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呆呆地坐在门槛上，膝盖并拢，两只手搁在腿上，姿势竟显出几分乖巧。
她穿了一件颜色灰扑扑的棉袄，头发乱糟糟地扎着，一半已经散下来了，垂在脸侧。
听到脚步声，她慢慢抬起头，目光涣散地扫过来。
严锦的心痛了一下。
女孩真的很年轻，看起来最多十七八岁，五官清秀，但此刻那双本该亮晶晶的眼睛里却空荡荡的，像两口枯井。
夏雨彤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她现在见生人就怕。”
果然，夏云的目光在几人身上停留了几秒，忽然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猛地蜷起膝盖，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整个人往门框里缩，后背死死抵着门板。
“别、别过来...别打我...痛...”
第391章 莫法医宣示主权的样子帅爆了
三人同时顿住，齐齐往后退了几步，脱离了夏云的视线范围。
夏雨彤去安慰了几句，回来后轻轻叹了口气：“你们也看到了，她这个样子根本没法交流。”
第二天，严锦揣着轻飘飘又沉甸甸的物证和笔录踏上了回程的车。
又是辗转七八个小时，终于回到警局，严锦一刻不停地把物证和笔录提交，终于赶在探灵团队落网两小时之内出了王凯的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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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王凯眼神慌乱了一秒，声音突然拔高：“我哪知道什么精斑？你们不能血口喷人啊！警察办案不应该讲求证据吗！？”
莫问直接站起身将手机怼过去。
“看清楚了，DNA检测报告，编号JD2024-0871。你的DNA样本与受害者内裤上提取的生物学痕迹——匹配度99.97%。”
“这是污蔑！”
王凯坐在后悔椅上却丝毫没有什么后悔行为。
“你们不能栽赃我，我要找律师！”
他抬头看向莫问：“莫警官，你帮我联系律师吧，我给你钱，要多少给多少。”
齐焱直接气笑了。
在审讯室里公开贿赂警察，草履虫都干不出来此等雷霆之事。
“今年三月份，你在XX直播平台抽奖活动中抽到‘冷少不冷’以及‘柔妹不柔’两名幸运观众跟你们一起进行下一次的探灵直播。”
齐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嘴唇抿死紧的王凯，挑眉：“有这回事吗？”
“....有。”
王凯抬眼瞪着齐焱，那表情似乎齐焱是抢了他老婆的仇人一样。
“直播期间遇到意外，你、胡三、李松和柔妹不柔四个人逃到了一片空地，之后信号突然消失，有没有这回事？”
“....有，但那是因为——”
王凯急赤白脸地想辩解，却被齐焱直接打断。
“因为什么？”
高大的身影猛地俯下身，骤然逼近，瞬间逼近到对方眼前。
王凯被笼罩在阴影里，这才惊觉齐焱身上的压迫感竟然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
“因为你们早就串通好了互相打掩护三个人对人家小姑娘做那种肮脏卑劣的事。”
深海一般的眸子里翻腾起滔天怒火，齐焱的声音几乎压成一条线：“王凯，畜生都比你人性。”
审讯室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王凯的脸色从涨红变成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齐焱直起腰，嫌恶地又看了一眼被抽走骨头一般软下去的王凯。
“我没有.....我没有....”
王凯低着头，嘴里反反复复就这一句话。
“还想负隅顽抗？”
齐焱冷笑一声，语气嘲讽。
“王凯，你可以一句话都不说，但我告诉你，零口供一样能定你死罪。胡三已经全都交代了，关键物证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链闭环，你开不开口，根本影响不了结局。”
“我没有！！！”
王凯的眼睛忽然瞪得极大，眼底爬满血丝，大喊一声后肩膀彻底塌了下去，整个人缩在审讯椅里，原本还算周正的五官此刻扭曲成一张灰败的面具。
莫问和齐焱对视一眼。
“走吧，不值得跟这种人浪费时间了。”
清冷平静的声音在审讯室内响起，莫问率先转身，朝着审讯室外走去。
齐焱立刻抬脚跟上，两人走到门口，身后终于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我说。我都交代。”
对视一眼，两人齐齐顿住脚步，齐焱一脸不耐烦地转回身，靠在桌子上，一言不发地盯着脸色灰败如丧尸的王凯。
王凯的目光却投向了已经在椅子上重新坐下的莫问。
“莫警官，我现在把情况都说了...能轻判吗？”
莫问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声音平静：“你先说。”
王凯终于断断续续开始讲述这两年犯下的罪行。
前期跟胡三讲的没什么出入，只有讲到提出轮奸计划时有了出入。
胡三说计划是王凯提出来的，王凯却说计划是胡三提出来的。
后面的出入就更大了。
在王凯的描述里，自己是一个傀儡队长，前期提供资金，大家都听他的，赚到的钱也都是按提成分给其他人。
但是后来胡三发现主播在这个团队里起到的作用很大，就开始作妖，先是提出涨工资，后来又提出那种计划，说如果王凯不乖乖照办就脱离团队。
王凯作为这个团队的创始人，好不容易做大做强了，哪里舍得蒸蒸日上的直播事业就此断送，不得已才答应了胡三的计划。
后来的一切也都是胡三的安排，药也是胡三找朋友拿的，一切都是胡三做的，他只是个傀儡老板。
讲到最后，王凯声泪俱下，哭得梨花带雨。
“莫警官，我真的是被逼无奈啊....”
莫问都快听睡着了。
只觉得重新坐下来再听这一通乱七八糟简直是在浪费生命。
他们早就掌握了王凯私下买药的证据，也从胡三的手机里翻到了两人的聊天记录，完全就是王凯占主导，胡三只是王凯的一枚棋子而已。
齐焱发现他家狐狸困得眼睛都有点红，急了，直接甩证据。
一条一条甩，甩完后盯着彻底失去力气和手段的王凯，想说什么，却被莫问抢了先。
莫问已经走到门口，想起来之前审讯时说过的一句话，又停住脚步，半转回身，语气冰冷。
“王凯，被你这种畜生喜欢，我只觉得恶心。”
王凯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向莫问。
莫问看了一眼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的齐大狗，又补了一句。
“我男朋友光明磊落，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说完没再给王凯一个眼神，转身出了审讯室。
齐焱嘴角难压地摇着尾巴跟了出去，一出门就狗爪子就搂上了老婆的腰，刚才那点儿不爽已经彻底抛到银河去了。
在单面玻璃后围观了全程的杨警官和黄靳：“.....”
王鸣远双眼放光，拿着手机噼里啪啦激情打字，给CP头子严姐汇报最新战况。
“莫法医刚刚宣示主权的样子简直帅爆了！”
第392章 齐焱，帮我
莫问困得两眼发直，刚刚说这话时完全是灵光一闪想起来自己回答“可以”的时候旁边那狗瞬间低下去的气压。
回去还得哄，不如直接从源头解决问题。
直到出来了看见外面站的一群表情各异的人，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耳根瞬间就红了，瞌睡虫都跑了一半。
齐大狗春光满面地朝着众人打招呼：“哈喽呀各位，刚刚的审讯内容都听见了吗？”
周烨无语：“听见了听见了，十六只眼睛八双耳朵都听见了。”
嘚瑟吧你就。
齐大狗：“那行，后续工作就麻烦杨警官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带我老婆回去睡觉了。”
燃烧的莫问实在忍不了了，悄悄伸手掐了一把嘚瑟大狗腰间的软肉，用气音警告：“你闭嘴。”
齐大狗疼得差点儿跳起来，委委屈屈闭上了嘴。
耳根红透的莫问清了清嗓子：“羊皮地图是关键物证，如果王凯没说谎，那个神秘黑衣人应该知道更多信息。”
杨开明搓了把脸，点点头：“交易信息是真的，这个我们已经在查了。”
“对了，另外两个嫌疑人？”
“已经都招了，心理素质都不咋地，以前也没案底，吓唬吓唬就招了。”
黄靳抢着说。
杨开明看了看时间：“行，时候不早了，各位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
礼貌道别后，齐焱搂着莫问的腰上了车。
莫问又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了。
齐焱俯身给莫问系上安全带，轻轻在困得迷迷糊糊已经闭上眼睛的老婆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莫问意识昏沉，隐约间好像感觉有道熟悉的温热气息贴着他的耳垂蹭了一下，留下一个吻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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