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知到宋竹强烈的歉疚,可那毫无保留的爱子之心,已经随着宋竹恢复的记忆消散了。
柏清霁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淡声说:“我不恨你,也不怪你,向前看吧,好好生活。”
宋竹偏头抹了下眼泪,“清霁,谢谢你。”
宋竹离开后,在虞礼满眼的心疼与担忧中,柏清霁深邃的眼底浮现清浅的笑意。
他握住虞礼的手,嗓音平静温和:“黎黎,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宋竹看见我,就会想起他腐烂变质的婚姻,就会永远停留在原地。”
柏清霁的声音很轻,重点落在宋竹身上,没用半个字表露自我,但虞礼知道,柏清霁有些伤心。
虞礼倾身抱住柏清霁,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发,闷声说:“别伤心,有我爱你。”
柏清霁靠在虞礼削瘦的肩头,嗅着微弱到难以察觉的红玫瑰气息,回拥住他,抬起胳膊时,牵扯到了伤口,一阵一阵的钝痛,可他的心情却愉悦起来。
斑驳的树影摇曳,两人在阳光下相拥。
虞礼永远都不会告诉柏清霁的是,在绑架事件发生之前,他很清楚的明白自己深爱着柏清霁,但这个时期的爱,好像漂浮在半空中,无法落地似的。
他在甜蜜中,刻意回避自己跟柏清霁的未来,只想享受当下。
但现在不一样了,虞礼真切地感受到柏清霁的坚定,他看到了柏清霁在同样的场景下做出的与柏宗贤截然不同的选择,即使眼前的困难仍旧尚未解决,他也有了跟柏清霁携手向前的勇气和信心。
虞礼仰头亲柏清霁的嘴,黏糊道:“老公,我好爱你呀。”
柏清霁敏锐地捕捉到虞礼莫名其妙的心虚与讨好,眼眸微眯:“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虞礼哑然,在心底感慨完柏清霁狗一样的直觉后,嗔道:“你怎么那么敏感?我只是跟你告个白而已。”
中午日光正盛,晒在人身上暖呼呼的。
柏清霁因失血过多而元气大伤,手背上挂着营养针。
虞礼不让柏清霁工作,又怕他无聊,便把家里的天文杂志带过来给他看。
虞礼自己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柏清霁病床旁,趴在他手边打盹。
柏清霁看看手里最新一期的天文杂志,又看看因趴着睡而挤出脸颊肉的虞礼,觉得还是虞礼好看,便放下手里的杂志,专心致志地欣赏妻子可爱的睡颜。
阳光将虞礼茶棕色的发梢染成金色,皮肤细腻白皙,泛着健康的粉,仔细看,能看到脸颊上浅浅的绒毛,睫毛也好长,嘴唇红润,只有柏清霁知道它有多软多好亲。
漂亮又可爱。
昨天虞礼担心自己睡着后会乱动伤到柏清霁,压根没睡好。
早晨宋竹离开后,柏清霁听说虞礼吸入了迷药,又安排他做了个全身体检,虞礼很辛苦,累得不行。
这会儿呼吸声有些重,甚至打起了小呼噜。
柏清霁觉得有趣,拿起手机,点开了录音,看着录音中的声形起伏,心脏饱胀而幸福。
病房门被轻敲两下,来了位不速之客。
柏清霁比了个“嘘”的手势,用眼神示意魏因出去聊。
魏因看了眼柏清霁即将打完的营养针,利落地为他拔了针。
住院楼顶楼是VIP区域,很安静。
走廊末尾的窗前站着两个身高相仿的男人。
魏因面上没什么情绪,收起一贯的温和,沉声问:“柏总派人监视我是什么意思?证据确凿,难道柏家的权势已经大过了法律?”
柏清霁穿着病号服,却不显弱势,又恢复了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语气平淡道:“魏医生,我是个商人,送柏宗贤进监狱,显然会在一定程度上损害到我的利益,我有自己的解决方式,不过你放心,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魏因眉头紧锁,“柏总,你要包庇自己的父亲,但我不会放过伤害宁宁的罪犯。”
柏清霁掀开眼皮看了魏因一眼,“孙总已经与我达成共识,我劝你不要自作主张坏我的事。”
听到孙淑徽与柏清霁谈拢的消息,魏因陷入沉默,敛起情绪,问:“难道这件事要轻飘飘揭过么?”
柏清霁对除虞礼以外的人通常没有太多耐心,漠然道:“魏医生,我没有向你解释一切的义务。”
柏清霁余光瞥见一缕茶棕色的发丝,随着他扭头的动作,“嗖”一下缩回去。
柏清霁心头一动,回到病房,就见到躲在门后面鬼鬼祟祟的虞礼,无声失笑:“黎黎,你在干嘛?”
试图偷听但什么都没听见还被当场抓获的虞礼不见一丝尴尬,好奇地问:“魏医生跟你聊什么了?”
柏清霁身体尚未恢复,站久了有些头晕,不动声色地挪到病床旁坐下,坦言道:“他想报警把柏宗贤抓起来接受法律制裁,被我拦住了。”
说完,柏清霁打量着虞礼的脸色,做好被虞礼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指点点的准备。
然而虞礼只是思索了一两秒,撇撇嘴,“是得拦住,柏宗贤坐监狱对你来说弊大于利,鼎越集团董事长被抓的消息势必会影响到公司股价的,而且给儿子下药造小孩的新闻未免太劲爆了吧,淮江所有媒体一年的KPI都能完成了,还有可能被网友扒出来我跟苏韫宁的真实身份……”
柏清霁眉宇舒展,他跟虞礼果然是最般配的。
虞礼盯着柏清霁上扬两个像素点的嘴角看,“老公,你笑什么呢?”
柏清霁唇角迅速扯平,“我没笑,你看错了。”
第92章 红玫瑰
柏清霁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强悍很多,在医院住了一周后,感觉身体无碍,便跟虞礼回了燕京。
离开淮江前,柏清霁向鼎越集团董事会递交了辞职报告,犹如在海底丢下一枚炸弹,炸起千层浪。
柏清霁手机关机,直接失联,任由集团内部混乱失衡,这是他25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停下来歇一歇。
房间内光线昏暗,虞礼身上出了很多汗,泛起q色的柔光。
他撑着柏清霁的胸膛,眸光迷离,微张的唇呼出热息,有几分委屈,催促着:“我好累……柏清霁你怎么这么难伺候,你能不能快点啊。”
柏清霁自下而上地凝望着虞礼,目露痴迷,欣赏着他的生动鲜活,心安理得地接受妻子的体贴,大手在虞礼腻滑的肌肤上游移,哄着:“宝贝再坚持十分钟,好吗?”
虞礼回到燕京后,三天两头地回爸妈家蹭饭,体重蹭蹭往上涨,他没敢上体重秤,粗略估算着起码重了十几斤,但分散到四肢躯干,其实并不明显,反而健康了许多。
只是由于无人督促,疏于健身运动,虞礼的腹肌快要彻底离家出走,腰臀肉多软腻,手指像陷入棉花糖里,柏清霁很喜欢,捏个没完没了。
虞礼仿佛回到大一时期体能考试一千五百米的最后一圈,蹆已经麻木不像是自己的,只是凭着不能挂科的本能机械地动作。
他红着眼圈,“可你刚刚也是这样说的,这都几个十分钟了?骗子……”
月亮洒下一室清辉,卧室内的一切隐约可见,地板上散乱着衣物,床头柜横倒着瓶装物体。
虞礼疲惫地趴在柏清霁胸口,没有责任心地说:“我要罢工了……”
柏清霁在虞礼耳边低低笑了声,与他接了缠绵的吻。
虞礼被他亲得脑袋发晕,不知何时颠倒了位置,挣扎着去摸柏清霁还未拆线的右臂,纱布上有一点点湿意,是渗出来的血。
虞礼惊呼:“柏清霁你伤口要崩开了!”
柏清霁不听不管,扣着他后腰,抱得很紧,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嵌入怀中,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嗅闻,呼吸声很重:“黎黎,你好香。”
虞礼脸红起来:“我又不是omega,香什么香?被沐浴露浸入味了吗?”
柏清霁又笑,“没人告诉你,你的信息素味道是红玫瑰吗?”
虞礼一愣,在柏清霁肩膀咬一口,又亲亲,闷声道:“我是beta,哪来的信息素?”
柏清霁吻他的侧颈,情绪高涨,叼着那层皮肉,愉悦道:“笨蛋,上信息素公识课的时候你是不是走神了?有些beta也是有信息素味道的,只是很淡,通常不会被人感知到,但你老公是S级alpha。”
他越说越兴奋,克制着,“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黎黎的信息素是红玫瑰,也只有我能闻到。”
虞礼眨巴眨巴眼睛,吸吸鼻子,什么都闻不到,他有些感伤,“是吗?可我无论如何都感知不到你的味道,冷白檀什么味?”
柏清霁支起身看虞礼,不太高兴地皱起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是一直有喷白檀香水么?”
虞礼怔了怔,反应过来后笑起来,开怀道:“啊?你喷香水是为了给我闻?我还以为是你太自恋了哈哈哈哈,哎呀……那你车里的檀木香薰不会也是——啊啊啊!”
柏清霁发了狠,“没良心的小混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