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柏清霁肩头的虞礼漂亮温顺,很符合大众对A级omega的刻板认知。
可江曜见到的虞礼并非如此。
他眼中的虞礼看似温和很好相处,实则待人冷淡又疏离,像冬日的朝阳,耀眼但凛冽,散发的光芒引人靠近,却始终隔着一层望不尽的云雾。
然而虞礼在柏清霁面前却像是软了刺的红玫瑰,携着春风,没有半分凛冬的寒。
江曜走神的功夫,再抬眼,便在镜中与柏清霁对上视线,心脏霎时提起。
柏清霁眼眸漆黑,眼神锐利犹如淬了霜的刀锋,S级alpha与生俱来的压迫感随即而至,不怒自威。
江曜匆匆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脊背已然出了一层细密冷汗。
柏清霁未置一词,把玩揉弄着虞礼的手指,力道不重也不轻,暧昧中带了些不容反抗的强制意味。
听见虞礼小声倒吸凉气后,他明知故问:“指腹上的烫伤怎么弄的?”
自然是没得到真话。
虞礼随便扯了个谎:“喝咖啡时不小心烫到了,”说着,他把手指举到柏清霁视线平行处,可怜兮兮道,“好痛的。”
冰冷的城市灯光穿透车窗,映在柏清霁侧脸,勾勒出清晰轮廓。
柏清霁静静地看虞礼演戏,装可怜这方面的演技倒是挑不出差错,有点儿可爱……
不过只有一点点可爱而已,毕竟柏清霁最讨厌谎言和欺骗。
视线掠过虞礼红润的唇瓣,柏清霁在心底进行无情评判:徒手捏灭烟头时面不改色,一回国就在我这里装柔弱讨要怜惜,这也痛那也痛,矫揉造作,无病呻吟,胡乱撩拨,尽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虞礼见柏清霁不讲话,胆大妄为地把手指戳到他的嘴唇上,眨眨眼睛,狡黠道:“老公亲亲就不痛了。”
柏清霁没躲,垂眼看他,蹙起眉,“什么?”
虞礼抿了下唇,把手缩回去。
柏清霁还在看着他,说:“消炎膏有很重的药味,医生说只能外敷不能入口。”
虞礼疑惑的“嗯”了声,反应过来后,脸色涨红,脑袋都快烧着了,大窘道:“柏清霁我没这意思!你误会了!”
柏清霁眉梢微扬,愉悦道:“是吗?”
虞礼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说不过柏清霁,耳朵也红起来,“我才没想让你……”欲言又止,“反正我没那意思,又不是变态。”
柏清霁很平淡地“哦”了声。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虞礼气恼地瞪他一眼,扭过头去看窗外夜景,商务车驶上跨江大桥,远处霓虹隐约朦胧。
气氛产生了微妙变化,两人一路无言。
车内有木质调香薰的味道,是淡淡的檀木香,莫名令人心静。
虞礼在车玻璃的反射中悄悄看柏清霁,后知后觉的想起他的冷白檀信息素,或许和这种香气很接近。
回到东都庄园别墅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半,月明星稀,淮江城仿佛陷入沉睡,世界寂静,偶有虫鸣。
柏清霁有入睡障碍,喜欢清净,家中做事的管家和佣人有严格的上下班时间,并不跟他们住在一处。
司机将虞礼的行李放好,很快离开。
将近一千二百平方米的小型庄园别墅内只剩下柏清霁和虞礼两人,安静的让人心慌。
越过太平洋,自由的鸟再度飞进这幢由谎言和金钱堆砌而出的华丽城堡,在夜色的衬托下,虞礼感到有些冷,他拢了拢衣领,跟在柏清霁后面,走进电梯。
“唔!”骤然而至的深吻驱散冷意,在静寂的凌晨中爆燃起灼热的焰火,势不可挡。
这是柏清霁在车上一直想做的事情,当他觉得虞礼可爱的时候。
没人按楼层按键,时间一到,电梯门合拢。
家用电梯面积不大,封闭空间内所有声音都无法隐藏,一清二楚,在耳膜深处炸开涟漪。
虞礼身材削瘦,为了扮演苏韫宁特意减了体重。
一把劲瘦的窄腰藏在衬衫里,几乎要被柏清霁揉热了,躲不开,微微发颤。
柏清霁怀抱宽阔,足够将虞礼整个人笼罩其中,低哑的嗓音出卖情绪,“黎黎,多吃点饭……”
虞礼脑袋发晕,被柏清霁很轻松地托起来。
虞礼垂首望进那双盛满靘慾的眼眸中,此时正倒映着他的模样,烫得他呼吸一滞。
头顶电梯灯的暖光令人晕眩。
虞礼环着柏清霁的肩膀,眼角飞红,小声嗔道:“柏清霁,我还没完全好呢。”
柏清霁一张俊脸没什么表情,淡声问:“不做,就不能亲你吗?”
这话太过直白。
虞礼不甘示弱,琥珀色眼珠眨了眨,缠住柏清霁的腰,轻声说:“老公,你对我做什么都行。”
柏清霁眼神暗了暗,托抱的力量收紧,意有所指地问:“做什么都行?”
是个周末。
虞礼睡到十一点半被饿醒,揉着酸痛的脸颊下楼,哑着嗓子嘟囔:“感觉下巴都快脱臼了……”
阳光穿过巨大的玻璃墙洒入,温暖静谧。
柏清霁坐在沙发中用笔电办公,穿浅色家居服,发梢微翘,抬眸看他,“睡好了?”
俊美冷淡,矜贵雅致,只有虞礼知道他是多么的衣冠禽兽。
虞礼趴在雕花栏杆上看他,微微上挑的眼尾多情,懒洋洋道:“老公,嘴巴痛,喉咙也痛。”
柏清霁合上笔电,语气温和:“王姨煮了冰糖雪梨汤,下来喝。”
柏清霁今天心情很好,唯一的不足之处是虞礼没有第一时间给他礼物。
柏清霁猜测是虞礼忘记了,毕竟回家后他们很忙。
虽然柏清霁不缺钱包,真的没有想要,但他还是愿意给虞礼表达心意维护婚姻和睦的机会。
他可以稍微等等,等虞礼想起来。
第21章 哄人要有诚意
燕京联邦督察处六楼,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从办公室走出,跟迎面而来的年轻alpha打了声招呼,温和道:“秦科长还不下班?辛苦了。”
秦绍加班许久,眼下泛青,单手扶在后颈,活动了下脖子,由于很久没见到老婆而满脸写着不爽。
“昂,许处找我给他汇报工作进度,章科长这是去接女儿放学?”也不等章成回复,他挥挥手,“拜。”
章成笑笑,往楼梯间走,丝毫不在意年仅23岁的年轻人跟自己同级。
他已是奔五的年纪,被岁月和现实蹉跎了野心,现在只想把时间留给老婆孩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走至一楼大厅时,行政人员叫住他,“章科长您留步,这里有您的快递。”
章成疑惑道:“快递?我没在网上买东西啊。”
行政人员抱着快递箱,看上面贴着的信息,“是从淮江发来的,发件人是……用的昵称,叫泡泡?”
闻言,章成接过快递箱,眼尾皱纹加深,笑着说:“应该是我儿子寄过来的,小鲤鱼泡泡是他很喜欢的动画片角色。”
虞礼,礼虞,鲤鱼。
章成在停车场打开快递箱,先行出现在视野中的是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
章叔,这是我用自己赚的钱买的,告诉妈妈,很贵而且退不了,如果她不要,就扔掉。拜托您,把我从妈妈的黑名单里解救出来吧~(附虞礼自己手画的双手合十简笔画)
章成取出里面的物品,给虞秋池购买的爱马仕包,给虞笙买的是她最喜欢的星黛露玩偶,还有一只男士钱包,小众品牌,很低调,应当是考虑到了他的职业特殊性。
章成无奈地叹了口气,面上却带着笑,拿着那只钱包翻来覆去地看,自言自语道:“哎哟我大儿子可真贴心,行吧,看在‘贿赂’我的份上,为父会努力搭救你的。”
有人欢喜,就有人生气。
柏清霁没等到礼物,直到那个行李箱被虞礼收进衣帽间的储物柜里,他才意识到虞礼还有个继父。
柏清霁无法理解,只觉得荒谬,简直可笑至极!这个冒牌货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应该讨好谁!
为此他冷落了虞礼三天。
然而虞礼回国后一直忙着将项目可行性报告提交董事会审议,再加上他习惯了柏清霁的冷淡态度,并未察觉到有哪里不对。
每夜都甜甜地叫着“老公”,还把自己冰凉的脚伸到柏清霁小腿上暖。
最终还是郑助理扛不住低压,委婉地问:“苏总,您最近是不是跟柏总闹不愉快了?他好像挺生气的。”
虞礼这才惊讶地意识到柏清霁这三天几乎没怎么跟他讲过话,晚上睡觉时手也很老实,没有对他动手动脚,也没有亲个没完没了。
虞礼顿时面露担忧,如今项目的董事会审议结果没出,投资更是连钱的影子都看不到,柏清霁的支持也是董事会纳入考虑的一部分,他得赶紧把自己的“金主爸爸”哄好才行。
虞礼问:“郑助,你知道柏清霁为什么生气吗?”
郑晖抿了下嘴,为难道:“连您都不知道,我作为下属怎么会知道呢?不过,我感觉跟您有关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