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焱“嗯”了一声，又瞥了一眼后视镜，默默提高车速。
莫问面色如常，抬手抓紧把手：“这么快就来了？”
“应该不是一伙人。”
齐焱再度平稳提速，利用车流空隙一穿而过，几个来回间，后面的车就已经彻底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莫问把手缩回来，从糖盒里剥开一颗薄荷糖塞入口中，有些含糊道：“是景禾吧？”
“没看清，但十有八九。”
“陆晨真是，没几天命了也不消停。”
莫问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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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进去之后给景禾做了催眠，这件事也是后来查监控的时沈梦书发现的。
但景禾一直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去问话也一切正常，看上去和普通的咖啡店员工没什么两样。
总不能突然把人绑来说你被催眠了我们要帮助你逃脱控制吧。
所以几人商量了一下，选择暂时按兵不动。
莫问猜测陆晨留下景禾这枚棋子的原因可能是为了在时机成熟时通风报信。
至于为什么选择景禾...
沈老师的推测是景禾曾经为警方提供过情报。
人总是这样，一旦接受过谁的帮助，以后再面对这个人时，心里那道防线的门槛就很容易降低。
可惜干刑警的都不是普通人。
陆晨不会不知道，但还是留下了这枚棋子。
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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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焱开着车在市区绕了两圈儿，半小时后周烨发来了消息
“逮着了，是景禾，跟其他车追尾了，没有人员伤亡，已经带回局里了。”
莫问把信息念完，和齐焱对视一眼，问：“怎么回？”
第338章 他说他中邪了
“不用回，小烨子有经验了，交给他就行，咱们现在出发去省厅，到地方吃个饭去找沈老师刚刚好。”
莫问点头，依言把手机放下，望着前方宽敞的道路，眼神放空。
江平最近很不太平，藏着不少事。
他们这趟去就是浑水摸鱼，不知道能摸出来什么鱼，也不知道摸到的鱼凶不凶，咬不咬人。
刘局既然给了地址，那对此次行动应该也是早有预谋，只是正好借这个由头派两人出来。
只是...为什么是两个人？
齐焱是刘局的得力干将，他一个刚来不久的法医也跟着发配边疆是为什么？
莫问心存疑问，就问了齐焱，齐焱也说不知道。
“或许，跟许教授有关？”
齐焱回想着刘局昨晚那通电话，猜测道。
莫问思考片刻，觉得还真有可能。
刘局说让自己回去看看师父，刘局和自己师父也算是老朋友了，师父拜托刘局....倒也不是不可能。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四周景色一模一样，莫问看着看着不由有点儿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
刚要睡着，齐焱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莫问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扫了一眼，道：“周烨来新消息了。”
“景禾说自己中邪了，对今天发生的事儿一点印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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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良民啊警官！我还给你们提供过线索啊！我是好人我是天大的好人我真不知道今天这事儿是....”
景禾身上还穿着咖啡店的员工制服，看着屏幕上的自己熟练地拿着解码器在路边停着的一辆车旁边站了几秒，开门进去，坐在车里等了几分钟，看到齐队长的车出来自己也启动车一路紧跟。
然后被甩掉，然后是追尾。
“看清楚了吧？”
周烨收回手机，眼神不善地盯着头缠纱布一脸不可置信的景禾。
“不是，我....我真不...我真没印象！我还是应届生我以后还想考公啊...我、我....”
景禾眼泪都急出来了，他抹了一把脸，想到什么说什么。
“而且我、我开车技术没这么好，真的，我考了驾照之后就没再摸过车了，你们可以查，我开不了这么猛的车...”
齐焱的车确实又快又猛，能在后面跟一段时间...新手能做到的可能性确实不大。
周烨让花露水去查，景禾还在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我肯定是中邪了警官，我前两天，哦不，我这一个多星期都精神恍惚，感觉身体里好像住了另外一个人，晚上明明睡觉了但第二天起来还是很累，我...我肯定是中邪了....”
景禾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离谱，声音渐渐低下去。
周烨却沉下声音，问：“你有梦游的习惯吗？”
景禾脸上一片空白，下意识摇了摇头：“没有。”
说完又不太确定，犹豫着说：“应该...没有吧，以前确实没有，但是最近....我也不太清楚...”
周烨没再问他，转身走出审讯室，直奔办公室找武六神。
“哎周队你来得正好。”
武六神招呼周烨过去，调出景禾所住小区附近的监控录像。
景禾住在老小区，监控设施并不算完善，只有零星几个摄像头，只能拍到景禾回家的某一段路线，没发现什么异常。
“景禾的小区近一个星期每天凌晨两三点都会有一辆车开出来在小区周围转几圈然后又开回去。”
“好小子，半夜不睡觉偷别人的车练车呢？”
“那些车都是自动感应，防盗级别也不高，有解码器挺容易打开的。”
武六神又继续调监控：“前几天还不太熟练，后来熟练了开的越来越远，前天晚上开到了郊区一片没监控的废弃厂区，但停留时间不长，大概两分多钟就出来了。”
“这是去通风报信了？”
武六神扶了扶眼镜，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没一分钟就得出结论：“这个废弃工厂附近的路上近一个星期每天凌晨一点左右都会出现一辆套牌面包车。”
套牌面包车。
“继续查面包车，我带人去那个废弃工厂看看。”
周烨拍了拍花露水的肩膀，火急火燎带人走了。
花露水毫无怨言地拿起芋泥波波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干劲儿满满地继续噼里啪啦敲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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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问题。”
等红灯的间隙，齐焱举手提问。
“请讲。”
莫问放下齐焱的手机，把齐大狗板板正正举起来的狗爪子拽下来，顺手拍了一巴掌。
齐焱得了奖励，笑得眼睛眯起，问：“Lucifer那些手下到底是敌对关系还是合作关系？还是分派别？”
莫问看他一眼：“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齐焱不无失望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他们全都各自为王呢。”
莫问垂了垂眸。
其实关于这部分的记忆有些许的模糊，之前是他一直不愿回想，不逃避了之后发现原来是压根想不起来。
莫问幽幽叹了口气：“只隐约有个大概的印象，就像是看了一百集电视剧，结果只记得片头曲和主角名字。”
齐焱勾了勾莫问的手指：“莫莫以前还爱看电视剧？”
“...我妈爱看，小时候经常陪她看。”
不然也不会在还没见家长之前总是脑补“甩钱走人”的戏码。
绿灯亮了。
齐焱恋恋不舍地松开狐狸爪子，双手放在方向盘上认真开车。
“没事莫莫，以后你想看我陪你看，我妈也陪你看，等老艺术家回来我和我妈也拽着他一起。”
莫问：“.....谢谢，好意心领了。”
但大可不必，他也不是很爱看狗血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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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半，车子终于抵达目的地，是省厅附近一家环境雅致的餐厅。
距离沈老师下班还有半个小时。
刚才来的路上莫问收到了沈老师的来电，对方礼貌询问能不能改成约饭。
莫问欣然答应，询问对方能不能带男朋友一起。
沈梦书欣然同意，并表示自己可能也会带男朋友。
第339章 催眠
“莫莫，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点什么垫垫肚子？”
齐焱开了几个小时车，腰有些酸，正偷偷揉腰呢，一双微凉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手法娴熟地轻轻揉捏。
“我不饿，没一会儿了，等沈老师下班吧。”
齐焱被按得有点舒服，又担心老婆累着，只享受了三十秒就把狐狸爪子捉过来捏了捏，又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谢谢莫莫，莫莫的手法好专业，按得好舒服。”
莫问若有所思：“嗯，看来按摩活人和死人需要的力度差不多。”
齐焱的笑僵在脸上，往后缩了缩，却没撒手，可怜巴巴地用看狗都深情的蓝眼睛盯老婆。
“莫莫，我...这不算不算是为科学献身了？”
莫问敲了敲邦邦硬的狗脑袋，眉眼含笑：“算，走吧，下车活动活动。”
齐焱应了一声，刚想开门下车，手机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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