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知道这狗在想什么，乖乖跟着走，低声道：“别自责，如果咱们两个进去或者你一个人进去，估计就交代在那了。”
齐焱抿了抿唇，没说话，闷闷地“嗯”了一声，又觉得自己态度不太好，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让我抓到那个红袍子我非得给他揍一顿。”
莫问一说里面有易燃易爆的气体，齐焱立刻就意识到了风险所在，也明白莫问说的危险。
他进来的时候从地上捡了把铁锤子当武器，如果是他独自进去或者他和莫问一起进去，他势必会用铁锤砸开铁门上的锁。
而砸锁势必会出现火花，火花一出，几乎密闭的空间那些易燃易爆的气体会发生什么事不言而喻。
爆炸都是轻的，最大的可能是爆炸过后人被埋在下面，没被炸死也会被活活憋死。
至于能不能闻出来这个问题...
氨气和尸臭味混在一起狗鼻子都闻不出来。
莫问轻轻笑了一下：“齐队，私自动手违反纪律哦。”
“....”
齐焱现在真希望自己是个不学无术的大混蛋，不用管什么破纪律。
说话功夫，几人已经回到了地面。
齐焱本来想让莫问去处理一下眼睛，却发现这里的医生好像只有莫问自己。
来支援的除了本局的警官，还有特警队。
莫问从齐焱手里接过另一瓶水，一边冲洗着眼睛一边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右眼观察四周的情况。
齐焱简单跟特警队的队长柳岩讲了一下下面的情况，柳岩狐疑地看了一眼还在冲洗眼睛的莫问，最后还是道：“带路。”
莫问没理会柳岩不信任的目光，看了一眼齐焱，齐焱立刻意会，带着莫问绕到庙后面，走了几步，大概找到了卡住他的地方。
齐焱带着莫问站定，莫问把水交给齐焱，齐焱继续帮他冲洗眼睛，莫问抬头看天，开始在脑海中还原着地下通道的地形图。
齐焱扶着莫问的手，遇到障碍物就提醒莫问，最后弯弯绕绕走了十几分钟，绕到了一间民宅门口。
第263章 上药
正是村长家的老宅。
莫问进去仔细打量了一下，视线落在堂屋的一个木箱上，语气肯定道：“那里。”
柳岩不怎么相信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个看起来苍白虚弱的法医不太可信。
但他还是过去，打算搬开箱子看一眼。
还没等把箱子搬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箱子似乎是放杂物的，又是在角落，附近落了一层灰。
“乖乖，这灰还真被动过....”
柳岩念叨了一句，招呼一个队员过来搬开箱子，果真发现了一个明显被动过的瓷砖。
柳岩把瓷砖撬开，铁门便露了出来。
他正想转头问两句什么，却发现齐焱和莫问已经不见了踪影。
柳岩问队员：“他们俩人呢？”
队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个法医眼睛烧伤很严重，去处理了。”
-
莫问把人带到就当机立断准备回去。
左眼的灼烧感愈演愈烈，视物越来越模糊，莫问真的很怕会失明。
齐焱二话没说直接把莫问拦腰抱起，一路飞奔，朝村口刚到的救护车跑。
良好的体力在这种时候派上了用场。
踏着泥泞的山路，齐焱跑到救护车跟前的时候只是微微有些气喘。
莫问痛得厉害，不得不想些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想着想着就想到齐焱的体力。
属牛的，体力很好...
emmm，以后反攻计划能成功的几率有多大呢....
莫问勾着齐焱的脖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救护车旁，齐焱将莫问稳稳当当放下来，医生立刻上来给莫问检查情况。
医生轻轻撑开莫问紧闭的左眼，刺眼的手电光扫过去，莫问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齐焱立刻握住莫问冷冰冰的手：“莫莫，我在，疼就掐我。”
“眼球表面红肿异常，结膜严重充血，并有明显的化学性灼伤痕迹，部分角膜上皮已经出现灰白色混浊。”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准备生理盐水和清理装置。
“氨气灼伤，需要立即彻底冲洗。”
莫问轻轻“嗯”了一声，医生又道：“之前进行过简单冲洗了？”
“嗯，清水冲了大概二十分钟。”
莫问声音有些哑，不知道是疼得还是疼的。
齐焱看在眼里听在耳里疼在心里，尾巴耷拉着，满脸都写着俩字：自责。
医生戴上无菌手套，固定住莫问的头部：“忍着点，必须充分冲洗稀释残留的氨，防止进一步渗透和损伤。”
细长的冲洗管头靠近眼睛，冰凉的生理盐水带着些力道冲击到灼热的眼球表面，莫问的身体猛地紧绷了一下。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莫问喉咙里溢出。
太痛了。
像是一把烧红的细针猛地扎进已经极度脆弱敏感的组织，将原有的持续灼烧感瞬间激化成爆炸性的剧痛。
莫问整个左半边脸都随之抽搐了一下。
齐焱的心跟着那声闷哼狠狠一揪，莫问故意用了些力道握住齐焱的手。
齐焱立刻更用力地回握，用掌心包裹住莫问的手，试图传递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和支撑。
“我在，莫莫，抓着我就好，疼就掐我，疼就掐我....”
医生动作很快，小心翼翼地撑开眼睑，确保冲洗液能到达结膜囊穹窿部。
生理盐水持续流淌，冲刷着眼球表面和眼皮内侧。
起初流出的液体还带着浑浊和些许刺激性气味，莫问疼得呼吸都有些不畅，微微张嘴，小口小口地呼吸着。
齐焱眼睛红了，心疼、愤怒又无能为力。
他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恨不得立刻把那个放毒气的混蛋揪出来千刀万剐。
医生检查了一下冲洗后的眼睛，表情依旧凝重。
“冲洗是第一步，现在需要立刻用药防止感染、减轻炎症，促进角膜上皮修复。”
他边说边从药箱里取出几支眼药膏和眼药水。
齐焱的心又提了起来：“医生，会不会影响视力？”
“现在无法完全判断，取决于灼伤深度和后续恢复。目前看角膜上皮有损伤，但庆幸的是眼球结构看起来没有更深的穿透性损害。及时用药和后续治疗是关键。”
医生解释着，先拿起一支小支装的表皮生长因子眼用凝胶。
“这是促进修复的，会有点凉。”
莫问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齐焱连忙稳住莫问的肩膀，让他微微后仰，靠在自己怀里，握着莫问的手依旧没松开。
“莫莫，我在，很快就好，别怕，莫莫，别怕....”
莫问感受着齐焱发抖的手，很想告诉他其实发抖的是你，最后还是忍住没说。
医生很快再次轻柔地撑开莫问红肿的眼睑。
药膏被仔细地涂抹在下眼睑内侧的结膜囊里。
莫问感觉还好，齐焱的手却抖得更厉害了。
“接下来是抗生素眼膏，防止感染。”医生换了一支药膏，“这个可能会有点糊住视线，而且有轻微的刺激性。”
莫问闭着眼，点了点头，用力握了一下抖动的狗爪子。
这一次的药膏质地明显更粘稠一些，眼睛里很快传来一种不同于纯粹疼痛的异物感和轻微的沙砾摩擦感。
莫问的眉头拧得更紧，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确实感觉视线被一层黏腻的东西糊住了，更加模糊不清，同时药膏的轻微刺激性让原本就火辣辣的眼球表面又添了一层不适。
齐焱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急得额头冒汗，却帮不上任何忙，只能不停地用拇指摩挲着莫问的手背，一遍遍说着“很快很快，马上就好”。
莫问没说话，默默调整着呼吸，甚至试图把手从抖动的狗爪子里抽出来。
“最后，用一点非甾体抗炎的眼药水，减轻炎症和疼痛。”
医生拿起一个小巧的滴眼液瓶子。
滴眼水需要睁开眼睛。
这对此刻的莫问来说是个挑战。
他尝试着睁开那只受伤的眼睛，但失败了。
最后在医生的帮助下撑开眼皮滴了一滴眼药水进去，莫问疼得打了个冷颤，有些分不清是齐焱在抖还是自己在抖。
处理结束，莫问虔诚地祈祷眼药一定要管用，不然这罪真的白遭了。
第264章 掉坑里了
上好药后，医生给莫问戴上了绷带镜。
莫问道了谢，视线落在齐焱胳膊和手臂的伤口上。
齐焱立刻很上道地跟医生说：“麻烦帮我也处理一下伤口，谢谢医生。”
莫问满意地收回视线，看着齐焱乖乖处理伤口。
其实按齐焱以前的性子这点儿小伤可能就不处理了。
擦伤而已，并不算多深的伤口，虽然还有点儿渗血还有点疼，但完全不影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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