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清瘦的躯体温热,位置颠倒,柏清霁吻住虞礼喋喋不休吐槽个没完的嘴巴。
虞礼身上散发出浓郁的白茶香信息素的味道,柏清霁断定,虞礼刚刚在浴室吃药了。
这股子omega的腻香味直往柏清霁鼻子钻,他蹙起眉,觉得难闻。
像荒漠中饥渴的旅人,努力找寻属于他的绿洲水源。
直到汲取到那微弱几乎无法分辨的红玫瑰味道,才长舒一口气,心满意足。
柏清霁一言不发,目的明确。
突然,他动作一顿。
柏清霁立刻明白虞礼在浴室磨磨蹭蹭一个多小时是在做什么。
克制到极致的冷白檀气息霎时乱溢。
柏清霁嗓音低哑,快要烧着了虞礼的耳朵,“小狐狸……”我的。
柏清霁尾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霎时稀薄,虞礼瞳孔骤缩,张口失声,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怕疼是真的,但虞礼很能忍。
忍到一声不吭,咬着牙默默承受,只有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全部砸到柏清霁掌心中,做无声的控诉。
可柏清霁这个混账仍旧不满意,存着欺负人的心思,故作疑惑,像是自言自语,低声说:“嗯?为什么没有反应呢?是因为黎黎腺体受损,才会对我的信息素没反应吗?可我是S级……”
虞礼在柏清霁的低语声中找回理智,但不多。
如果他足够清醒,一定可以听出柏清霁语调中的恶劣。
“柏清霁,王八蛋……”
虞礼泪眼模糊,两条胳膊颤颤巍巍地环上柏清霁的脖子,主动往他身上靠。
柏清霁唇角勾起得逞的弧度,低头吻去虞礼眼尾的泪珠,淡淡的咸涩味道,勾着他的魂。
虞礼浑浑噩噩地想:“因为我是beta,所以才会这么痛苦吗?”
痛苦?
柏清霁唇角的弧度霎时扯平,眼睛适应了黑暗,隐约能看到虞礼的轮廓。
虞礼在很努力的配合,用他拙劣的演技和发抖的身体,看起来十分可怜,很是委屈。
“嗯?清霁,你怎么了?”虞礼胆战心惊。
他不知道自己将心里话说出了口,不过就算知道,也不在乎,毕竟柏清霁现在并没有戴助听器。
柏清霁不说话,也不动,只是看着他。
四目相对,虞礼顾不得疼痛,表现得愈加风情。
他在柏清霁手中鲜活的像一尾艳丽的蛇,竭尽全力取悦自己的丈夫,生怕没有演出omega刻在基因中的——对alpha无限臣服。
柏清霁闷哼一声,脖颈青筋暴起。
按住虞礼扭`动的喓肢。
虞礼很卖力,柏清霁理应受用,却莫名烦躁,心脏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中,又酸又涨又闷。
柏清霁仿佛才意识到,虞礼向他展示的一切都是假的,无论是明媚动人的笑,还是笨拙的讨好,都是另有目的,可他分明一开始就知道虞礼是个骗子。
要求一个骗子对他们全是谎言的婚姻负责,这听起来很可笑。
陌生的情绪侵袭而来,将他整个人淹没,柏清霁思绪混乱,无法为自己不眠不休连夜奔赴波士顿这一反常行为找到合理的借口。
迷茫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愤懑。
柏清霁握住虞礼纤细脆弱的脖颈,摩挲着喉骨,他想戳破虞礼的伪装,让这个骗婚的冒牌货受到惩罚。
可凌厉刻薄的话语到达嘴边又停住,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哽得他难受。
五指无意识地收紧,虞礼的喉管和声带均受到挤压。
虞礼以为是柏清霁有什么恶劣癖好,纠结着要不要迎合。
然而柏清霁没给他思考时间,濒死的窒息感很快来临。
虞礼眼前阵阵发黑,想踹开柏清霁,可张开的腿脚只能蹬到他的后腰,还使不上劲儿!
虞礼用力掐柏清霁的胳膊,掰他的手指,嘶哑着嗓子,“松,松手!你大爷的,柏清霁,你要杀人吗?!”
柏清霁骤然回神,松开对虞礼的束缚,抽身离去,匆匆走进浴室,连灯都没开。
虞礼猛咳几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把柏清霁祖宗八代骂了一遍,狼狈地躺在床上。
回想自己刚刚不知羞耻的行为,拢起蹆,涨红了脸。
虞礼感到无比的丢人和屈辱,怎么可以中途把他扔下,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柏清霁还不满意吗?
虞礼慢慢蜷缩起剧痛的身体,只觉他的自尊仿佛被浴室哗啦的水流冲进了下水道,那么一文不值。
十分钟后,柏清霁从浴室里出来,带着一身凉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闭上眼,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虞礼在哭,即便以为他听不见,也很小声很小声的流眼泪。
夜是那么的寂静,压抑着的抽噎声就在耳边。
柏清霁听见虞礼骂他:“柏清霁,我真讨厌你!你作弄人,你欺负我,你混蛋,你不是个东西……”
你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凭什么讨厌我?
柏清霁心烦意乱,因为虞礼的指责,也因为自己的反常与失控。
他焦躁地转过身,眉头紧蹙,打开一盏床头灯,黑着脸将两只助听器都戴好。
掰过虞礼的肩膀,在看到虞礼通红眼眶的刹那,他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柏清霁在那双覆着水光的琥珀色眸中认输,抬手为虞礼擦眼泪,沉声问:“哭什么?都不做了,为什么还要哭?”
虞礼小时候很爱哭,因为他清楚自己的眼泪可以得到母亲的宽容和心疼。
而他现在同样明白,他的眼泪在没有感情基础的丈夫面前是无用的,是廉价的,甚至还可能惹来厌烦。
泪水变了意味,虞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来换取丈夫的怜惜。
虞礼钻进柏清霁怀里,脸颊贴在他胸前,用眼泪打湿他的衣服,小心翼翼又很委屈地问:“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柏清霁家世显赫,见过太多想要从他这里获得好处,而卑躬屈膝极尽谄媚的人。也遇到过太多存着别样心思,想要跟他交朋友的人。
好像所有人都带着目的靠近他,包括虞礼。
柏清霁自小聪慧过人,明白真心寥寥无几,虞礼拙劣的演技在他面前实在不够看。
柏清霁明知自己应该像从前一样,让这个满是算计的冒牌货从他眼前消失并付出代价。
可柏清霁偏偏抱住了虞礼,箍在怀里,顺着他的谎言,配合他的表演,叹息声落在黑夜里。
“抱歉,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你一直在哭,所以才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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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没开窍,但会撩(只撩他老公)
*小柏一见钟情不自知,身体比大脑先行一步明白自己的感情,理智和感性左右脑互搏,同时超绝敏感肌,七想八想直接把自己整破防了(无奈摊手)
第14章 对不起
大概是因为柏清霁几乎没讲过对不起,更没向谁低头认过错,因此他的道歉听起来有几分生硬。
但歉意是真的,他刚刚伤害到了自己的妻子,即便只是无心之举。
一码归一码,就算虞礼是个骗子,也不能轻描淡写地抹去他犯下的罪行。
不带任何情慾色彩的吻从虞礼湿漉漉的脸颊滑到留下指痕的脖颈,轻如羽毛,很痒,虞礼瑟缩了下。
柏清霁嗓音低缓,“对不起,虽然听起来很像借口,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不要把它定义为家暴好吗?”
听到“家暴”这个词语,虞礼懵懵地与柏清霁对视,琥珀色的眸子掠过一丝疑惑。
继而恍然大悟,才反应过来柏清霁不是在为把他扔下道歉,而是为掐他的脖子道歉。
虞礼惊讶极了,用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柏清霁看,再次刷新了对他丈夫的认知,那些传闻还是有些可信之处的,柏清霁果然是禁欲到变态,既禁欲,又变态。
虞礼虽无实战经验,但也曾抱着探索永无止境的精神品鉴过各式各样的片子,可谓是知识渊博,理论王者,接受能力超强。
早先虞礼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原则,刚出国那会儿混迹富二流子代圈,曾亲眼见过有小O晚上走着进酒店,早晨躺着被抬着出来,吓得假扮omega的虞礼再也没敢跟那些神经病一起喝过酒。
如今称得上朋友的人,都是他辛辛苦苦精挑细选出来的佼佼者。
虞礼没想到自小身处名利场面对数不胜数诱惑的柏清霁会那么单纯,眼尾微弯,眸中的水光跟着荡漾出波澜,“什么呀?”
他眨眨眼,小声说,“老公,我还以为你喜欢这个。”
柏清霁的视线落到虞礼颈侧泛红的指痕上,面无表情道,“我怎么可能喜欢这个,”疑心病又要犯,他蹙起眉,严厉发问,“你跟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虞礼没回答,人菜还爱玩,起了逗弄柏清霁的心思,自顾自地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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