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站在原地，定定地看了男人几秒，缓缓吐出两个字。
“蓝鹰？”
年轻男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扯动脸上的疤越发狰狞。
“你认识我？”
年轻男人倏地站起身，一米九的个头带来十足的压迫感，可惜还是比齐焱矮了两公分
新蓝鹰的长相莫问和齐焱在贾时安留下的资料中见过，不过那时候脸上并没有这道疤。
蓝鹰已经在莫问身前站定，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莫问，像在看一只刚刚猎到手的猎物。
莫问反倒松弛下来，掀眸看他一眼，反问：“我不该认识你？”
刀疤男脸色突然阴沉下来，上前一步揪住莫问的领子，猛地往上一提。
莫问被扎带绑着双手，没法保持平衡，整个人被拽得脚尖点地，领口勒住脖颈，布料在喉咙处收紧，苍白的脸上立刻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
第402章 你脸上的疤太丑了
“莫莫！”
齐焱往前冲了一步，身后的黑衣人和小平头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肩膀把人按住。
齐焱挣了一下，没挣开，手腕上的扎带勒得更深，血顺着掌根往下淌，滴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蓝鹰看都没看他一眼，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莫问脸上。
他微微低下头，狰狞的疤痕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可怖。
“我不喜欢别人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蓝鹰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一股阴恻恻的寒意。
莫问被勒得微微仰着头，领口收紧的弧度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从喉结下方斜斜地延伸至锁骨，像一笔不经意落在白宣上的朱砂。
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
嘴唇因为缺氧泛着一层淡紫，却依然抿着那个不咸不淡的弧度。
“你脸上的疤太丑了，我不喜欢。”
话音落，办公室里的空气都静了一瞬。
黑衣人和小平头暗暗佩服这个001号实验体的勇气，头更低了些，表示哀悼。
果然，下一秒——
蓝鹰的手猛地收紧，揪着莫问领口的五指铁钳一样合拢，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莫问被吊在半空中，呼吸被一寸一寸地剥夺，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眼前开始出现细碎的白光。
他没有再说一遍。
因为他不需要了。
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新蓝鹰暴躁易怒敏感多疑，老莫在资料中提过他的雷点，想激怒他很容易。
漂亮的黑色眼睛安安静静几乎是怜悯地看着蓝鹰。
蓝鹰的理智在那道目光中彻底断裂。
他猛地将莫问往旁边一甩——
莫问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被那股蛮力抛向半空，后脑勺朝下，朝着红木办公桌的桌角砸过去。
千钧一发。
齐焱终于动了。
双肩猛地内扣又骤然外翻，塑料扎带在蓄满的肌肉张力面前像两根干枯的线绳，崩断的碎片四散飞溅。
按住他的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齐焱已经肘击了小平头的面门，同时膝盖顶入黑衣人的腹部。
一石二鸟，一气呵成。
没有丝毫停顿，齐焱脚掌蹬地，飞速射向莫问坠落的方向。
同一时刻，莫问手腕一翻。
两根挂在腕上的断扎带脱落，右手腕上的表盘轻轻弹开，三根细如牛毛的麻醉针在暖黄色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第一针。没入蓝鹰颈侧。
蓝鹰的手指还保持着甩出莫问的姿势，眼神从暴怒变成茫然只用了半秒。
第二针。黑衣人捂着腹部还没直起腰，锁骨下方一麻，表情从痛苦变成茫然。
第三针。小平头满脸是血地抬起头，针擦着他的太阳穴划过去，没入虚空。
三发连射，间隔不到半秒。
莫问的后脑勺距离桌角还剩一掌的距离。
齐焱的手到了。
齐焱单手穿过莫问腰侧，五指扣紧，将人在半空中硬生生截停，惯性带着两人旋转了半圈，齐焱的脊背撞上桌沿，闷响一声，但他的手臂纹丝不动，把莫问稳稳锁在胸口。
莫问却没停。
落地的瞬间他已经从齐焱怀里翻了出去，右腿扫出，脚背抽在小平头的膝窝上。
小平头膝盖一软往前栽，莫问扣住他的手腕反拧到背后，膝盖顶上腰眼——
小平头只挣扎了一下，莫问的手肘就已经压住了他的颈动脉。
另一边，蓝鹰的枪口抬起来了。
视线已经模糊，瞄准全靠本能。
枪口指向莫问的方向，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腹的力道一点一点加重。
齐焱没有给蓝鹰任何扣下扳机的机会。
他甚至没有看那支枪，他的目光一直锁在蓝鹰手上，从那只手摸到桌面开始，就已经在计算距离、角度和力道。
蓝鹰的指尖刚刚触到扳机护圈的那一瞬，齐焱的右脚已经扫了出去。
鞋尖精准地切入枪身与蓝鹰手掌之间的缝隙，脚背向上猛地一挑。
枪瞬间脱离蓝鹰的指节，旋转着飞向半空，在天花板的暖光中翻了两圈，落在房间另一侧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蓝鹰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手里却空了。
齐焱没停。
右脚落地的同时左腿已经蓄满了力，一脚踩上蓝鹰刚刚握枪的手腕。
骨节错位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蓝鹰的身体痉挛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
齐焱依旧没停。
左手按住蓝鹰的小腿，右手握住脚踝，向上一拧——又是一声脆响。
然后是另一只手，另一条腿。
手法精准，每一个关节都在该断的位置断开，没有多余的损伤，也没有遗漏的可能。
蓝鹰还残存一丝意识，死命瞪大眼睛，瞳孔却不可避免地在失去焦距。
齐焱将自己手腕上陷入血肉的扎带碎片揪出来，随手甩在蓝鹰脸上那道疤上，眼神冰冷，微微俯身：“我老婆说的对，你这道疤，真丑。”
蓝鹰气得脖子上额头上青筋突出，想动动不了，想骂骂不出，瞳孔慢慢失焦，彻底昏死过去。
齐焱转过身，发现莫问还压在小平头身上，两步跨过去，一把揪住小平头后颈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从地上提起来。
小平头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鼻梁塌了，嘴唇翻裂，血和鼻涕糊了一脸，两只眼睛只剩下两条细缝。
齐焱把他摔在办公桌上，冰冷的枪口抵上小平头的太阳穴。
莫问终于得空喘了口气，一眼就看到了齐焱血肉模糊的手腕。
冷静，冷静，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莫问深吸两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走到办公桌边，垂眼看向趴在桌上的小平头。
“我问，你答。”莫问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点头或者摇头。多一个字，他就开一枪。”
小平头拼命地点头，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疼得浑身一抽，但他不敢停，点得像捣蒜。
“那些门后面关的是什么人？”
“孩....孩子。还有一些女的。”
“关她们做什么？”
“...器官...和...实验...”
“整个基地一共多少人？”
“一百多个...研究员二十多个...剩下的是警卫和、和实验体...”
“警卫有多少？”
“算上...我们，一共二十个...”
第403章 行动大成功！
“配枪的有几个？”
莫问继续问道，声音越来越冷。
一百多号人，研究院二十警卫二十，剩下的六十多个人全是受害者。
“五、五个...”
“五个？”
齐焱把枪口又压了压。
小平头都快吓哭了，哆哆嗦嗦求饶：“真是五个，枪哪这么好弄啊...”
五个持枪者，去除这里的两个，外面还剩三个。
办公室的隔音很好，里面闹出这么大动静外面竟然连个问的都没有。
略微思考几秒，莫问又道：“蓝鹰平时怎么集合你们这些警卫？”
“对讲机....老大....蓝鹰有一个专用的对讲频道，他喊一声所有人五分钟内必须到走廊集合...迟到、迟到要挨罚...”
“在哪？”
“在、在蓝鹰身上...腰带上...他从来不让人碰....”
莫问起身，走到蓝鹰身边蹲下来。
蓝鹰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摊开，胸口还在起伏。
莫问掀开他腰间的外套，腰带右侧别着一个黑色的对讲机，比市面上常见的型号要小一圈，天线很短，看起来是改装过的。
他取下对讲机，在手里翻看了一下。
侧面贴着一个小小的标签，上面手写着一个数字：00。
“就这一个？”
“就这一个...频道是加密的，只有他的能呼出去，我们手里的只能收不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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