿,哑着嗓子继续说:“当你卑微地求我时,我发现,我心里不是开心的……我只觉心口堵得慌……”
她吸了口气,挂在眼睫的泪往下掉:“司佑,你生来就站在金字塔顶端,你有高傲的资本……我看不得你放低姿态,我会心疼……”
“我是你妈妈……”
全身血液仿佛凝滞停在心口,扯得呼吸生疼。
他高傲惯了,从来都是别人像蝼蚁一样求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