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剑后被死对头亲了_酒酒八十亿【完结+番外】(79)

  在轻盈舒缓的钢琴曲中,徐清猷放下咖啡杯,在桌上发出微弱的“咔哒”声。

  他微微向后靠着椅背,平静地看着凌叙。

  全然没有半点儿被告白者应给的反应,更像是在谈判桌上反复衡量审视。

  “凌医生,如果我没有会错意,你是说你喜欢我?”

  凌叙坦然地对他对视着,端起咖啡喝了口:“对。”

  徐清猷笑了声,像是在自嘲:“你喜欢我什么呢?喜欢我爱上一个绝无可能的人的悲惨?喜欢我在无果的感情里挣扎的狼狈?还是喜欢我的胆小懦弱?”

  他语气渐冷:“如果今天的谈话不是你的治疗技巧,凌医生是不是有什么不良癖好?医者不自医,凌医生抽空也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徐清猷的反应在凌叙的意料之中。

  通过这四个月内每周一次的对话,他发现徐清猷虽然在工作中多有建树,处理人际关系也体面且游刃有余,但涉及到感情问题,却笨拙的像孩童。

  凌叙并无被冒犯的恼意,轻笑道:“作为旁观者,爱上深爱他人的经历者,谢谢你没有直截了当的骂我是变态,不过你对这段暗恋中自己的评价,我并不认同。”

  徐清猷没搭话,静等着凌叙说下去。

  凌叙摊开手,去接落在桌上跳跃的光点。

  他垂眸看着掌心里的阳光,嗓音温润:“你看,纵使太阳没有直接地照在我身上,但它的光芒仍旧将美好带给了我。”

  “就像徐先生对他的感情,即使没有得到相同的反馈,但作为聆听者的我,也同样为之动容。”

  “我眼中的你,并不是悲惨狼狈或胆小懦弱,反而像缓缓流淌的溪流,克制温柔。”

  徐清猷指尖轻微点了下桌面,他很喜欢听凌叙讲话,凌叙总能用相反的角度去探寻另一面的美好。

  但他还是毫不留情的提醒道:“凌医生,恕我直言,你所动容的情感,都是我给予小酌的,你所谓的爱上我,爱上的是深爱小酌的我。”

  凌叙甚至没有思考,点了下头:“对。”

  徐清猷再次突破了对人类的认知,真心问道:“你们心理医生,是不是因为面对的病人太多,脑回路紊乱了呢?你不是让我试着开展新生活吗?我确实有听取意见,试着放下对小酌的心意了,你所谓的爱,也可以消失了。”

  “听过太多故事,确实会对心境有所影响,但我的心理很健康。”

  凌叙笑了下,轻扬眉梢:“恭喜你尝试走出来,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点,你对他的感情,只是让我对你产生兴趣的介质,最终的落点还是在于你本人。”

  徐清猷实在搞不明白面前的“新人类”,直白的拒绝道:“凌医生,我并没有开展新感情的打算,别白费工夫放在我身上。”

  凌叙眸中带起笑意:“抱歉,徐先生,我让你产生压力了吗?我仅仅是告知你结束心理辅导的原因而已,并没有其他意思。”

  徐清猷不清楚是不是所有的心理医生都那么“魔怔”,跟他讲话像是在打太极,最后总能被他的思路引着走,“……好,既然你没有其他意思,那很好,再见。”

  他拿起外套站起身,凌叙也跟着站起身,朝他伸出手:“徐先生,希望我们能做朋友。”

  徐清猷垂眸看着他的手,“我们之间的雇佣关系已经结束,你不再是我的心理医生,相忘于江湖更好。”

  凌叙知趣地将手收回来,若有所思道:“抗拒与他人形成新的人际关系,逃避与情感有关的事物,固守在自己的世界中,并不是真的想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而是一种自我欺骗……”

  徐清猷抬脚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忍无可忍道:“凌医生,不要再用你的专业为我的行为下定义了,你已经不是我的心理医生了。”

  凌叙温和的笑笑:“抱歉,职业病,周末有时间吗?”

  徐清猷下意识想拒绝,话到嘴边又想起刚刚凌叙那段话,于是说:“……有。”

  凌叙点头,紧接着说:“好,到时候我约你。”

  徐清猷眉心微蹙,总觉得自己上套了,但不好继续驳他面子,淡声道:“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凌叙侧身让了下,“好,再见,徐先生。”

  徐清猷大步离开。

  凌叙重新坐下,抽出纸巾擦擦掌心中因紧张而出的汗,将已经凉掉的咖啡一饮而尽。

  他透过玻璃望着徐清猷的背影,叹了声。

  为了追人不择手段,凌叙你也有今天啊。

  三十一岁,不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真是太不体面。

  凌叙揉揉眉心,拿起手机去前台买单,却被告知,刚刚和他在一起的那位先生已经付过了。

  手机“叮咚”一声,徐清猷拿起手机看了眼。

  凌叙(心理医生):【谢谢你的咖啡,周末请你吃饭。】

  ——

  江北某处拘留所内。

  孙耀宗戴着手铐,被警察同志带到会见室,律师正在等着。

  孙耀宗吊儿郎当地坐下,全然没有大祸临头的危机感,不耐烦地看着律师,烦躁道:“什么情况啊?我都在这几天了?赶紧把我弄出去!我爸雇你是让你吃干饭的吗?老子都快憋屈死了,办事速度快点儿行不行!”

  律师推了下眼镜,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说:“二少爷,孙董让您安分些,在里面好好反思。”

  孙耀宗脸色骤变,情绪失控道:“你说什么?我爸这是什么意思啊?他老糊涂了吗?他要让我蹲监狱?!”

  律师面不改色道:“咱们集团最近市场不景气,而您又同时得罪了徐家和谢家,双方施压,孙董也是没办法。”

  孙耀宗疑惑的“啊”了声:“什么?怎么还有徐家?不是,啊?泰锋那个?关他们什么事??”

  律师说:“您威胁带走的那个学生,是徐总的弟弟。”

  “卧槽?那家伙不是姓陈吗?”孙耀宗意识到大事不妙,着急道:“我爸总不能为了公司连亲儿子都不要吧?谢家和徐家算什么?!找我叔帮忙啊!我叔能摆平!他……”

  律师打断他的话,继续道:“孙董还说了,您要是再敢到处提孙副局的名字,孙家就把您逐出家门。”

  说完,他抬手示意警察同志会见完毕。

  孙耀宗愣住,没想到自己真的被放弃。

  警察同志将孙耀宗拉起来,哭嚎道:“张律师!我知道错了!您告诉我爸,我真知道错了!我一定在家好好反省!把我弄出去吧!张律师!我错了啊啊啊啊啊啊……”

  第110章 这是病房

  谢屿查了一周字典,拿出比高考还认真的劲头,跟陈酌埋头取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挑挑拣拣,终于确定了妹妹的名字。

  谢攸宁,取自诗经,君子攸宁。

  顾名思义,寓意妹妹一生安宁,自在无忧。

  他这个当哥哥的,会尽心守护这道美好的祝愿,保护妹妹平安顺遂。

  程棠玉跟谢良俊非常满意这个名字。

  谢屿最近很忙,每天三点一线,在学校,第一人民医院和第三人民医院之间往返。

  上完课,先去一院看望母亲和妹妹。

  妹妹已经从新生儿监护室出来了,能吃能睡,身体指标全部合格,不再皱皱巴巴,肉嘟嘟的,跟谢屿小时候很像。

  唯一不同的是,谢屿小时候哭得惊天动地,烦的让人想带上耳塞。

  而小攸宁则是瘪着嘴细声细气的哭,掉一滴眼泪都让人心疼死。

  从一院出来,谢屿就直接回三院陪睡。

  啊不,陪护。

  陈酌在住院治疗期间收到了国际交换生申请通过的消息。

  可奇怪的是,他们这批学生与往届完全不同。

  不仅出国时间由大三调整成了大二,连期限都从一年期增加为了两年期。

  这也就意味着,今年七月份他就要远赴大洋彼岸,并且要和谢屿异国两年。

  陈酌当即给辅导员打电话询问原因,但导员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只说这是百年难遇的好机会,让他好好珍惜。

  挂断电话后,陈酌看向努力装作成熟,却还是控制不住炸毛的谢屿,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服:“生气啦?”

  谢屿环着胳膊,气得直哼哼:“不是说好的一年吗?怎么一下变成两年了?还今年就得走?”

  陈酌蹭过去抱住他:“可能是天上掉馅饼了?不仅学费全免,还有奖学金呢,基本上可以覆盖我的日常必需。”

  谢屿不太高兴道:“跟我分开还很高兴是不是?你掉钱眼儿里啦?我能缺你钱花吗?”

  他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一把拉住陈酌想要松开他的手腕,解释道:“老婆,我瞎说的,没那意思,你别生气。”

  陈酌抽出自己的胳膊,端起桌上的温水,把今天的药吃掉,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他是孤儿,因此更珍惜每一份亲情。

  陈酌其实很在意谢屿父母的态度,他不想破坏掉谢屿如此和睦的家庭氛围,他想得到他们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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