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站在原地等厉迟洺，却被迫被人群推着继续走，直到被挤到墙角边，方以眠贴在墙边不再动，终于有机会可以给厉迟洺打电话。
方以眠到处摸索，找不到手机，刚才他嫌弃身上太圆滚滚，把手机扔给厉迟洺保管了。
路过的人几乎都是陌生的外国人面孔，道路上都是英文标识，而他的英文还是三脚猫水平，让他跟别人说话他也不怎么会，让他回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终于慌了神。
他真的走丢了，厉迟洺在哪呢？
意识到这个事实，方以眠不敢再乱动了，他无助地站在原地，鼻子开始有些发酸。
如果厉迟洺找不到他怎么办？
第89章 是恋人的喜欢吗
走丢在异国街头的恐惧涌上心头，方以眠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呜……老公……”
在这个欢快幸福的圣诞氛围里一个哭泣的人是不合群的。
方以眠以一种防备的姿态把嘴唇抿得发白，他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开始不受控地啪哒哒往外冒出来。
冬夜的风吹得他的眼泪冰凉凉的，挂在脸上更加难受。
有人朝他投来询问的目光。
他没几秒就哭得眼眶红红，视线被眼泪糊得完全模糊一片。
有好心的路人凑过来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方以眠害怕得不分好坏，一个劲摇头。
厉迟洺已经捕捉到了墙边那个娇小的身影，顶着毛绒绒的帽子，衣服白花花的，很抢眼。
厉迟洺拨开人群朝他小跑过去，在他呜咽抽泣的声音中把他牢牢抱住。
好心的路人多看了几眼，意识到可能是一对闹别扭的情侣，不再准备打扰。厉迟洺点点头道了谢，对方留下一句“Never mind.”就离开了。
厉迟洺拨着他的头发看他。
只是拿个手机拍个照的功夫就差点把小羊宝宝弄丢了，都怪他。
幸好找到了。
但眼前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方以眠在他怀里哭了，一张漂亮的小脸哭得梨花带雨的。
厉迟洺快要心疼死了。
“宝宝，别怕。”厉迟洺小心地哄着。
厉迟洺的出现让他瞬间失去所有的防备，他紧紧回抱着厉迟洺的腰。
虽然他刚才走丢了，但厉迟洺也是真的会把他找到。
他吸了吸鼻子，仰起脸看厉迟洺：“老公，对不起，眠眠太贪玩了。”
“哪里贪玩了，我们宝宝很乖，还会站在这里等老公，做得很好，宝宝怎么这么棒？”厉迟洺伸手捏捏他哭红的鼻子，声音温柔低沉。
他的脸上还染着泪光。
厉迟洺看不下去他红着眼眶的样子，抱着他，旁若无人地低下头，克制又温柔地吻着他的脸，把他脸上的泪花都带走。
厉迟洺并不常这样亲他，或者说是没有预告也没有向他申请就亲他。
方以眠刚被夸得不好意思，又被一顿亲，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又没有力气推开厉迟洺温柔的吻。
将他圈住的是厉迟洺温暖的怀抱，腰侧是厉迟洺那只温热的大手，而脸上落下的是只会来自厉迟洺的温柔的亲吻。
“怦怦——”
“怦怦——”
在这一刻，他的心跳得飞快。
他忽然觉得，他对厉迟洺的喜欢好像并不仅仅是好朋友的那种喜欢。
那是恋人的喜欢吗？
他被亲得有些头晕。
厉迟洺亲够了，终于松开他，指腹轻轻揉着他发红的眼尾，耐心哄着：“宝宝要不要跟老公回家？”
宝宝。
老公。
方以眠又是一怔，这两个词忽然变得有些烫脸。
怎么听起来那么……那么……暧昧？
“嗯？宝宝？要回家吗？”厉迟洺试探地问着，他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为太突然太冲动，难道宝宝是被他亲懵了？
“要……”
想为他转换心情，厉迟洺换了个路线带他回家，这一次厉迟洺牵他的手更紧了。
第六大道的街道上点亮着各种圣诞饰品，有红色或是金色的圣诞球、红绿相间的条纹拐杖糖、缠绕着各种颜色的灯饰的树，慕名而来的游客正在拿手机拍照记录。
空气中弥漫着店铺里飘来的烤栗子和热可可的香气。
方以眠没有心思再欣赏路边的景色，他刚刚从差点走丢在国外的恐惧中走出来，此刻又正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对厉迟洺有那种“恋人”的喜欢。
厉迟洺只牵着他走路。
除了握着他的手和耳边沉稳的脚步声，厉迟洺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方以眠抬起头准备偷偷打量厉迟洺，却意外对上厉迟洺的眼睛。
他不知道厉迟洺已经这样来回看了他一路了。
“老……老公，你怎么找到眠眠的呀？好厉害！”偷看被发现，他有些心虚，开始转移话题夸夸厉迟洺。
厉迟洺顿了顿：“是吗？”
其实他都快要找疯了，从来没有这么恨自己过。
“嗯嗯！超级厉害！”
厉迟洺心软得不行，他郑重道：“以后不会再把宝宝弄丢了。”
这话听起来很严肃，方以眠更加心虚了：“弄丢了也没有关系呀，眠眠相信老公会找到眠眠的！老公最厉害！”
厉迟洺突然停下脚步，双手托着他的手放在掌心：“嗯，宝宝，以后不要哭了好不好？”
“不论发生什么事，老公都会在的。”
戴着手套的手上仿佛传来厉迟洺那双大手的热意。
厉迟洺说这些话时，他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现在厉迟洺说什么他都会联想到恋人。
可是他没有谈过恋爱，他根本不知道这样到底是不是“恋人”的那种喜欢。
两人各怀心事地漫步在大道上，终于返回了57街。
厉迟洺第一次带着他来到这套位于顶层的视野绝佳的公寓，站在落地窗前就可以一览无余整个黄金色的曼岛。
玄关处是两人刚脱下来的鞋子，方以眠连鞋子小上许多，被厉迟洺的鞋子围在中间。
室内比室外暖和太多了，方以眠又是扒拉帽子又是扒拉围巾，羽绒服也顺势脱了下来。
他的身影又变得十分单薄，看得厉迟洺心疼。
落地窗前令人叹为观止的城市夜景像被他踩在脚下，方以眠只觉得自己有点恐高。
他想回别墅了。
他双手撑在玻璃上，扭过头软糯糯地问：“老公，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这动作这场景在厉迟洺看来相当不妙，他的眸色暗了暗：“不回去了，这里也是我们家，今天就住这里。”厉迟洺一边说朝他走过去一边淡定脱着大衣。
不回去了？
在他发呆的空隙里，厉迟洺已经贴了上来，手臂学他一样撑在玻璃上把他困住，还刻意低着头贴在他耳边沉声问话：
“好不好？”
“宝宝。”
厉迟洺的嗓音像是带着磁性直达他的心脏，连温热的鼻息都打在他白皙敏感的颈间。
他的心又开始疯狂地“砰砰”乱跳了。
方以眠感觉脸上热得不行，耳根似乎也是热的，他心里一慌，埋着头胡乱地回答着：“哦、哦、嗯嗯嗯、都好呀……”
好在厉迟洺很克制，很快就把他放开，不再逗他了：“那宝宝洗个澡？还是我们直接睡？”
第90章 一人一半
厉迟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诱哄的意味。
总觉得气氛有些黏腻，方以眠的脑子乱成一团，他说不出话，下意识轻轻摇头。
“嗯？”厉迟洺眸色一暗，又贴了过来，再次将他困在结实的臂膀里，低头埋在他颈间，“摇头是什么意思？”
玻璃窗上方以眠纤白的手两边按着双青筋暴起的大手，两人一大一小的手看起来差距过大。
厉迟洺只穿着件衬衫，滚烫的胸膛贴在他的后背上。
他被身后的男人这体温烫得忍不住娇哼了一声。
平时就是这样的一双手在抱着他。
得益于这套豪华公寓的隔音效果，室内除了厉迟洺说话的声音和他的轻哼声，几乎就只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厉迟洺又低低地说：“宝宝，怎么不说话。”
他后知后觉，厉迟洺真的离他太近了，在他耳边的温热呼吸若即若离，呢喃说话的时候像是在舔舐他的耳朵，或者说，像要把他的耳朵吃掉。
透明的玻璃窗上甚至因为两人的掌温而凝结起了一片雾汽。
换在以前，方以眠会觉得很正常，但现在，他觉得厉迟洺靠太近了，让他心里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就觉得连空气都是热的。
厉迟洺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出神的样子，鼻尖嗅到的都是方以眠身上那股软香。
他坏心眼地咬了一口方以眠的耳垂。
耳朵上的触感很强烈，方以眠颤抖着嗯嗯了两声，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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