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有进步了，不错不错，再接再厉。
莫问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谢谢齐队，但我没有要吃的了，薄荷糖就很好吃。”
好像没有什么能夸的空间了，于是莫问只能又夸了一遍齐焱的薄荷糖。
齐焱觉得小狐狸大概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薄荷糖了，决定晚上回去再去补点货。
这糖是他老爸，啊就是老艺术家，出差的时候从英国寄过来的。
因为母上大人很爱吃糖，所以老艺术家立志周游全世界给母上大人买遍所有好吃的糖。
哦~喜欢一个人可以给他买他喜欢的东西！
齐焱自己悟出来了一条追人法则。
莫莫喜欢什么呢...嗯...好像是...美食？
齐焱想起来今天小狐狸吃饭的时候眼巴巴的可爱模样，觉得自己猜对了。
很好，等案子办完之后晚上就找理由邀请莫莫去家里做客，给莫莫做饭吃。
嘿嘿，多亏了小时候老艺术家拿着拖鞋站厨房门口盯着他学做饭，他现在的厨艺去应聘五星级大厨都没问题。
-
火葬场。
由于最近气温比较高，相继出现了不少老人以及户外工人热射病死亡的情况，火葬场里人...尸满为患。
二人并肩而行，推门进去，感觉温度瞬间骤降了十几度。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草木灰和消毒水交织的味道，灯光惨白，角落里不时传来家属的啜泣声。
“您好，请问您是来办理业务，还是有家属在这里？”
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年轻男子迎了上来，浓厚的黑眼圈儿堪比烟熏妆，声音里的疲惫十分明显，脸上却还是挂着尽职尽责的职业笑容。
齐焱出示了警官证，大致说明了情况，年轻人第一次见警察来访，有点儿慌，就引着二人直接到了馆长办公室。
馆长不是第一次接待警察，听完齐焱的陈述后又带着两个人到了人事部门。
“上周四...我看看啊...”
人事部门经理一看上司带着警察来了，丝毫不敢马虎，赶紧把排班表翻了出来，戴上老花镜，往手上啐了口吐沫，往前翻了两页。
“哎这里，上周四的火化操作员是...是老孙，孙尚城，正好今天也排了班，我带你们过去。”
莫问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两步，离那本沾了唾沫的排班表远了几十公分。
“最近火化的人很多啊？”
齐焱开始套话。
“啊对，哎这周还少点了，上周那才叫多，上周可是40多度的天啊，光周四这天就拉来了二十多具尸体。”
人事经理唾沫星子横飞，“啧啧”地嘬牙花子。
“那这么多具尸体，火化的时候不会乱套吗？”
齐焱继续问。
“哪能呢，我们这都是有正规程序的，跟医院似的要叫号的，不叫到号不能火化的。”
“哦，那是不是...加点儿钱也能插队？”
齐焱特意凑近了点，压低声音问道。
人事经理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也凑过去，压低声音：“不瞒您说，先前疫情最严重的时候，每天得送来一百来号人，哪烧得完呐，那只能是钱多的优先喽...哎老孙呐，过来一下。”
孙尚城刚把一具尸体塞进炉子里，听到喊声，叫两个学徒看着点儿，摘下手套小跑着出来了。
“王经理，您找我是？”
“不是我找你，这两位是警察，问你点事儿。”
老孙慌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汗，觉得右边儿这个看着像黑社会的高个儿子应该是老大，刚想抬手要握手，又怕被嫌弃，手贴在衣服上擦了半天也没抬起来。
“别紧张，我们就是了解点情况，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行。”
齐焱看出了孙老头的局促，安慰道。
“哎哎好。”
“上周四，你有没有火化过一个叫周承光的人？”
“这个...稍等，我查一下。”
孙老头小跑着回去拿来火化登记表，又小跑回来，翻了几页，眯着眼把纸页拿远了些。
“有有有，周承光，下午三点五十八分火化的，您看看。”
莫问瞥了一眼登记表上的内容，收回视线，视线在孙老头身上停了一秒，循着火化操作间转了一圈儿。
“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齐焱拿出照片，问。
“这个...”
孙尚城挠了挠半白的头发，冥思苦想了一阵儿，有些为难地开口：“这我真记不清了，那天火化得实在太多了，而且这又过了好几天...我这...”
“那两个是学徒工吗？你徒弟？”
开口的是莫问，视线依旧停留在火化炉附近。
“对，”孙老头回身看了一眼，“都是今年来的，我把他们叫过来？”
莫问点头： “麻烦了。”
-
“你们对周承光这个人有印象吗？”
齐焱举着照片，又给两个年轻人看了一遍。
两个人只看了一眼，都摇着头说人太多，记不太清了。
齐焱盯着两个人看了几秒，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抬起头来，看着我。”
两个人身体一僵，左边儿胖一点儿那个顺从地抬起头，右边那个更胖一点儿的却还低着头，眼神发直，嘴唇抿得死紧。
“告诉我，到底记不记得？”
左边儿那个明显有点儿慌了，嘴里说着不记得不记得，却在微微点着头。
齐焱差点儿气笑了。
就这心理素质还想骗过警察？骗三岁小孩儿都难吧。
第34章 美人发威
“这件事涉及到刑事案件，如果知情不报或者瞒报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劝你们想清楚了。”
依旧是这套话术，依旧好用。
左边儿那个学徒更慌了，开始朝着同伴频频侧目，肥厚的嘴唇微微有点哆嗦，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希望你们不要到警局的审讯室再听一遍这句话。”
齐焱语气又严肃了几分，往前走了一步，身高和体型的压迫让两个心理素质不强的年轻人直接就崩溃了。
“哎呦让你贪那个钱...”
左边的小胖瞪了一眼右边额头冒冷汗的大胖，支支吾吾地开始交代情况。
“我...我没参与啊，事先声明我没参与，这事儿跟我没关系，都是他，他一手操办的。”
一直一言不发的大胖听到这儿不乐意了：“怎么跟你没关系了？钱没分你吗？这时候想撇清关系了？”
“不是，那你...”
眼见两个胖快要吵起来，齐焱冷呵一声：“吵什么吵？赶紧交代什么事。”
“他那天收了钱，给周承光插了个队。”
左小胖率先开口。
“你...事是我办的，但那钱你没要吗？你不是跟我要走了一半吗？”
右大胖气不过，说着说着就要动手揪左小胖的衣领，被齐焱一把按住：“干什么？当着警察的面想动手？”
被箍住的手腕完全动不了，右大胖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高大警察不是好惹的，有点儿怂了，松了力气，往后退了两步。
齐焱直接上前一步，把两个人分开，冷声道：“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右大胖咬着嘴唇，又不说话了。
“不说是吧？行，跟我们走一趟吧。”
齐焱刚从腰后摸出铐子，右大胖忽然拔腿就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螺丝刀，朝着站在不远处的莫问就冲了过去。
“莫莫，小心！”
这胖子看着是胖，但身形格外灵活，齐焱扑过去两次都抓了个空。
莫问静静地站在原地，黑漆漆的眸子里倒映着右大胖越来越近的扭曲肥脸，像是吓呆了一样，一动不动。
完蛋了！
莫莫上次可是被王美兰一推就倒了，额头上现在还贴着创可贴，这死胖子这么狠，莫莫...
眼看着螺丝刀就要刺入莫问修长的脖颈，齐焱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马上就要停跳了，他不敢想象接下来可能到来的血腥场面。
时间似乎停止了，周围的一切都在变得模糊，齐焱的视野里只剩下那个高挑消瘦的身影和那根在泛着冷光的螺丝刀。
可惜距离太远，他现在就算是长了翅膀也赶不及飞过去。
他听到自己从肺里扯出来一声：“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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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焱的喊声响彻整个大厅，莫问终于动了。
螺丝刀的寒光离咽喉只剩半寸，莫问忽然微微勾了勾唇，露出一个带了几分邪气的笑，没退反进。
左手猛地抬起，一把扣住胖子举着螺丝刀的手腕，随后指节猛地发力，拇指精准地顶在了对方虎口的“麻筋”上。
胖子吃痛地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莫问的右手已经顺着胖子的胳膊肘反压下去，同时屈膝顶向胖子的小腹，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疑。
胖子的躯体开始前倾，莫问借势拧转手腕，螺丝刀“当啷”一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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