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屿葵她恰好醒了...然后....”
“然后你还顺便去看了李华和李铭是吧？”
莫问觉得按照齐焱的行动逻辑肯定办得出来，随口一问。
齐焱彻底晒干了沉默。
莫问没听到回应，知道自己又猜对了，刚想说什么，手机突然显示有电话打进来了。
是疯子的号码。
“莫莫...我可以解释...”
齐大狗鼓足勇气弱弱地说了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后半句，莫问忽然留了一句：“晚上说”就挂了电话。
语气颇为冷淡。
齐焱呆呆地看着挂断的电话，只觉得天都塌了。
完了完了，老婆好像真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谁家好人谈恋爱第一天就把老婆惹生气啊啊啊啊啊！
齐大狗哭丧着脸，尾巴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想打回去又怕莫莫是真的有事，最后只得作罢，又实在坐不住，跑去李铭的病房又溜达了一圈儿，问了一些细节，发现跟屿葵说的基本都能对上。
临走前他又旁敲侧击，问李华有没有跟莫莫打电话或者说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李华对齐队长还是很尊敬的，饶是被问得摸不着头脑还是一一回答了。
齐焱最后恹恹地回了自己病房，李华的痔疮保住了。
-
莫问一接通电话，疯子的声音就叽里呱啦地从听筒里流了一地。
“哦莫！莫！我的研究有了大进展！莫！哦莫！哦莫！你有救了莫！莫！莫！疼痛倍数又降了！莫！现在已经稳定在了三倍！”
疯子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语速飞快，莫问最后总结成一句话。
疯子的BOSS最近对这个病也有了兴趣，特意拨出来不少钱给疯子做研究，疯子有了经费进展突飞猛进。
这的确是好消息。
“莫！你最近有没有时间，我下下周要去华国交流学习，可以去看看你吗？”
“下下周？”
莫问有些诧异，不过还是欣然答应了。
疯子高兴得手舞足蹈，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没什么意义的叹词后挂断了电话。
莫问发现疯子对自己好像是纯奉献，或者说是....纯报恩。
药寄过来也不问怎么样，像是早就知道莫问会把药拿去别的地方做检测一样。
其他的小玩意儿也是一个接一个地送，什么特制版防狼喷雾，什么神经抑制剂，甚至连增强...性功能的药都有。
第221章 路晨？
莫问红着脸做贼似的把药藏了起来。
不是自己要用，也不是要留给齐焱用，实在是...
怎么说也是疯子的一片心意，直接扔掉总觉得不太礼貌。
他是万万没想到未来有一天这东西会变成点燃三把火的引信.....
咳咳，言归正传。
莫问挂断电话，回到审讯室，发现陆晨竟然又被押了回来。
“这人发疯发到一半忽然好了，跟抽风一样，说有事情要交代，要见你。”
周烨看了一眼单面玻璃后肢体还在不时抽动的陆晨。
“莫法医，等会儿一定要跟他保持距离。”
莫问额头被撞的地方已经没什么感觉了，闻言却还是点了点头，再次推门进去，连坐都没坐，站在门口，一副随时准备离开的样子。
“找我？”
语气十分有九分的不耐烦。
陆晨这次竟然没说一句废话，开门见山：“主神大人为我注射了丧事达，每个月需要服用一次解药。”
莫问一挑眉，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我把我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你，你帮我弄到解药或者延缓药。”
陆晨直勾勾盯着莫问，语气平静，俨然一副谈判的态度，丝毫看不出几分钟前还是个疯子。
莫问收回了手，坐到椅子上，双臂抱胸，再次细细打量着陆晨。
他还记得先前沈顾问出具的报告里提了一嘴怀疑陆晨有双重人格，但主人格似乎一直在沉睡。
如今看来...
“我是不是该叫你，路少？”
莫问一开口，审讯室内外几人都被炸得一个激灵。
先前莫问各种刺激陆晨，就是在试探看看能不能激发出陆晨的双重人格。
没想到激疯了。
确切地说，是把副人格激疯了。
陆晨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斑驳的底妆，眼睛却恢复了正常颜色，靠坐在椅背上，露出一个“被你发现了”的笑容。
“不愧是主神大人看中的人，果然聪明。”
陆晨甚至煞有其事地鼓了鼓掌，手铐叮当作响。
莫问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报以同样的微笑：“彼此彼此。”
陆晨放下手，定定地看着莫问。
莫问依然抱着手臂。
他知道陆晨没说谎。
采血的结果显示陆晨体内有一种未知的药物成分，具体效果暂未可知，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
“空口白话就想换解药？”
莫问用审视的眼神上下扫视，淡淡开口。
“你该知道，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价值都要打个问号。”
陆晨，或者说，路晨。
路晨了然地点头：“诚意是吧？我有。”
“我可以提供主神大人罗阴市据点的具体位置。 ”
莫问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
“但我...”
话音未落，路晨的面部肌肉突然抽动了几下，他猛地吸了口气，脸色阴沉地低声骂了一句：“废物。”
莫问目睹了全程，语气凉凉道：“看来这第二位房客不怎么友好啊？”
路晨已经恢复了平静，谦虚一笑：“是需要敲打敲打。”
“主神大人在罗阴市一共有三个据点，我可以先告诉你其中一个，你们自行去辨别真伪。”
莫问挑了挑眉：“你怎么保证不是陷阱，你的话...可信度可不高。”
路晨却油盐不进了。
“信或不信，是你们需要考虑的事。”
他的眼皮忽然又一阵抽动，拳头捏紧，很快又平静下来，脱力似的靠在椅背上：“我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冒险。”
他迅速报出一串地址后就疲惫地闭上眼睛，身体不时抽动，时不时夹杂着几句低声咒骂。
“落水后，你的主人格就陷入沉睡了，是不是？”
路晨的身体猛地一僵，抬眼看他，眼神里流露出赞赏和几分不易察觉的嫉妒。
“你真的很聪明，难怪齐焱这么喜欢你。”
莫问沉默了一瞬，盯着审讯椅上的人，又问了下一个问题。
“喜欢齐焱的，是你，还是他？”
路晨听到这个问题，似乎是恍惚了一瞬，而后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苦笑。
“是我，也是他。”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干涩。
“莫问，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
路晨今年26岁。
十年前的路晨，16岁。
16岁的路晨还在上高中，因为出身不好，长得面黄肌瘦，个子也不高，经常被欺负。
路晨反抗过，但没办法，打不过，换来的总是变本加厉的毒打。
他没有朋友。
没有人愿意跟一个被校园欺凌的对象做朋友。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自己身体里似乎住了另外一个人。
最初的他感到恐慌，后来渐渐适应了，觉得这大概为了生存下去出现的一种特殊能力。
每当被霸凌被欺负的时候他就主动失去意识，等一切结束再苏醒。
所以，最先遇见齐焱的，并不是他，而是陆晨。
陆晨把遇到齐焱的过程写在了日记本上。
那天陆晨又被那群混混堵到小巷子里，小混混们正要像以前一样对他拳打脚踢，巷子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
陆晨捂着脑袋，狼狈地蜷缩在地上，浑身都是肮脏的泥水。
透过胳膊的缝隙，他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很高，很帅，逆着光站在那里，像是天神降临。
那群小混混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骂了几句匆匆逃走了，连棍子都没拿。
陆晨呆呆地蜷在泥水里，听到脚步声更近了，紧接着是一道略显急切却充满了关心的低沉男声：“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缓慢地放下捂在头上的手，终于看清了天神的原貌。
不是天神，是一个穿着藏蓝色制服的青年。
看上去...没比他大多少，很帅，很高，面容还有些青涩，整个人...正得发红。
青年正朝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拉他起来。
他定定看了几秒，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低下头。
他身上这么脏这么臭...
青年却像没闻到一样，看他一直不说话还以为是吓坏了，声音放得柔和了一些，竟然开始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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