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城这边交通不好,上下班人多车多易堵,陈子逾就选择了电车出行。
没想到在下班回酒店的路上,开一半下大暴雨了!
陈子逾微眯眼眸,抹了把打湿脸颊的雨。
“急什么!赶着在重阳节前和你太奶团聚吗?”
话音落下,一阵惊涛骇浪“唰”地从他身上倾盆而落。
刚擦干净的脸,溅满雨水,黏腻地沾在脸上,狼狈又不堪。
“艹!”
他怒骂了声,抬眸见前方停了辆奥迪A8霍希版。
车辆打着双闪,停在路侧。
这是知道自己开车溅湿人,要过来道歉了?
思及此,陈子逾心底的火也降了不少。
车子在雨天开快时,不小心溅到人也正常,好好道个歉,他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奥迪车主竟将车子往后退了些,缓缓往他这回来。
车子越来越近,不知为何,看着那熟悉的车型,连心跳也加速了不少。
车子越倒越远?
疑惑间,那车又猛地开上来!
“唰——”
“艹!”
他又结结实实挨溅了一身!
“我靠,我这车有病吧!”蒋摄影厉声大骂,赶忙检查手里的摄像机。
这车溅得太猛,水飘过来,洇湿盖在摄像机上的衣服,摄像机进了水,蒋摄影手快一按,直接报废了。
陈子逾眉锋紧蹙,快步朝停在前面的奥迪走。
“喂——”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凌厉不羁的脸,笑容轻蔑,鸦青色的眼瞳恶意横生。
熟悉的相貌几乎深刻骨髓……
“路,路桉……”
陈子逾四肢僵硬,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就被塞了几张干巴巴的纸。
?
“走吧。”
路桉冷声吩咐开车的助理。
话落,眼前的奥迪毫不犹豫飞驰而走,徒留一阵水滴溅到他身上。
陈子逾拿下嘴里被塞的纸,是几张新版人民币。
红灿灿的钱握在手里,刺激得人眼眶发酸,心口胀痛。
三个月没见,一见面就拿钱羞辱他。
他还真是爱玩这种羞辱人的把戏!
蒋摄影看到他拿着几张钱回来,问道:“陈副导,那人赔钱了?”
“算是吧。”
故意溅他一身,再拿钱羞辱一顿!
“这钱还不够啊,咱们这摄像机都上万了!”
陈子逾视线紧锁在那几张破钱上,修长的指尖用力攥紧,“没事,迟早让他连本带利还回来!”
-
“桉桉,你回到路家了吗?”
还没到家,司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路桉接起,揉了揉太阳穴,轻声说:“还没。”
“你不是早就离开机场了吗?”
“在路上顺便报了个仇。”冷淡虚弱的嗓音,但语调愉悦。
他这人睚眦必报惯了,陈子逾三个月前报警抓他,害他丢脸,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今天溅了他两次,也算小报了一下仇!
司朔气得咬牙,怒骂:“你就该直接从他身上碾过去,要不是他,你怎么会——”
“我到家了,待会儿聊。”
路桉打断他,收好手机开门进去。
听到声响,路展宏放下手上的报纸,拧眉不悦地看向他。
“纽约到底有谁在?你自两个月前,就三天两头往纽约跑干嘛?你知不知道你是路氏集团CEO?”
“你才刚接手公司没多久,就敢天天推脱事务往外跑?你知道后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又有多少人想拽你下台吗?”
路桉被他训得头疼,神色略冷,冷声说:“随便。”
路展宏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站起来指着他骂:“路桉,这就是你现在跟我说话的态度吗?”
“我不想和你吵。”
一个月前,药流没流干净,他养了段时间,迫不得已要去二次清理。
清理完后,在纽约私人医院躺了不到一周,又被路展宏骂回来。
一回来就吵,他实在没精力。
路展宏嗓音隐忍着怒火,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说:“你以为我想和你吵,这是你的态度问题,我和你爷爷以前是怎么教你的,翅膀还没硬,就敢跟我们顶嘴叫嚣了!”
胃一阵反绞痛,路桉深吸一口气,靠在门上。
“别吵了,别吵了。”
徐代曼从楼上急急下来,在茶几旁边拽住路展宏,温声说,“孩子才刚回来,饭都没吃呢,你跟他吵啥啊。”
话落,徐代曼给路桉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快走。
路桉没说话,垂眸往楼上走。
“站住!”
路展宏再次出声,转身看着他的背影,声音放缓了些:“过几日就是中秋了,你喊陈子逾来咱们家吃个饭。”
路桉顿住,心忽地往下沉。
“你俩都在一起好几年了,也是该谈谈结婚的事了。”
第120章 逾桉:愿意赔偿全部损失
路桉微垂着脑袋,耳边嗡鸣不断,他摸了下左手腕上的红绳手链,冷声说:“我不会和他结婚的。”
路展宏瞬间冷了面容,额角青筋鼓起:“你不和他结婚,还想和谁结婚?除了他你还能选谁?”
“别说了!”
路桉身子颤抖,下腹绞痛更甚,扶到墙上的指尖用力到发白,心脏好似要被这一瞬的刺痛扎穿了。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往楼上走。
回到房间,吃了两片抗生素和止痛药,那股钝痛感才稍稍舒缓些。
再一摸额头,才惊觉自己出了身冷汗。
路桉躺在床上,先是回复了几条助理的信息,才给司朔报平安。
“桉桉!”徐代曼的声音的门外响起。
“怎么了?”
“还没吃饭吧,刚好今天家里做了莲藕排骨汤。”
徐代曼将饭菜放到桌上,一一摆开,笑道:“听说你今天回来,妈妈还特地做了桂花糕,你先尝尝。”
看着递到面前的糕点,路桉犹豫接过,轻轻咬了一小口。
“怎么样,好吃吗?”
对上她期待的眼神,路桉用力咽下去,夸道,“好吃。”
“坐下来吃。”徐代曼拽着他的手坐下,亲自舀了汤给他,看着他这惨白的小脸,一阵心疼。
“怎么瘦了这么多?就算纽约的饭食不好吃,多多少少也要吃点啊。”
路桉喉咙一噎,心口莫名发酸,垂眸接过她手上的汤,舀了一大勺送入嘴里,含糊不清应了声“嗯”。
从发现有了后,他就不怎么能吃下东西了,大多是打营养剂和吃点稀粥。
最厌食那段时间是药流后,只要吃一点东西就想吐,无奈之下,只能每天靠营养液过。
温热的汤顺着喉管滚下,好似连身子也暖了不少。
“你是不是和陈子逾吵架了?”徐代曼忽然温声问。
路桉一顿,没回答。
“你爸爸说得对,你们在一起三年了,也是该聊聊结婚的事了。小两口之间吵架是很正常的,大家互相谦让,各退一步就好了。”
路桉红了眼眶,竭力控制住拿勺子的手。
轻微的颤抖还是将汤荡出来了些。
“桉桉……”
她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温柔之下,是路桉讨厌的无奈。
“你情况特殊,咱们主动低头求个和,子逾那孩子也不是个会真较劲的。”
“你也一样讨厌。”
“你说什么?”
路桉抬头,直视她的眼睛,嗓音冷淡,一字一句直戳她心底。
“你让我跟他低头,怎么低,像你对路家那样低吗?放任我爸出轨,知道他出轨后,还对这个家任劳任怨,依旧竭力维持着那副温和得体?”
徐代曼怔住,耳畔一瞬没了声音,却又满是他指责的话。
“桉桉……”
她轻声喃喃,泪水顺着生了些许皱纹的眼角滚落。
路桉撂下手上的汤碗,起身:“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浴室关门那霎,泪水不可控地滚落,滴在桌上,模糊了眼前的菜。
徐代曼抹了把泪,将他没吃完的饭菜收到了保温盒里,出门时却没有拿走。
一到卫生间,路桉就捂着胸口,将吃的那两口菜吐了个干净。
简单洗漱出来,她果然走了。
看到桌上还剩的保温盒,他没说什么,将行李箱打开,拿了条水滴串珠手链出来。
手链一共十二颗水滴,还剩四颗。
水滴里是凝练提取的信息素。
透凉的水滴被人用力捏碎。
清晨薄雾氤氲,绿芽混着湿漉漉的水气,融入茶香,清醇回甘……
闻着满屋子茶香,先前的不适感好多了。
路展宏和徐代曼说得对,陈子逾是他最好的选择。
不提别的,单是信息素,这世上就不会找得到,第二个比他契合度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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